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爷差点没咬碎一口牙,看着许三花,道:“你如何才肯将田地再卖出来?”
“等你能证明真是这个叫翠心的丫鬟偷了地契出来卖的,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叫你拿钱赎回去吧!”许三花依旧笑眯眯,“毕竟,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过哪家大户人家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能偷了老爷的钥匙开了老爷的柜子偷了地契来卖,还没被主家发现,真是难以置信呀!”
“若真有,那这家的主人可真是太蠢太缺心眼了。”姜断一本正经的接嘴。
魏老爷:“……”
他瞪了眼翠心,感受到众人奚笑的目光,登时大为光火,“中坤,将这翠心给我绑回去!老爷我要好好审问!”
——
魏老爷气呼呼的带着一众魏家人走了,黄衙头看了看许三花,也带着衙差走了。
看热闹的众人也一一散了,说起这场热闹事,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待这些热闹传出去,全镇人听着,顿时都各执己见,有相信真是翠心偷了地契田契出来卖掉的,也有不相信的,觉得翠心背后有人指使,要不然一个小小的丫鬟如何有这个胆子。
两方人争论不休,于是乎都暗暗等着魏家的动静呢。
等魏老爷听闻时,他刚审问了翠心回到自己的书房,翠心对偷盗一事默认不讳,便是他说要杖杀了她,她也没有反口。
望着案上的一摞银票,魏老爷有些失神,“中坤,你说,真是翠心这丫头做的?”
魏管家是魏家的家<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他的祖辈早在魏家发家时就被那时的魏家家主买了回来,他的爹伺候了魏老爷的爹一辈子,他也是从小就跟着魏老爷的,魏老爷很信任他,要不然,也不会将只有他能开的钥匙随便拿给魏管家开了。
听得老爷这般问,魏管家想了想,道:“当初太太进府,身边无人,这后院又几乎都是先头太太留下的人,老爷您怕太太害怕,所以命我去外头买一家人回来将卖身契给太太,以后就当这家人是太太的心腹,免得太太无人使唤,这一家就是翠心一家,当初是我经手买进来的,翠心那时候还小,但眼神清明,胆子也不大,不像是会做的出来这样的事的人。”
“听说翠心还有两个哥哥?会不会是翠心的哥哥教唆她一起做下这事得?太太性子软,说不得压不住底下人。”魏老爷道。
魏管家听着,眼神不由一闪,太太性子软,他可是没瞧出来,倒是先头的太太,那才真是性子软,可惜啊。
他跟在魏老爷身边伺候,自然知道老爷有多怜爱周氏,所以不敢直言心中所想,只道:“我瞧着翠心那两个哥哥也是本分的,不然我这就将他们两个绑了审问看看?”
魏老爷想了想,摆摆手,“罢了罢了。”
他依旧望着桌上的银票,须臾,又问魏管家,“你说,翠心这偷了东西卖了银子,拿着这么多银子是想做甚?要赎身?又为何不赎?偏偏全都藏起来,一分不动,如此又何必费尽心思的做这般呢。”
因为事情八九不离十不是翠心做的啊,翠心一家当初可是签的死契,根本不能赎身,除非主家开恩,还他良家身。
太太自个生了儿子,心逐渐大了,脾气也大了,这一年来,暗地里发作了多少下人?只是老爷忙着外头的生意,从不觉有什么。
魏管家心下叹了叹,看了看魏老爷的脸色,没敢像这样说。
外头人都瞧得明白的道理,偏偏老爷身在迷雾中而不自知啊。
他有心想劝,但太太终究是太太,不是他一个做下人的可以置喙的。
魏管家没立马接话,好在魏老爷也不是真的问他要听他的回答,他眼神闪了闪,将银票都抓进百宝柜里锁起来。
“去告诉太太一声,念在翠心伺候她一场,该如何处置翠心,全凭她做主。”
魏管家应下,立刻告退,出去到周氏那里传魏老爷的吩咐了。
周氏一听老爷让她做主处置翠心,当下心里极是高兴,老爷如此,还是信任她的。
还好她反应迅速,知道是许三花和钟牙人合伙搞鬼,在魏管家还没有回来要带翠心走之前,就提前安抚住了翠心。
有翠心顶罪,她才能置身事外啊。
“翠心跟了我这么久,我实在不忍杖杀了她,但她做出这样的事,也是不能再留在这里的,就让她去庄子上做工吧!”她假模假样道。
魏老爷听说她只是将翠心贬去了庄子上,脸色一瞬间的沉了沉。
这个庄子是她后头说自个没有陪嫁庄子他专门拿银子给她买的,相当于是她的陪嫁庄子,在这个庄子上,如何做,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根本不痛不痒。
说是处置了,相当于没有处置。
对于头先打碎了小少爷的肉糜粥吓得小少爷哭了的丫鬟都是立刻杖责而后发卖,这个偷了家中的田地契去卖了的丫鬟显然更罪大恶极,难道就因为是贴身丫鬟,就可以从轻发落?
