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方子即便要卖,也不能再卖给吴家兄弟,这被砸摊子的仇,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有那些人知道,她许三花不是好惹的。


    前世被逼无奈,她可是连人都杀过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人家追杀四处本命,挣了钱也不敢往孤山村回了。


    区区几个二流子,她许三花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看了看发愁害怕的家人们,许三花轻叹了叹,他们不是她,会害怕是正常的,不过总有一天,她会叫他们不会害怕。


    许三花心里有主张,知道多跟他们说也听不进去的,干脆一贯的粗暴法子,简单又不费心力。


    “这调料是我捣腾出来的,我说不卖就是不卖,爷,奶,咱家要是谁敢背着我将方子泄露了出去,那些混子是不会再找上你们了,可我会不会忍不住打人,那可就说不准了,到时候,可别怪我六亲不认!”说着,还挥了挥自己的两个小拳头。


    那拳头不大,可老许家众人都是亲眼看见过这只拳头打穿了村长家的青砖石墙的,还亲眼看见过这双手拉得动五六百斤的石磙,别说,人还打死过熊瞎子呢!


    想到这些,暗暗有想法的人禁不住一抖,刚冒出来的火星子瞬间黯灭了去。


    老许头叹了叹,“三花啊,老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恶虎斗不过群狼,就凭你一个人这把子力气,能护得住方子护得住自己吗?”


    “爷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什么叫恶狼?前世那样凶恶的狼她都杀过的,这区区几个二混子,顶多算恶狗吧。


    刘氏抠了把手指甲里的浆子,小心问:“那三花,咱明天还出摊吗?”


    “去,咋不去呢。”


    “今日的豆腐都摔烂了,又回来的匆忙,指定没有跟陈婆子再定豆腐吧?咱明天出摊卖啥?”一心觉得还是小命重要的刘氏挣扎着。


    被刘氏看了一眼的周氏道:“是走的急,都没想着要定豆腐呢!”


    许三花摆摆手,浑不在意,“没事,明儿陈婆子摊上有多少豆腐,咱们就卖多少。”


    说罢,招呼着众人继续忙碌,让许大茂几个都去后山砍木头回来烧制木炭,外头胡氏已经将剩下的魔芋浆都磨出来了,许三花便让周氏生火,将磨好的魔芋浆都倒进锅里煮。


    至于五花六花,许三花让他们去后头小菜园子里掐些新长出来的芫荽还有小葱洗干净,留着明天出摊要用。


    熬煮魔芋浆需要很多时间,且满满的一锅至少两百斤的样子,更是需要时间来煮。


    也到吃下晌饭的时候了,老胡氏便装了苞谷碴出来,让周氏揉了面团,在旁边一口小一点的锅里蒸苞谷馍馍,正好要烧制木炭,也不怕费柴。


    等到一家人吃了下晌饭,那锅魔芋浆才变的黏稠,许三花弄了干净的草木灰来兑了水,倒进锅里,用力搅拌,如此,再熬煮了半个时辰,锅里的魔芋已经凝固,成了灰乎乎的颜色,老胡氏用手去戳了戳,竟是跟豆腐一样的软弹,觉得惊奇不已。


    许三花便道:“这个叫魔芋豆腐,可是比豆腐还好吃呢!”


    说着,拿了菜刀直接在锅里将一整块的魔芋豆腐分切成了几块,挨个起出了锅放到了木盆里晾着。


    再切了其中一小块大概一两斤的样子出来,切成了手指粗细的长条,锅里烧开水焯上一遍捞起,洗锅放油,下葱姜蒜末炒香,倒入魔芋豆腐条翻炒,淋上一点酱油,撒上黄辣粉和山椒粉,最后再撒上把葱花和芫荽碎,起锅装碗,遂叫了老许头和老胡氏都尝尝看。


    两人先尝了,登时眼中一亮,直呼好吃,其他人才都陆续尝了,也都觉得好吃,脆爽的口感,吃起来确实比豆腐还要美味。


    许大树脑子活,当下道:“三花明儿是打算卖这个魔芋豆腐?”


    许三花点头,“没错,这个魔芋豆腐,放铁板上一烧,指定比铁板豆腐还逗人买!”


    众人听着,都暗叹许三花的脑瓜子咋突然就这么好使呢!好营生是一想一个好!


    只见过第一天铁板豆腐的火爆,许大茂等人已经能预想到明日这个铁板魔芋豆腐一上,肯定更加火爆,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呢!


    只是再一想到砸摊子的曹丰手下,众人的热情瞬间消退,转而涌上了恐慌。


    有钱都挣不得心安啊!明儿出摊的刘氏和许三茂对视一眼,都有一种既想挣钱又怕挨打的复杂情绪难以言说,以至于一晚上辗转反侧。


    许三花可不管他们如何如何,沾床就睡,一觉到天明,快速喊起了二房众人,包括许大茂,各自扛着铁板炉灶等在老胡氏老许头的忧心忡忡的目送下出了家门。


    第30章 第三十话:被砸了?


