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这无理取闹四个字咋来呢?


    她许三花,脾气本来就不好,女霸王的名声,这白节镇应该也有个数的。


    当下,许三花上前就一巴掌过去,扇得伙计眼冒金光,直接转了一圈几个圈,站都站不稳,一屁股蹬坐在了地上。


    “赎不赎的,叫你们东家出来说,你一个小伙计,咋呼啥!”


    伙计被打蒙了,只看得面前站着好些个长得一样的姑娘似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倒是一旁本就严阵以待的赌坊打手见有人动手打他们赌坊的人,当下围了上来。


    一个小头头看着许三花,冷笑道:“小姑娘,这里可是四海赌坊,我劝你找着了人就带回家去说道,可别在这儿撒泼!”


    “哎哟!”


    话音落,许三花抬手就是一拳头打过去,正中他一只眼睛。


    他捂着眼睛倒退好几步,看着许三花,恼火不已,当下道:“敢在四海赌坊闹事!兄弟们,将他们给我打出去!”


    这话一出,众打手们瞬间蜂拥而上。


    许三茂吓得抱头蹲下。


    黑妞则立马撸了袖子,一把抢了靠过来的一个打手的棍子,扬手就是一棍子打过去。


    许二树也没闲着,赶紧上手帮忙。


    这么一出,赌坊里的赌徒早就各自抓了银子往外跑,打手们忙着对付许三花几个,也没拦得住这么多人。


    外头的田家有见这动静,连忙冲进去,见里头阵仗,也加入了进去。


    很快,大半的打手都被许三花一力解决,打得在地上哎哟打滚。


    看着怒气冲冲趴在地上瞪着她看的小头头,许三花挥了挥拳头,笑道:“我就是想赎回我的金铃铛罢了,你们不长眼非得要往上靠,也怪不得我。”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


    突然头顶一声响起,许三花抬眼一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负手往下冷眼盯着她,不由道:“你就是四海赌坊的东家?”


    “没错,我就是四海赌坊的东家金山,你想赎回这金铃铛,也不是不可能,俗话说,千金难买心头好,这样吧,你拿一万两银子来,我就赎给你。”金山道。


    他先才一直观望着,这小姑娘身手有些厉害,他这满赌坊的手下竟然都不是她的对手,仔细一看,就认了出来,这小姑娘可不就是去年大闹清风楼结果和魏铁不打不相识成为了朋友的孤山村的许三花,他当日也在清风楼,是亲眼看过的。


    既是魏铁的熟识,他本也乐意将金铃铛割爱,但这姑娘大闹了他的赌场,将客人都给吓走了,今儿损失不少,他也不能这般容易就让她赎了回去。


    许三花一听一万两银子,顿时笑了,“金东家可别开玩笑。”


    “我知道姑娘同魏铁是朋友,这金铃铛我愿意让你赎回去自然也是看魏铁的面子,一万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姑娘若不能接受,不赎也是可以的。”金山道。


    这到了人家手里的东西,要让人家吐出来本就不容易,能开赌坊的,都不是善茬。


    仰着头看人酸脖子,许三花便收回了视线,“那我不赎了,金东家就留着慢慢玩吧。”


    不拿回来那是不可能的,明的不行,只能派她家姜断了,想要一万两银子?门都没有!


    许三花面无表情的看了许三茂一眼,许三茂恨不得自己此刻也能跟彭贵一样晕着的啥都不晓得才好。


    “二哥,扶上三叔,咱回家再说。”


    楼上的金山:“……”


    闹这么大阵仗说不赎就不是赎了?价都不带讲一讲的?


    他不由瞥了眼下方的柜头。


    那柜头当即上前,“这二人可不能这样就走。”


    “咋得?”


    柜头便当即拿出了一摞借据来,许三花看着,心头一跳。


    果然,就听那柜头道:“这些都是许三茂在我们赌坊借的银子,上面有他的画押,红纸白字,童叟无欺,一共就是八百三十两,人带走可以,把账结清了再走不迟!”


    一听八百三十两,许二树登时心里大呼,完了完了,他爹一准完了。


    不只三花了,爷跟奶要晓得这么多银子,一准都得上手打死他不可。


    “咋这么多呢!我可没借这么多!”许三茂顿时抬起头来反驳。


    柜头便道:“这两日你们二人加起来陆陆续续的五十两一百两的,的确是八百三十两,有你画押为证,做不得假,这最上面两张,可就是你们今儿刚画押借的。”


    许三茂张张嘴,缩起了脖子,不敢再多话。


    他们头两天本是赢了的,足足赢了上百两啊!可不知咋的,这运气就不好了起来,把把都压输,要翻本,只能借银子来赌。


    他也没想到啊,加起来他们竟然借了这么多银子!


