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左边的雷豹已经迅速往上冲来。
那带着劲道旋着一股风的拳头直直朝许三花挥来,惊得后头老许家众人都叫出了声。
“三花!小心啊!”许大茂忧心道。
拳头直扑面门之际,许三花迅速抬手,也是一拳,迎上了挥来的拳头。
两只拳头甫一对上,寂静无声的市集上人人都能听见那破空的碰撞声。
许三花面不改色,连站姿都没有改变,反倒是低估了许三花的雷豹霎时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感受到许三花的力道,暗自运起了八分内力来注入到拳头上,可许三花依旧一动未动,甚至还偏头看他,“就这?你早晌饭吃了吗?”
自觉被侮辱的雷豹额上冒出了青筋,他飞快抽离了拳头,而后用了十层内力再次将拳头挥回来。
许三花照样伸拳接住,等了半天,也不见自己有被逼退的感觉,许三花笑了笑,收回拳头,用力打出去一拳,“该我了!”
雷豹下意识去接,拳头刚对上,整个人就被击退十几步远,用了内力勉强稳住身形,嘴里就是噗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来。
见状,雷虎正色起来,也挥了拳头冲上来,比划了一招,身形极灵活了躲过了许三花几次出击。
许三花知道这是个练武的,她没啥招式,靠的就是一股蛮力,逮着一个机会揪住了雷虎的衣襟,她也不客气,直接将人扯了过来,一把勒住他胳膊,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将人重重摔在了地上,不给他站起来的机会,随即就是一脚踩上了他的胸口。
这一脚可是用了几分力的,直踩得雷虎吐出一口老血来,动弹不得。
缓了一会儿的雷豹见状赶紧冲了上来,许三花躲也不躲直接接住他的拳头用力一拧,就折了他的胳膊。
“啊!”雷豹痛叫一声,冷汗淋漓。
至此,兄弟二人再看许三花的眼神都透着一股骇意。
搁江湖上他兄弟二人也是能跟人过个几十招不落下乘的,可搁这里,这许三花不懂一招一式的,只凭一股蛮力,竟叫他们半分讨不着好。
许三花拍了拍手,冲远远看着的曹丰挥手:“喂,曹丰!这就是你的礼数?我已经领教了,实在是太拿不出手了吧!”
亲眼见到许三花的厉害之处,曹丰眼神变了几变,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输了气势,当下道:“哼,今日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说罢,就叫手下去扶了雷虎兄弟赶紧离开此处了。
“好咧!我等着!别忘了你还没给我妹妹赔礼道歉呢!可小心着你家的墙!”
许三花叉着腰大笑几声,扭头见围观百姓都一脸惊吓又复杂的看着她,忙咧嘴吆喝道:“真是不好意思,又打搅了大家逛集的兴致,为了表示歉意,咱家今日的铁板豆腐铁板魔芋条又减价!大家走过路过可不要错过呀!”快快来买,卖完了她好逛街买东西去!
围观众人真真儿的是情绪复杂,又看了这么一场热闹甚至是比前次还要热闹万分的热闹,众人此刻对许三花的表现已经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有好些已经听说了昨儿许三花在淄衣巷曹宅的事迹,此时更是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人吗?简直不是啊!莫不然真是神?要不然咋的敢如此对待曹丰呢!这是真虎啊还是乡下佬不知道曹丰背景啊!
众人是想不通了,就等着看后续呢!左右冬日里闲得慌,看看热闹也是一种享受!
又听许三花说便宜减价,都纷纷涌上来买。
很快,两百斤豆腐和魔芋条都卖完了,离过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
许三花招呼着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去找老胡氏他们,自己则跟陈婆子讲道:“陈婆婆,我们明儿不出摊,先不要豆腐了。”
明儿不出摊?这么好的生意呢!陈婆子不解,忍不住问了。
许三花便道:“忙了这么些天呢,想休息一天,后儿陈婆婆接着准备两百斤豆腐就是。”
这么说了,陈婆子也不好多说了,只点头应了。
东西拾掇好,大家离开市集,许二树才问道:“三花,咱明儿为啥不出摊啊?”
“就是啊,三花,这么好的生意呢,咋能放着不做呢!”刘氏也问。
许三花只道:“我说明儿不出摊就不出摊,明儿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不提,一路出了市集到了西市的牲口集市,很快就看到了老胡氏等人,他们正看中了一头牛正在谈价呢!
