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暂时将这事放在一边,随后起身,踱步走出来,扫视着院子里的众人,道:“今早咱们许家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说它小吧,可也是百十两银子的事,说它大吧,咱们家里可是出现了家贼!这事,大伙觉得大不大?”
丢了银子?
众人一听,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却都不敢做声,见跪着的秦汉,想着莫不然是秦汉偷了东西?
屋里的周氏刘氏等人也是疑惑得很,这偷银子,可是大事!
早就看不得这些个下人跟他们吃喝一样的每天费这么多粮食的刘氏登时出声骂了起来,“还有这等事?这偷主家银子,可是要遭天谴的事啊!我们老许家供你吃供你住的还给你发月钱,天下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你竟然敢偷银子?!”
她见跪着的秦汉,下意识的以为就是他偷了东西呢。
刘氏尖利的声音刺得耳膜痛,许三花不由瞥了瞥她,“我在说话,三婶好生坐着就是,这东西到底是谁拿的,还不一定呢。”
说不得见钱眼开的三婶你拿了,也是有可能的。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但心里也是埋着这个疑惑的,保不齐还真有可能,毕竟那次雪灵带回来,三婶可是摸着那金铃铛爱不释手很是腻歪了好久的。
且上辈子,为了银子,她连亲女儿亲侄女都能卖掉的,这事她一直记着呢,要真是刘氏,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早先就说过,安安分分过日子,看在二哥的面子上,她也让他们好生过好日子,若日子过得安逸还本性难移的惹乱子,她可是不会客气,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被许三花一个眼神呛住的刘氏赶紧闭紧了嘴,不敢再多话,要是惹火了三花,也扣了她这个月的月钱,可不值当。
许三花这才继续道:“我的雪灵脖子上挂着两个金铃铛,相信咱们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晓得,但现下,这两个金铃铛不见了,所以,我怀疑,咱们家出了家贼,有人偷拿了金铃铛!”
此话一落,众人都惊了,还以为是秦汉偷了东西,不曾想竟是雪灵的金铃铛被人给偷了?难怪罚秦汉跪着呢,这雪灵可是他照看的。
是谁拿走了金铃铛?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作死呢!
众人都在心底暗暗猜测起来,究竟是谁拿了金铃铛。
许三花扫视了一圈,每个人的脸上啥表情都有,但这般一看,倒是没看出谁有心虚慌乱的表情。
“我给大家十息的功夫考虑清楚,是谁拿的,只要在十息之内站出来承认,我便从轻发落,若是不认被我给揪了出来,我必不轻饶!”
她说罢,给众人考虑的机会,然后转身回去坐下,目光也不由落在刘氏身上几息,见她一脸气愤于有人偷了银子,眼神没有躲闪,不像是心虚的样子,便不由松了一口气。
刘氏藏不住事,不是她拿的她也就放心了,要不然,她还不知咋对二哥说。
她之所以重活一世将三叔三婶轻拿轻放,当做啥事都发生,无非就是因为二哥罢了。
上辈子要不是她仗着力气大,带着二哥斗架赌彩头,走上了那条二混子的路,后来她自个离开了家,她二哥才会年纪轻轻还没成家就惨死在了二混子手中。
所以,她觉得她欠二哥一条命。
她也觉得,要不是她离开了家,这个家也不会散,三叔两口子也就没机会磋磨她爹娘,也不敢卖了几花。
所以,只要这辈子日子不苦,大家都过得好,她愿意不记着上辈子的事。
三叔和三婶好好的不作妖,安安稳稳的,她心里也放心。
十息到了,满院寂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开口。
“田叔,田婶儿,你们二人亲自去下人房里挨个搜!”她冷声吩咐道。
田宽和袁氏应声,一起往徐灿家院子后搭的两排茅草棚子去了。
第363章 第三百六十二话:可疑
很快,田宽和袁氏就过来了,田宽禀道:“姑娘,都搜仔细了,没找到金铃铛。”
许三花便看向下头众人,缓缓道:“你们一个屋住着的,谁跟谁的,我相信你们比我了解,那么从昨晚到今儿起来之后,你们屋里可有谁比较可疑的?你们自己想想,想到了啥就说啥,这金铃铛今儿是一定要找到的,早点找到,对咱们大家都好。”
话音落,大家就不由都仔细想了起来。
须臾,刘春站出来道:“姑娘,小的有话说。”
许三花看看他,点头,“你说。”
“小的不知这算不算可疑,今儿天蒙蒙亮的时候,小的起来上茅厕,正好彭贵也醒了,也说要上茅厕,他见我也要上,就说要来这边的茅厕上,小的就见他往这边来了,但上完茅厕之后回屋,他也后脚就回来了。”刘春道。
因为大家都是住在徐灿院子搭的茅草棚,所以晚上起夜上茅厕都是在徐家的茅厕,并不会往这边来。
碰巧了遇上茅厕里有人,只要不是急得忍不住的,都会等一等,一般不会往这边来。
毕竟,这边的茅厕是主子们也要上的,作为下人,他们是能不跟主子用一个茅厕就不用,这点规矩还是有自觉的。
许三花没有特意指过大家一定就非得只能用哪个茅厕,但彭贵这个时间段往后院去过,且他平常就是管着马棚的雪灵对他也熟悉,若说嫌疑,彭贵也挺有嫌疑的。
但只凭往这边来上了个茅厕这点,不足为证。
她不由看着刘春道:“就是上个茅厕罢了,这也不能说明啥,可还有别的要说?”