    将近一千两啊!


    他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心里却想着再咋的他也是三花的三叔,就一千两银子的事儿,三花会替他给了吧?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许三花道:“借据我看看。”


    柜头便将一沓借据抵了过去,许三花接过,张张翻了翻,看一张张的都是许三茂的画押,心里将这股子气攒着,当下也没有多话,直接掏了银票出来给了。


    楼上的金山看着,也是纳罕,这借据痛痛快快竟就给了?他也是没料到啊。


    到底是魏铁的朋友,他想着要不然五百两银子就赎给她?


    还没开口呢,却见人已经转身大步往外去了,便只得作罢,想着若是舍不得,还总会回来赎的,到时候再说吧。


    许三茂见着许三花将银子替他还了,顿时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他就晓得,三花不可能不替他还账的!他可是她三叔呀!


    他再好好哭一哭,求一求,认认真真的认个错,这事一准就能轻轻松松揭过去的。


    许三茂正美滋滋的想着,被许二树扯上马车,看着随后坐上车座的许三花就想说两句。


    可不等他开口,许三花抬手就将他给打晕了,迷迷糊糊之际,只听得一句:“话多,打晕了省事!”


    第366章 第三百六十五话:再也不敢了


    这么一折腾,早就过了午饭的点,许三花只让田家有去买了两笼包子打包带着,一路上边往家赶边吃。


    家里等着的人到了吃饭的点也是没啥心思吃的,匆匆对付了两口,就搁茅草棚子前来回走,等着看坡下的动静。


    老许头从大湾村回来就听老伴说了家里发生的的事,晓得跟三儿子脱不了干系,心里也是气得不行,这儿子是日子过得好了,皮痒痒了,心也大了,这回来他可得好好收拾他!


    等得心焦,才终于看见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土坡上来了,老许头和老胡氏对视一眼,顿时几步迎上去。


    “三花,可找着你三叔了?”


    “找着了,回去说吧。”许三花说道,赶着马车上了坡。


    豆腐作坊的刘氏听着人回来了,立马往上冲,马车还没进院子,被她给堵住。


    “许三茂你个王八羔子!将我的银子都给偷去做啥了!”


    许三花听得眼皮直跳,随后追上来的老胡氏赶紧道:“你们走了不久,你三婶回屋去,出来就说她放着的月钱都不见了!”


    刘氏哭天抢地的直要往马车上扒,许三花一把推开了她,赶着马车先进了院子。


    田宽迎上来牵了马车,许三花跳下马车,吩咐田宽将所有人都集合过来。


    马车里,许二树扶了晕着的许三茂下车,很是有些吃力,许三花直接上手将人给拎了,提进了堂屋里去。


    后头马车的黑妞见状,也跟着将彭贵拎了,跟了上去。


    众人一见这二人都昏迷不醒的给带回来,一个还被捆成了那个样子,都不由暗自猜想这两人是被从哪儿找到的,到底做了啥事。


    刘氏本哭闹着又要往上扑的,但见许三茂晕着被许三花往堂屋里提去,顿时张大了嘴,吓得忘记了自己要做啥。


    老胡氏眼皮一跳一跳的,不由先拉了许二树小声问:“你们搁哪儿找到你爹的?快给我说说,我好心里有个数。”


    许二树见许三花提了人进去,大刀阔斧的坐着,一言不发,哪敢多话?只道:“待会奶你就晓得了。”


    老胡氏见孙子脸色不对,这心里也不由跟着跳了起来,拉了拉老许头,两人这才赶紧往堂屋里去。


    很快,做活的下人们都再次集合站在堂屋前。


    而堂屋里,现下除了许大树和许四树之外,老许家人倒是都齐了。


    许三花看了看她娘斗大的肚子坐在那里,不由先道:“袁婶,扶我娘回屋去,把门关紧了,别惊着了我娘。”


    袁氏一听,赶紧领命,上前去扶胡氏。


    胡氏看了看老胡氏,又看了看许三花,没多话,顺着袁氏的扶起了身。


    这一出,更是看得老胡氏眼皮子一跳,心里七上八下的。


    直到东间的屋关上,许三花才接着道:“黑妞,端水来,将人都给我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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