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爬到了甲字楼,跑回了甲字三号厢房,关了门,一气呵成。
被拽着跑得直喘大气的董明珠直接瘫在了绒毯上,连连摆手:“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许三花跟着坐下,也是喘得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董明珠缓了过来,恢复了力气,当即冲许三花挤眉弄眼起来,“三花,刚才那位白衣公子,就是给你号牌的人,你的心上人?”
许三花点点头,“没错。”
“啊!”董明珠顿时激动的尖叫了一声,一把抓住许三花的手,兴奋异常,“天呐!三花,你的心上人生得好俊俏啊!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着这么好看的男子!”
兴奋过后,她盯着许三花,一脸坏笑,“三花,我刚才可是替你打掩护了!没曾想你竟然是跟心上人一同逛夜市看花灯去了!快说快说,你们孤男寡女,偷偷摸摸做了什么?”
许三花立马就想起廊桥下的事,顿时红了红脸,但她脸皮厚,一本正经道:“你都说了啊,逛夜市看花灯,上元节不就干这些事吗,还能干啥。”
董明珠一脸不信,但没有追问,转而说起热闹来,“先才我跟我哥正同人一起猜灯谜了,那头就闹腾了起来,连官差都惊动了,你猜怎么了?那背人的巷子里,一个男子和女子正在幽会,还被衣衫不整的被逮了出来,逮人的就是那男子的夫人,且这男子,听说还是三羊书院的先生,传业授道的先生竟然做出这种事来,都成亲了的人还同别人勾勾搭搭,真是有伤风化丢了读书人的脸呢!”
她爹爹是读书人,她哥哥也是读书人,是以,董明珠才如此气愤。
许三花听着,不由道:“你也去看热闹了?”
“我倒是想去,但我哥哥一听是这样的热闹,就拉着人不让我去,带着我回来了。”语气里还有些没看成热闹的意犹未尽。
许三花顿时笑了笑,却想着她和贺璋遇见的,不由腹诽,这上元节盛大热闹,大家都忙着看热闹,倒是给好些人提供了机会。
有心思不轨的男女,却也有相思成疾或许只得这晚才能相见走在一起看花灯聊人生。
要不是上元节,她和贺璋今晚也不能一起出去看花灯啊,今晚多开心,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跟董明珠说好明儿一早她就要回家了,今晚先告别明儿就直接出城了,董明珠自是舍不得,却也爽快,只道等有时间她便去找她,或是让许三花来府城找她。
许三花自是应下,回到老许家众人所在的厢房,少不了被老胡氏拉着一通问:“三花啊,你不是找那董姑娘去了吗?先才咋董姑娘还来找你说下楼去看逛逛咧。”
许三花已得了董明珠的说辞,当下道:“我下晌就跟明珠说过了,要先见个熟人才去找她嘛,她可是忘了才跑来这里找我咧,后头我俩一起去逛了夜市,这才回来,奶你可不晓得,那夜市可闹热了咧!”
老胡氏很快就被许三花说起的闹热给吸引住了,没再多问这个事。
放了一茬又一茬的烟火总算是彻底停下了,已是亥时末,尽管没有宵禁,夜市也是通晚热闹,但也有人陆陆续续的就回去了。
老许家人也下了楼,出了望峰楼,从来时的近道返回,明儿一早就要启程回村,是以,回了浦东坊,大家洗洗漱漱就都歇下了。
今晚的月亮又亮又圆,贺璋倚窗而坐,了无睡意。
他想起今晚的事,真是此生头一遭,便不由忍不住泛起了笑意来。
拿出腰间荷包里装着的玉佩,他小心的抚了抚,须臾,发出一声叹息来。
建西端了托盘进来,“主子,该吃药了。”
贺璋收起玉佩,转身走回桌前,拿了碟子里放着的两颗药丸,喂进嘴里,又端了碗里温热的水一口饮下,直到药丸滑进喉咙里,下了肚。
“祖父派重九去大宛,可有消息了?”
