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四腰间挂了佩剑,他有机会拔剑,但他没有,反而在许三花收回拳头又是一拳头用力打过来时,照样用拳头去接,用上了内力以及自己本身的大力。


    须臾,鲍四整个人往后又是一退。


    “呔!”许三花嘴里叫了一声,快速收了手一个跨步欺身上前,一拳打中鲍四的胳肢窝。


    鲍四不及防被打中,脸色登时就是一变,赶紧侧身躲过,却不察许三花同时出脚,一脚踢中了他的脚踝。


    鲍四整个人往旁边一栽,他反应迅速就势翻了个后空翻,稳住了身形。


    但身形刚刚稳住,许三花已经欺身上前,又是一拳打过来。


    鲍四应接不暇,堪堪举拳一挡,拳头刚对上,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打得连连后退。


    许三花却不给他退的机会,趁他控制不住这股力道往后退之前,抬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反手一抡,将人一个过肩摔,重重摔了出去,却刚好砸到翻在地上的马车厢,砸碎了车厢,整个人被碎开的车厢给埋在了下面。


    众人:“……”


    还是这许三花天生神力啊!


    确定鲍四不会爬起来再往上冲,许三花拍了拍手,脚尖一转,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华服胖子。


    而后,咧嘴一笑,大步朝他走了过去。


    华服胖子眼珠子一转,不知在想什么,一时没动。


    下一瞬,许三花已经走到跟前,一脚踢向了他。


    如他刚才踢翻车夫马旦一样,力道更大,将他整个人直接踢下了官道,头朝下,倒栽葱一般栽在了地沟里。


    地沟里的泥有些湿软,许三花用的力气又够大,所以华服胖子是大半颗头都栽进了泥里,双手双脚扑腾着,那副样子,可喜得紧。


    许三花满意的笑了,拍拍手,转身走回牛车上,前头的路也通了,她赶了牛车继续往前走。


    热闹看完了,聚在大道上的来往行人也都各自散开,各走各的路。


    在众人眼里一直缩在一边胆小的很的车夫马旦身形灵活跳下了大道,一把拉起了头插在地沟里的华服胖子。


    华服胖子整张脸都糊了泥,回到官道之后,两人拨开了车板,看到躺在下头嘴角带血的鲍四,不由对视一眼,而后马旦将鲍四背起,两个人快速回身朝镇上走去。


    此间离镇口并不远,脚步快,只走了不多会儿就进了镇子,马旦背着挺沉的一个人,但脚步轻盈,似乎一点也不费力,旁边的胖子竟也未喘。


    进了镇子,一行三人很快就拐去了镇南,入了临河南坊,从后门进了打头的一座宅子。


    后门靠着东院,穿过一片竹林就能看见靠墙矗立的竹亭。


    天气愈发得冷,竹亭四面挂着的帘子裹上了厚棉,将整个亭子笼得密不透风。


    竹亭里放着四个炭盆,贺璋脚下蹬着的熏笼也足够暖和,冷冽的风拍打着帘子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呼呼作响的响声听在耳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建西迅速掀了帘子入内,禀报道:“主子,鲍四三人也回来了。”


    贺璋抬眼望过来。


    建西便接着道:“鲍四是被马旦背回来的。”


    贺璋食指微屈,“那么,是鲍四也没敌过?”


    建西心里也是诧异的,“是的,鲍四是底下算得上内力极好的了,且也只有他,本身的一把子力气便能举起一块大石头,鲍四没用武功,只凭蛮力跟许三花打,但一把子力气用上了,内力也顶上了,却依旧没能抵过许三花的神力,听马旦说,许三花最后是一直接将鲍四给拎起来甩了出去,还砸碎了马车,而后轻飘飘一脚将刘用踢飞,栽在了泥里。”


    闻言,贺璋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些许亮光。


    “夷乌曾说,云氏之神力,百年不遇,力可穿石,无可抵挡。”


    “她既能撼动千斤大石,宁错勿放,我也等不得了,建西,去查查吧。”


    三更完~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一话:谁家的闺女


    牛车经过淮水河时,路边的荒滩不复存在,周老五带着几十个汉子拾整着河滩碎石,露出淮水河滩的本来面目来。


    没有荒草丛生,这片河滩比想象中的宽阔,河水清澈,湖光山色,自是一番美景。


    看见许三花,周老五忙放下手中的铁锹,快步朝大道上走来。


    “三花啊,这河滩很快就拾整出来了,明儿就能开始舂地基,铺地基需要的石头我已经跟白节镇下头的采石场定好了,其他的,我算了算十间砖瓦房的大小,大概需要的青砖和青瓦我已经跟刘家村的刘兴全定好了,至于木料,我们这么多人呢,直接叫他们上山去砍就行。”


