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对他嘴里提起的左护法倒是疑惑得紧,这帮人剥人脸皮如此残忍,瞧着倒是有些像什么迷道魔教的。”


    “实在好奇,所以属下特意让建北先去查那三个死者以及其他几个还没有遇害被救了出来的姑娘,主子,你猜这怎么着?


    这十个姑娘有已经成了亲的还有已经生产过的妇人,年岁或不相当,但有一点,她们都是七月初七生的。


    属下已经让建北去榕江县了,叫他去查查,榕江县遇害的那些姑娘是不是也是一样,如果是,那这背后说不定真是什么迷道魔教,主子可还记得那年京城闹得很厉害刑部铜衣卫查了大半年才查明真相抓到凶手的少女失踪案?背后不就是那什么青莲教的教主为了练邪功所以要取少女经血?”


    最后青莲教被朝廷歼灭不复存在,但为此事遇害的姑娘不在少数,便是刑部右侍郎的孙女不也遭了难吗?


    这事当年闹得很大,贺璋自然有印象。


    “让建北暗查此事,三麻子背后,肯定还有人。”


    建西点头应下,想起一事来,不由笑出了声,“我先前以为依许三花的脾气,指不定要打上门去找三麻子的麻烦,哪曾想她倒是跑得快,这撒手不管便不管吧,偏偏还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送去了县衙,主子你是不知道,张宗华接了那封信差点扔掉的,要不是有专门接管匿名信的王书吏费劲认出了信上的字,这信可就石沉大海了。”


    他可是捡了那信瞄了一眼的,那字实在是看不下去,写得太丑。


    贺璋眼底隐有笑意,很快消失不见,忽而想起别的来,一个小山村的村姑,长到十几岁都没有出过梁州府,莫名会这么多别人都不会的东西,且能识字,还能写,虽说写得还不如不写。


    嗯,委实有些可疑啊。


    老许家上下,可没听说哪个识字,那么是谁教她识字的呢?


    能写出那封匿名信来,识得字还不是区区皮毛几个。


    ——


    徐灿身体底子算好的,喝了两剂药又填饱肚子就能自个活动了,马车出了十里镇他就不肯坐在车厢里而是去外头车座跟姜断一起坐了。


    许三花劝不住,也就随他去了。


    马车很快进了村里,一路不停到了土坡下,徐灿一眼看到这大路修到土坡上去了,还有些惊讶,不过七八天时间,村里竟有这么大变化。


    直到上了土坡,马车停到了自家院子前,他才回过神来。


    许三花昨儿出门就是一夜未归,老胡氏担心得很,这下见了许三花可算是回来了,不由松了一口气,走出院子,先看了看徐灿,“灿娃子,你这几天不见回家,去哪了?”


    听得老胡氏问,徐灿自然不能实话实说,又不善撒谎,只好看向许三花。


    许三花下了马车,走到自家奶跟前,“这不是天冷了猎物不好打吗?他上县城里找活计做去了,我昨儿进城办事,刚好遇到他,就顺道拉了他一起回来了。”


    老胡氏一听是这样,刚想说何必大老远去县城找事做,她们家就有活计可以给他做,但立马又想起自家三花对他没有那个意思,便没有多言了,只点点头,问起许三花来,“你去县城做啥了?晚上不回来也不说一声,你娘念叨了一晚上了,你回来了,快去看看她吧。”


    许三花应下,扶了老胡氏往自家院子去,拿了黑妞背着的包袱,进了东屋。


    胡氏正在火盆边坐着纳鞋底,许三花一天到晚到处跑,刚做的新鞋子鞋底又磨坏了,日子不比从前难过,有这个富余的,胡氏反正没事,就又打算给她做双鞋。


    “娘。”许三花喊了一声。


    胡氏见许三花回来了,不由放下了心,嘴上却是不敢说教她的,只道:“回来了?冷不冷?快坐下歇歇。”


    许三花坐过去,从包袱里拿出两个油纸包来,“这一包是蜜饯,酸甜口的,前儿你不是还说嘴巴没味想吃些酸的吗?还有这包核桃酥,吃了好。”


    胡氏看着,便不由柔柔笑了起来,“上回你去府城给我带回来的点心我还没吃完呢,又买,下次可别这么浪费了。”


    第182章 第一百八十一话:日子


    “你成天待着也无聊,嘴巴里嚼点东西打发时间咋不好了?这点心吃了都没坏处,你可别省着,待会儿都坏了不能吃了,等吃完了,我又给你买就是。”许三花将油纸包塞到胡氏腿上,见她手里的鞋底子,不由又道:“做针线费眼睛,都叫你不要老是坐着不动一直做了,鞋子坏了我自个买就是了,做鞋子最费手的了,麻烦。”


    “我晓得咧。”胡氏听着,只点头应好,也不反驳,却是没放下那纳了一半的鞋底子。


    许三花拿了火钳将火盆里的木炭翻了翻,热火气更旺了些,看了看胡氏那微鼓起来的肚子,道:“你有许久没见过外婆外公了吧?可想他们?要不要叫爹明儿走一趟赶了牛车接外公外婆来耍耍?”