建西心知主子深意,忍不住叹息,“并无。”
贺璋微微扯了扯嘴角,他可以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安心离去,可终究心存一丝妄念。
妄念也终究只是妄念。
罢了罢了。
“密切留意京城的消息,若有异常,随时上报。”他吩咐道。
……
异日天不亮,老许家众人就要早起来了,将睡过的屋子规整规整,一大家子就坐上了马车,往城南去。
到了城南,城门还未开,许三花便在城门口的包子铺买了几屉包子,分给众人,叫大家先吃了早饭,填饱肚子。
几个包子下肚,城门方才开了,许三花和田家有赶着车排着队出了城,一路往淮安县方向去。
一路没多做停留,到了十里镇,方才至午时中,索性离家也就二十里了,平常老胡氏等人也难得来镇上,许三花便带着众人去了福满楼,打算吃个中饭,再回村去。
到了福满楼,正是饭点,里头生意挺不错,龚福光见是许三花一家人,当即吩咐伙计领他们去楼上最大的厢房,正好空着咧。
许三花点了一桌菜,大家吃好喝好之后,结了账刚要出酒楼,就听得大堂里几桌正说得热闹。
“龚老板,这是出啥热闹事了?”
龚福光便道:“嗐,现下镇上都传遍了,听说白河村的白地主昨儿去淮安县看花灯,这人啊,找不着了!”
第313章 第三百一十二话:抓错了
“听说白家跟去的下人在县城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着人,天亮就报了官,眼下官差都往白河村去了,说是人也没回来。”龚福光一脸啧啧称奇,“这上元节丢娃子的事常听说,可从没听说哪个活生生的大人把自己给弄丢了的呀,这也真是怪事。”
白地主去县城看花灯不见了?
许三花顿时挑了挑眉,想到了花强等人,面上不动声色的跟龚福光闲摆了几句,告辞离去。
老胡氏还记着白地主学着他们家开调料作坊的事,心里对白地主没好气,但冷不丁听得他看花灯不见了,也是惊诧得很。
“这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咋能丢了咧?说不得是他自个有事做往哪儿去了?这么大个人了,拍花子可不能拍他。”
周氏也是纳罕,“就是咧,这可真是稀奇事儿。”
左右不是很熟的人,这事说过也就罢了。
一路回了土坡上,作坊的村人正要准备下工,见了老许家人回来,自然少不得要拉着问问府城的稀奇热闹。
老胡氏等人昨儿算是长了大见识,哪里忍得住,巴不得和人说说那热闹事,当下老许家人便各自和人都聊摆了起来。
田宽来跟许三花汇报这两日的事情,作坊一切都好,前儿下午傅老板那里就运来了两车芥菜种子和山椒,还有钟望生来过,铺子已经准备好了定了十八开张,所以他十七下午就会来拉米豆腐。
许三花一一听着,又叫了王茂两口子来,吩咐他们今晚准备准备,明儿一早淮水河的摊子就要开张。
然后叫了陈秀云和邹平来,告诉他们明儿将黄豆腐作坊腾出来一半也暂做调料作坊,明儿来上工的大柴村村民就在里头做工。
等到吃了晚饭不久,许三花洗漱罢正准备早些歇下,明儿好早起,黑妞就鬼鬼祟祟的冲了进来。
“这是做啥呢?我娘在外头,可别吓着我娘了。”
黑妞一脸贼兮兮道:“姑娘,那个花强来了,就在外头茅草棚子趴着呢。”她刚才去黄豆腐作坊找秀云姐姐,差点没被花强给吓死。
花强来了?
许三花心里本就有预料,见花强竟然上门来找她了,那白地主的事八九不离十了。
当下带着黑妞出了院子,在调料作坊最后头的一间茅草棚子根下看到猫在那里的花强,不由道:“白地主的事是你们干的?”
花强顿时得意,“那可不,我们哥几个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咧,总算是不负老大你所托,昨晚在花灯夜市上,趁其不备就将人给绑了连夜带出了城呢!”
“老大?”许三花顿时挑眉。
花强嘿嘿一笑,“以后咱们哥几个就跟老大你混了,你当然就是我们老大了!”他们连白地主都绑了,许东家这座大山,不靠白不靠,跟着大佬有肉吃,要不然他们豁那么大的劲干啥,这可是逮着了蹲大狱的事儿。
行吧行吧,花强这帮子二混子还有点用处,不用白不用。
许三花不可置否,算是默认了这个叫法,当下道:“人现在在哪?人家都报官了,官府现下可到处在找人呢。”
花强便又是嘿嘿一笑,好不得意:“给他们几个月他们都不一定找得到!人就在大孤山里呢!我们昨儿连夜出了城回了十里镇就从槐树岭进了大孤山了,保准谁都没有瞧着咱们,这不,在山里扑腾一天,差点迷了路,还遇上了几个厉害家伙,这才走到老大你们家后边来。”
许三花听着,真是不由得对花强刮目相看,不愧是道上混子,干这种事就是上手得很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