刘氏见被分出去已是铁板钉钉的了,改变不了,当即也想着要争取最大的好处,跟着附和道:“对!这些东西都是老许家一起的!我们三房也得分一份!要不然,这手印我们可不按!”


    许二树默默撇开了眼,他就晓得没这么省心,知父母莫若子啊。


    老胡氏听着,登即变了脸色,忍不住骂道:“刘家的!你好大的脸!这些东西谁不晓得,那都是三花的!你想分就分?要不要脸呢?”


    刘氏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脸豁出去道:“啥叫三花的?三花不姓许?她还没嫁人呢!这所有的东西那就得是大家的东西!再说了,我们也是出了力的!凭啥不分一份?!”


    想将他们分出去,你们剩下的人住新宅子,吃香的喝辣的?门都没有!


    今儿咋得也要薅走一层皮才可以!


    两口子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得很。


    老胡氏气得差点没晕过去,都说日久见人心,可这么多年了,她也没看出来,这三儿媳妇竟是个这样的糟家货!


    “想分三花的东西,那你可得问一问三花的意思!”她没好气的道,根本不想多看这个儿媳,至于儿子,她也是失望至极,自个不干好事,竟还得寸进尺。


    问三花?


    刘氏偷偷瞄了眼似笑非笑的许三花,立马缩回去,只看着老胡氏和老许头二老,叫唤不停:“啥三花的东西?三花就是老许家人,她的就是老许家的!爹娘当家做主的,你们做主分就是!左右三个儿子,您二老可不能偏着谁,都得平分才是!”


    “对,全部平分!那新宅子我也不稀罕去住,八千两银子建的,平分,折给我两千七百两银子就是了!至于作坊,我也不乐得管,加起来也折给我三千两银子买断!还有镇上的铺子,和白节镇的田地,以及许家庄,都直接兑银子给我,所有的加起来,我也不分多了,一共给我一万两就行!”


    许三茂眼珠转了转,闹到这个份上,当然是利益为大,连儿子女儿都能不跟他们,他也不指望了,还是银子重要,有银子他就能去翻本!等他赢了大钱,成了富翁,到时候回来,也建个大宅子,让他们羡慕去!


    刘氏叫叫咧咧的他们只觉碍眼,但许三茂这般嘴脸,老胡氏和老许头是真的气得不行。


    老许头扬起鸡毛掸子就要去打许三茂,哪知许三茂往旁边一躲,嘴里道:“爹,您老都把我分出去了!以后就管不着我了!想打我,我可不由你打!”


    老许头听着,气得直发抖,哪曾想这个儿子竟一眨眼就变了个人似的,果真是赌博害人,赌博害人啊!


    老胡氏也是气得摇摇欲坠,随时都要厥过去。


    许三花看着许三茂和刘氏转眼就来的嘴脸,心里也是不由得感叹,所谓本性难移,这话不假,上辈子,后来不是因为生活所迫,所以他们变坏了,而是他们的根子,一直以来都存在恶性。


    要不然,这辈子日子过得好好的,有吃有喝的,这副嘴脸,却还是露了出来呢。


    所以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原谅,也不值得让他们过好日子。


    他们不配!


    上辈子她爹许大茂她娘胡氏被磋磨至死,爷爷老许头病了不给医活活病死,五花六花还有不过几岁的七花都被陆续卖掉。


    这些事一件件的在脑子里不停乱蹿,看着许三茂冲着老许头横眉怒目的逆样以及刘氏呶着嘴昂着下巴的样子,许三花再也忍不住,直接起身,一脚先将许三茂踹翻在地踩在脚下,而后一把拽过刘氏,举了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的耳光声混着刘氏含糊不清的惨叫声以及许三茂挣扎喊救命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堂屋里,大家本被许三茂和刘氏不要脸的转变给整懵了,冷不丁见这么一出,更是吓了一跳。


    本想拉架,但众人都被许三花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给吓住了,一时没人敢出声。


    便是唯一喊的住许三花的老胡氏和老许头,张了张嘴,也是被许三花这副样子给吓到了,忘记了出声。


    不多时,刘氏被扇得满脸肿成了粽子,嘴巴里直吐血,鼻子里耳朵里都冒了血出来。


    许三花一把将刘氏丢下去,踩着许三茂的脚直接抬起来重重的两脚下去,许三茂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瞪着许三花,双目喷火,“许三花!你个不敬长辈的野丫头!我要报官抓你!让官老爷治你的罪!”