    家里人都忙,她娘怀着孩子,手里做不得其他事,每天做做针线也是无聊。


    胡氏一听这话,不由就笑,“你外公昨儿来过了,和我说了好一会儿话呢,晓得你外婆身体好着呢,我就放心了。”


    “外公昨儿来了?”许三花纳罕,她外公这个人平常可是最不爱四下走动了,特别是大冷天,就爱猫在屋里不动弹,她可没少听她奶说,她外公便是连老丈人家也就是她外婆的娘家都是没大事都不爱去的,这样嫌走来走去麻烦的咋昨儿来她们家了?


    “外公来做啥?啥时候来的?咋没留他歇呢,这么冷的天他咋不怕冷了?”


    听得许三花这样说,胡氏一想她爹也就是这样一个人,没忍住笑了,道:“他送魔芋粉来的,你刚走就到了,说是许久没见我,我又怀了身子,顺道来看看我,又挂记家里,吃了顿早饭就回去了。”


    她娘怀了身子,要看也是她外婆来才对,她外公会一大早挑着担子走这么远的路,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许三花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说不得她外公真的想她娘了也不一定,毕竟,她可是晓得,三个女儿她外公最疼的就是她娘了。


    出了东屋,许二树就凑了上来,一脸憋了好久憋不住的表情,“三花,昨儿我跟四金去白节镇上,还真找着合适的铺子了!”


    临近年关,都是生意好的时候,还真有这么巧的铺子给他们遇上了?


    许三花挑眉,“铺子这么好找?这去一天就给遇上了?说说看,铺子咋样?”


    许二树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铺子可不好找,我们找了老半天呢,地段好又合适的位置人家生意好着呢,可没有要转让租赁的,我说这合适的铺子,是魏铁魏少爷的!我们在街上碰着他了,他听说我们要找个铺子做生意,当下就说他娘的陪嫁里正好有个铺子合适给他们做生意,便就租给我们了,租金三两银子一年,两间铺面,地段也好,就在市集正对着的一条街。”


    许三花一听原来是这样,不由道:“他那铺子原先是做啥的?说租给你们就租给你们?”


    “那铺子是他自家的生意,开的粮油铺,不过对面新开了一家粮油铺生意很好,他说正好不想开了,便就租赁给我们了,不过我估摸着这其中也有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卖这个人情给我们。”许二树道。


    脑子倒是转得灵,许三花笑了笑,“那你们租下了?”


    许二树摇头,“还没有,我只说再商量商量,这不是没问好你的意见吗?我可不好随便承这个人情。”


    “对了,他还叫我带话给你呢,说是你若哪天得空,他想请你吃个饭。”


    请她吃饭?


    许三花想了想,对许二树道:“他既有铺子租,铺子又合适,那你们就租下来,既是开粮油铺的,那铺子想来也不必再如何装潢,你们接过来收拾收拾,准备准备,争取尽快开张,赶在年前,也能大赚一笔。”


    许二树也是这么想的,见许三花同意了,登时高兴起来,“行,我下晌就和四金走一趟,将租赁文书签了,再拾掇拾掇,列个单子,将要卖的东西理出来,三花,咱先可说好了,我的这份本金你要先借给我啊!”


    说罢,就立马找许二茂网着他赶紧替自己做个一样的木匾去了。


    老许头背着手听了半截,见许二树兴冲冲的背影,也是咧嘴笑开了,瞧他二孙子这干劲,哪还看得出来他不久前还是个成天只晓得四处招猫逗狗的二混子呢。


    娃子大了,晓事了,这要是娶了媳妇,就会更踏实的。


    “三花啊,昨儿我去找许太爷看了给方家下聘的日子,顺便也给你二哥看了日子,就在年前,腊月十六,我跟你奶说过了,就定在这天上大柴村提亲去,你奶打算请你大劳婶当这个中人,三花你觉着咋样?”


    李氏娘家就是大柴村的,跟薛家走得也挺近的,且这做媒的中人素来都讲究请有福气的,李氏有儿有女,夫妻和睦,婆媳和睦,也算是福气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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