魏老爷默了默,吩咐魏管家,“去将翠心和她的爹娘兄长全都带过来,我要再审问一下。”
第234章 第两百三十三话:真是个人物
周氏给了翠心贬去庄子的惩罚,但今日天时已晚,她特许她明日在离府去庄子上。
所以,魏管家去带人时,翠心正好在同她爹娘兄长告别,她爹质问她为何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她娘拉着翠心哭的稀里哗啦,两个兄长话不多,见状只给两人都端来一杯水喝了。
水刚喝下,魏管家就带着人将他们一家都带走了。
魏老爷选择在书房里审问翠心一家,在这样严肃的书房里,翠心的爹娘吓得脸色发白。
该问的魏老爷都问了,因而,他看着翠心,直接道:“翠心,老爷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田地契真是你偷的?若你撒谎,我就杖杀了你的爹娘和两个哥哥!”
翠心吓的抖了抖,想着太太对她说的,若这罪她不认,就会将她爹娘哥哥全都发卖到苦寒之地去做苦工,那就是一个死啊!
她相信认了罪,太太会护好她的家人,所以,即便老爷如此说,她心里也是不打算反口的。
但不知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她所想,“求老爷开恩啊!那田地契,确实不是奴婢偷拿的!是太太!是太太拿的!”
此话一出,翠心就惊住了,她简直不敢想自己为何会说了实话。
“是太太拿的?”魏老爷脸色黑了黑,“你先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太太说如果我不认这个事情,就会将我爹娘哥哥发卖到苦寒之地!我不得不帮太太隐瞒并认下此事啊!”
翠心心里大惊,她发现她的嘴巴竟然不受她控制了,明明她不是这样想的,她答应太太不会反口的,所以太太才愿意只将她贬到庄子上说过一段时间就会接她回来的。
她不会背叛太太的,可是嘴巴怎么不听使唤?
她根本阻止不了,嘴巴就不听使唤的继续说了起来,说的很快,来不及停下。
“那日太太请了一个道士算命,道士说太太的命格本该荣华富贵一生无忧,太太享了魏家的福,但魏家的田地阻了太太的命格,若不处置这些田地,不但会克子,太太自己也会不好,所以太太没有犹豫,趁老爷不在府中,带着我一起去了老爷的书房,然后拿了钥匙开了老爷的百宝柜拿走了这些地契田契。
知道钟牙人是我的一个远房表舅,她不好出面,所以让我前去委托了钟牙人买卖这些田地,很快,钟牙人就回了信,说是有人要买,当晚太太趁老爷熟睡就拿了老爷的印章命我偷偷收起来。
第二日,我便带着老爷的印章和田地契出府跟钟牙人一起去见了那姓田的老爷,同他签了买卖文书,收了银票,将地契田契交了出去。”
魏老爷听得心里一突一突的。
翠心的家人也是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起头来,不明白翠心怎么突然改口这般说了起来。
“太太的钥匙哪里来的?”魏老爷抓住这个重点,很是在意。
翠心有问必答:“是太太去年有一次机会得了老爷的钥匙叫我出府去配的,不止这一把,老爷几个库房百宝柜的钥匙太太有机会都是叫我去配了的,就放在太太的梳妆匣子底下的夹层里。”
魏老爷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偷偷配这些钥匙,周氏想做什么?
“太太还做了些什么瞒着我的事?翠心,你一一说来,只要你如实回答,老爷我做主,将你一家的卖身契都还给你!”
翠心的家人一听这话,顿时期待的看了一眼翠心,反正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多说些他们一家就能恢复自由身,如何不好?
翠心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没人发觉,一书房的人都等着翠心快点继续说。
“太太还瞒着老爷什么事?有有有!大少爷小的时候生病,太太衣不解带亲自照顾,但是却不肯给大少爷喝药,说要让大少爷自生自灭,后来大少爷却自己好了,当时老爷还夸太太是个好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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