    下了山坡,又遇上带着一大帮子队伍要往南山脚下去做活的村长等人。


    除了第一天做工他们去得早,后面两天倒是去得晚了些,所以没有遇到过,不知今天咋又这么早了,倒是好巧又遇上了。


    又见老许家的人这么早往村外去,有些心思活的探头多看了两眼,见这又是炉灶又是铁板啥的,张婆子那自诩见过几分世面的儿子许永富惊叫出声,“许大茂!你们这难不成是去镇上摆了吃食摊子不成?”


    除了逢年过节,孤山村少有集集往镇上去的,因为毕竟都不宽裕,也没什么常需要添置的,且最近几天村里家家户户是都忙着往南山脚下去做工,是以,竟都没人往镇上去,也就没看见老许家在镇上摆摊。


    人群中有十里八村的村里各家的亲戚,村里是有常常往集上去的,还有去摆摊卖着自家的东西的,也有回村来摆热闹说什么镇上新摆了个铁板豆腐吃食的摊子,生意好得很,挣的不少钱,昨儿回去又听说那摊子被跟上曹丰手底下的人给砸了个稀烂,想是摆不下去的了。


    是以,这些外村的,听了许永富惊喊这么一声,只瞥了一眼,倒是没将老许家的人往那卖的火爆的铁板豆腐上想。


    倒是孤山村本村的,听许永富这么一声,顿时都炸开了锅来。


    “真的?许大茂啊,你们真在镇上摆摊了?”


    “哦哟,许大茂啊,你们家这是出息了啊,能去镇上摆摊了呢!”


    “就是就是,许大茂啊,你们家摆什么摊啊,卖得什么吃食啊!”


    “快说说,咱得了空也去照顾照顾你生意啊!都是一个村的,可别见外!”


    “人见外着呢!要不然也不会偷偷摸摸摆摊了也不告诉咱们这些村里人一声不是?”


    “就是啊!不告诉咱们也就算了,村长啊,可支应你一声儿了?”


    “……”


    七嘴八舌的,有纯粹好奇的,有真心捧场的,也有阴阳怪气的。


    便是没开口的蒋村长,也惊异的瞥了老许家众人一眼,这个老许头儿,不声不响的,竟在镇上做起了生意?还真是看不出来啊,那多老实的人啊!包谷地里被人多垒了一分地去也说不出狠话来的人,还能做生意啊!能耐啊!


    被这么多人盯着,许大茂只觉浑身不自在,更别说那些目光炽热的紧,忙扭头看向许三茂,他们家,也就三弟能说会道些了。


    换做往常,许三茂早就嘚瑟起来了,比如昨儿,要不是许二树先跑了,老胡氏压着他磨调料,再加上村里男人们差不多都去南山脚下做工了,他早就跑去村里跟人吹嘘去了。


    但眼下人家巴巴得问了,他又不敢大话了,毕竟自家的摊子昨天才被人砸了,今儿去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吹牛吹大发了,到时候丢大笑话,这点自觉他还是有的,因此被许大茂看着,他难得的没有开腔。


    都不开腔了,许三花还赶着往镇上去,被这么堵着也不是个事儿,只好看向许永富,道:“是摆摊了,咋的?不行?”


    这又不是啥不能说的,往后村里人都能知道的。


    得了准话,众人都惊了,没想到啊!老许家头竟真的做起生意来了,这是要发达了啊!


    但开口的是许三花,众人想说什么就不敢多说了。


    倒是村长,深深的看了许三花一眼,和气道:“我就说你们家咋都不去南山脚下做工呢,原来是去镇上做生意了,咱们村还是你家出息啊,不晓得你们卖得什么?有啥要帮忙的只管说一声!”


    村长跟老许头差不多年纪,好像还比老许头大个几岁呢,上一回她砸穿了他家的围墙,人也没说什么,许三花对他的感官还是好的,人家好声好气的,她也不能不理,便道:“就卖些豆腐吃食罢了,不值几个钱的。”


    豆腐啊,豆腐两文钱一斤呢!


    众人听了,算算账,心里也是羡慕得很,但看着许三花肩上的铁板,不敢瞎咧咧,便是赵氏,小声叽咕了两句,也是不敢大声的。


    村长点点头,“那行吧,就不耽误你们去镇上了,有事只管说一声。”


    许三花应了,错过村里人,大步往村外去。


    目送老许家人走远,人群里是一阵唏嘘。


    突然的,有一个中年汉子想起了什么,惊出了声,“豆腐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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