刘春想了想,便道:“说别的可疑的话,彭贵近些日子都有些可疑,咱们一个屋里住着的,晚间可没少看他蒙在被子里笑的,前两天是躲着笑,这两日却是坐在床上黑着个脸,咱们跟他说话他也不咋理的,所以今早上茅厕他跟我多说了两句话,小的还觉得纳闷呢。”
许三花听着,觉得这确实是有些问题的,一会儿笑一会儿黑脸的,这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暗暗记着这点,许三花便看向众人,又道:“可还有谁要说啥的?”
跟彭贵同屋的另一个孙山站出来道:“姑娘,小的要说的也是彭贵,头那天晚上,小的进屋,正看见彭贵在数银子,见小的进去,他立马就将钱袋子一把收了起来,跟小的说是数月钱,但小的分明看到了银锭子。”
彭贵管着马棚,一个月也就二钱银子,几个发下来,纵然加上过年的赏钱,也超不过一两银子,都是铜钱罢了,咋会有银锭子的?
见说来说去都是彭贵,且他之前不可疑,最近几天正好带着她三叔一大早就一起往镇上去然后下半晌才回来就可疑了,这么想想,还真是可疑啊。
她抛开了三婶刘氏的嫌疑,却差点忘了,她三叔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好端端的,突然天天往白节镇去,且一去就是一天,要躲懒也不是这样躲的。
许三花眉心不由跳了跳,立马朝三婶刘氏看去。
见她低着头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显然是想到了啥事很是紧张,所以搁在膝盖上的双手都在不停地搓来搓去。
当即出声:“三婶!”
“啊?”刘氏被这大声一叫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站起来,然后看着正盯着她的许三花,顿时胡乱的扯出一抹笑来,“三花叫我干啥?这般大声,可吓死我了。”
差点没吓死她,她正想着都说那彭贵在数银子的,她那天可是也看到她男人偷偷数银子的,一问,男人说是儿子给的,她也就没有多想。
但现在听来,还真有些可疑啊!儿子那铺子是合伙开的,每天能挣多少银子的还能给他那么多呢?
所以,他每天和彭贵进进出出的都往镇上奔,到底是在干啥勾当呢。
心里纳闷归纳闷,但被许三花盯着,她可是不敢如实说的。
“我三叔这几天天天往镇上去的,回来可有跟你说啥?”
刘氏听着,赶忙摆手道:“他能给我说啥呀,没说啥,啥也没说。”确实也没说啥啊。
“你也没问问他都在镇上干啥呢?”
“没,我问他干啥呀,你又不是不晓得你三叔,我哪能问得着他呀。”刘氏依旧摇头。
许三花听着看着,脸色却是沉了又沉。
她深深看了看刘氏,须臾收回视线,吩咐田宽去套马车,然后跟脸色有些不好的老胡氏道:“奶,我往白节镇去一趟。”
老胡氏缓神,看着许三花,张嘴道:“三花,甭管你三叔他搁镇上做啥,找着人了先将人带回来再动手。”
老胡氏也不是迷糊的人,这么一听,又听刘氏那样子,也觉得三儿子这是有歪腻的了。
怕三花一个冲动,待会直接将人给打残废了,到时候她不在,可没人劝得住,毕竟三花那力气可不是白来的。
这个时候,老胡氏还想得简单些,还没想过许三茂竟然会沾了赌,只想着可能躲懒在干啥坏事呢,所以还能说得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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