卖牛的是个车把式,家里出了事急着用银子,所以迫不得已要卖了牛,连带着板车一起,要四两三钱银子。
许三花听许大树说自家爷为了少一百文已经跟人家卖牛的扯呼了小半个时辰了,颇觉无语,这大冷风刮着呢,站在河边也不嫌冷。
再看那卖牛的老头,双鬓斑白,瞧着比他爷年纪还大些,这么冷的天穿着一双草鞋里头连双袜子也没有,一双露在外头的脚趾通红,他们虽说如今也还穿草鞋,但至少穿了双粗布袜子的!
想想也是不容易,四两银子的牛也不贵,三百文买一个板车也是要的,便干脆掏了四两碎银子又三串铜板出来拿给了那老人,“大爷你数数看,没错的话咱们就去镇公所办契吧!”
老人接了银子,数了数,不由咧开了嘴,“好咧好咧!咱这就去。”
如今律法对卖牛买牛管制得厉害,都是必须经过官府登记在册的,每头牛都得有个归处,不得私自买卖,更不得无故杀牛,若牛病死也得报了官府核实了才能宰杀,否则会判刑的!
第45章 第四十五话:亲家
镇公所就在西市,一行人走过去很近,交了二十文的文书换张的费用,这头牛就完全属于老许家了。
连着个板车就是方便,当下许三花就让老许头老胡氏还有胡氏以及五花六花都坐上了牛车,让许大茂赶着,先到镇口等着。
她则带了许大树许二树许四树去了市集相邻的一条街,这条街上有布庄书铺等等。
先进了布庄,许三花一点也没吝啬,直接称了五十斤棉花,买了二十尺青布二十尺蓝布,做一家人的棉被足够了,许还能剩下不少棉花,就用来做棉袄了。
便各扯了一家老小一人够做两身衣裳的布料,这年头棉布也就青红蓝绿紫还有灰这几种颜色,棉布穿着舒服,也就比麻布贵了一些些罢了,钱有富裕,以后一家人还是穿棉布的好。
布庄老板娘见她还是个大主顾,又认出她是谁,当下笑得合不拢嘴,让伙计麻溜的包好,又送了许三花两双鞋底子当添头。
许三花见鞋底子,再看兄妹几个脚上的草鞋,便指了角落里的一对碎布头问多少钱。
老板娘道:“嗨!那些啊!不值几个钱,都送给姑娘你看咋样?”
那么大一堆呢,足够做一家人的鞋底子了,便再扯了两块布料用来做鞋面,一起叫老板娘结账。
老板娘飞快拨着算盘珠子,嘴里噼里啪啦道:“两双鞋底子和一包碎布头当做添头不算,姑娘你今日买的一共是三两三钱,其中五十斤棉花四十文一斤便是二两银子,棉布是十二文一尺,当下便是一两三钱。”
许三花听了,掏了银子付了账,叫许大树几个都提了东西,走出布庄,又去了粮油店,买了五十斤白米,杂货铺去买了两沓油纸,最后去了肉铺,买了个两大块肥油油的费油,油膘没有了,这么肥的肉熬了油膏还可以用来炒几顿菜呢!
一下子就花出去近五两银子,看得许大树几个连连咂舌,不过他们只老实提东西,倒是没有多话。
许三花看得很满意,要不她只叫他们三个呢?要是叫她爹几个来,指定拦着她这么买呢!
兄妹四个回到镇口,老胡氏见许三花买了这老多东西,少不得念叨了一通,许三花只管嘿嘿笑了,一家子坐牛车的坐牛车,走路的走路,出了镇子往家去。
经过大张村之后,周氏便下了牛车背了先前老胡氏拿钱买的东西带着许二树拐进了左边土路,往周家村去了。
从这里到周家村,还得走上小半个时辰呢,周氏一个人走大家也不放心,所以叫许二树一个半大小子跟着,最主要这几片他都熟得很。
周家村都是一个族姓,没有外姓人,整个村子也就二十几户人家,成年男丁人均只有半亩地,一年到头收了粮食交了税都不够一家人吃的,因而日子也过得是很是拮据。
刚走到三道梁子上,便能瞧见下头的二十几幢离得很近的茅屋院子,三道梁子地势高,一眼望远点,还能看到十几排梯田那头的胡家兜以及石家寨呢!
下了三道梁子,周氏和许二树刚走上进村的小路,就遇上两人正从村里出来。
“五叔,你和兴子这是往哪儿去呢!”周氏忙打招呼道。
这人却正是周氏的爹,周老爹的堂弟周五和他小儿子周兴。
周五见到周氏,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道:“是翠霞啊!你咋回来了?”说着又看到旁边的二树,“这是?不像四树那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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