    许三花抬脚用力往许三茂大腿骨上一踩,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许三茂猛地惨叫一声,头一偏,晕死了过去。


    收回脚,许三花轻轻呼出了一口浊气,转头看向满脸惊吓坐在门口位置的村长,微微一笑,道:“今儿真是麻烦村长爷了,我们家不分家了,天也不早了,二叔,你送村长回去。”


    分啥家啊,分家了也是血浓于水连着筋的,要作死的还是要作死,到时候惹了乱子,她还得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为了省心,索性直接废了他们,养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这样才是万全之策,所以凭啥分家啊,先才说分家,一定是她脑子进了水。


    第370章 第三百六十九话:安排


    回过神,被点到的两人张张嘴,都没有说出话来,木木的起身,一个往外走,一个跟着去送。


    许三花接着便吩咐田宽去请洪大夫来。


    很快,洪大夫来了,给许三茂和刘氏两人都看过,又开了药,一个大腿骨碎了,没得治,一个满口牙都掉落了,也没得治,只各都开了清淤消肿止痛的药,深深看了许三花两眼,就回去了。


    老胡氏抬眼看向许三花,许三花也一眼不错的回望着老胡氏。


    须臾,老胡氏轻轻叹了叹,“罢了罢了,这样也好。”


    刘氏满口胡言,落了一口牙,算是她活该。


    儿子腿断了,断了就断了,断了腿免得瞎跑去干破家的祸事。


    三花这孩子本来脾气就大的,这几个月下来,大家都以为她脾气好了,所以一个个的,都不长心呐。


    依三花这脾气,断一条腿罢了,那可是嚯嚯了一千两银子,一千两银子是啥数?普通农家人吃饱喝足能花用好多好多辈子了。


    老胡氏心里有数,所以也很是想得开,如此留在跟前,她照看着,已然是最好的结果,她只念着这两人日后长心消停安稳过日子,别再折腾。


    要不是三花,如今上下过得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能吃饱都是大福气的事,哪能有这个光景呢!所以这人吃着用着,还得念着才是,都说三花是老许家的人,是应该的,可她晓得啊,三花不是。


    这是三花的东西,谁都别抢,要想抢,她第一个都不答应。


    她早就说过,做人要知足。


    三儿子和三媳妇不晓得知足,才有了这般下场,是他们活该。


    许三花听着这一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晓得上辈子的事,可旁人不晓得,只觉着她光因着这点,就出手断了自个三叔的腿,未免太过六亲不认,她也不求别人都能理解。


    但此刻,见她奶并不怪她怨她,她心里着实是轻松的,这就够了。


    ……


    新宅子彻底竣工,吃过中饭,阳大匠带着匠人们告辞,准备前往下一个主家,年前就答应好别人的,孤山村这里算是插队先来的。


    许三花送走了匠人们,转头就喊了老许家上上下下都一起来打扫宅子。


    看好的日子就在十二,进火许三花也不打算大办,左右十八办喜事,到时候再大办就行。


    花了一天时间将宅子里里外外清扫干净,买回来的家具都布置妥当,先分好了每个人要住的屋。


    跨过二进门的二进院子,给二房住,正院正房自然是住许二茂周氏两口子,定给他们的黄花梨木架子床和软榻衣柜一一放进去,西厢房和东厢房则分别给四树和六花住,至于西跨院,则给许大树住,讨了媳妇单独住一个小院,也方便。


    本是红木架子床的,但许三花想都没想,直接让人将本卖给许三茂两口子的黄花梨架子床搬进了许大树的屋子。


    再往里头去的三进院子,正房住许大茂和胡氏两口子,西厢房留起来以后给七花,东厢房则让五花住,同样的西跨院则给许二树。


    最后的四进院子,正院自然是老胡氏和老许头住,西厢房空着,东厢房则安置许三茂和刘氏两口子,至于西跨院,是许三花住的。


    大家各自看了自己的屋子,都高兴的不得了,特别是五花跟六花,看着自己的大屋子大床,激动得恨不得当晚就入住。


    但宅子还没进火,布置家具是行的,住进去,还不行。


    许二茂打了一个来月,也就打出来三张普通的架子床,而薛守成那里,带着儿子两个人忙活,倒是打出来五张架子床,算算家里的下人,这八张床,也是不够的。


    许三花便让田家有就在镇上的铺子里再买了些架子床和一些其他简单的柜子等回来,将下人房都布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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