    大孤山这一带的许多山头都无主,山上的树木自来是任村人砍伐的。


    许三花不懂建房子的事,对周老五放心得很,当下就拿出一百两的银票给周老五,青砖和青瓦拉来了让他结账就行。


    周老五一看这么大一张银票,当下摆手不接,“石头便宜,不值几个钱,要不了这么多的,且今年年景不太行,怪哉咧十里八村建新房的少,听说大张镇那边也新开了个砖窑,那边建房子的人图个近,都不往刘家村来定砖瓦了,所以这砖瓦的价钱就降下来不少,你这十间砖瓦房每间不大,木料又不费钱,咋算也可不了这么多银子的!”


    以前附近几个镇子,刘家村的砖窑是独一份的,那时候多风光?生意多红火?虽说他们十里镇下头这些个村子穷的多,建青砖瓦房的人家少,但大张镇那边可是不少人家家里富裕的。


    现在大张镇也有了砖窑,这生意可不就不景气了嘛?


    许三花听罢,收回了一百两的银票,重新拿了张五十两面额的银票给周老五。


    周老五这下没摆手,伸手接了去,“估摸着也就这大差不差的了,咱人多,加紧干活,三花你放心,指定在年前将房子都给你建好。”


    离过年也就是一个月多一点了,这么多人,忙活忙活,是建得出来,但许三花不急在过年之前,只叫周老五不用急,一定注意安全,这么多人呢,谁出了事都不好过。


    周老五年轻时是出过事的,现下心里有个谱,自然不会不顾头不顾尾胡乱着来。


    、


    牛车继续往前,很快就进了孤山村,走到村中,经过村长家门前。


    村里许老栓昨日傍晌从镇上回来,牛车在村口的坑洼地颠得许老栓从牛车上给摔了下来,虽说没什么大碍,但到底年纪在那里摆着,村里的赤脚大夫去看了,叫他好好养养,村长不放心,今早又去看了一眼,这才刚走到门口,见到许三花,也不急着进门了。


    将许老栓的事情说了,就道:“你上次说的将村里的路修整修整,我琢磨着可行,眼下村里还有好些人猫冬没事做,就叫他们忙活忙活,将村里的路好好修整,也不等明年开春了,这眼见着年节来了,拜年走亲戚的来来往往的,这路不好走可不行。”


    许三花闻言,自然心喜,“行啊,照我之前说的,我家也出银子,到时候村长看着将大路直接扩到土坡上来就行。”


    孤山村一直都穷,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作为村长,这么多年,他手里公家的银子几乎没有,也就上次许三花买山脚荒地的八两银子。


    但修整村里的路也就是弄着碎石填平填平,买石头,花不了几个钱。


    村长笑着,“那行,下晌我就喊上村里的人往采石场去拉石头回来,明儿一早就动工!”


    “土坡陡得很,要将路弄上去也费事,虽说石头不值几个钱,但我们家也没有白叫村里人帮忙的理。”许三花说着从钱袋里拿出五两碎银子来递给村长,道:“工钱,这可够了?”


    填平填平石头罢了,费不上几天,就是往土坡上挖出一条路来麻烦一点,村里人自己修路,一家出一个,可讲不着工钱,五两银子往土坡上修路的的工钱,足够了!


    “够了够了,石头不值几个钱,村里多半壮劳力都搁你家建房子去了,我捡些挑挑,这修整路也要不了多少人,一人一天十文顶够了。”


    说罢这个事,村长转瞬就笑眯眯说起另一件事来,“我六十大寿日子看好了,就定在腊月十八,那天三花你们一家可都要早点来啊!”


    许三花自是应承。


    目送许三花坐着牛车往村尾去,村长看着那满牛车的豆腐,心下不由就是一叹,老许家啊,这是真真的发了哟!


    他背着手推门进了院子,里头老钟氏正端着一陶盆掺了白米的苞谷粥从灶屋出来往堂屋去。


    早晌的一顿饭,就吃这个就点咸菜,他们家,比起村里其他人,日常吃的也好不了哪里去。


    村长抱了蹲在地上捉虫子喂鸡的小孙子大步往堂屋里去,老钟氏一边给爷孙俩盛粥,嘴里说着闲,“先你出门了,满仓家的家来找我来了。”


    村长听了,顿时来了精神,这老胡氏日常不爱串门的,咋突然往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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