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崔专家来了兴致。


    他这几年也在研究纺织品纤维,主要聚焦在纤维是什么材质,工艺和批次,以及衣物穿了多久,经历过什么环境,在其他方向都走不通时,这些也勉强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这是什么时候的案子?”


    何荣光道:“时间不长,还不到五个月。”


    那这比较有戏啊。


    崔专家立刻伸手道:“给我看看。”


    何荣光将卷宗递了过来。


    从头看了一遍,崔专家瞬间抬头道:“何荣光,你去把物证要来。”


    “其他卷宗你们先翻着,按老规矩排,我先看这个纤维!”


    “好勒老师!”


    等江夏收拾好衣服,隔一天再过来时,就看省厅气氛比过往欢快了些,路过的刑侦警察脸上更是喜气洋洋的,看起来跟破了个大案似的。


    她眨了眨眼,正常来到工作室,一推开门,就见崔专家正盯着显微镜仔细观看。


    听见开门的声响,他抬起头,揉了揉鼻梁:“江夏你过来了?”


    闻言,之前还低着头查卷宗的学生何荣光立刻抬头朝江夏看来。


    原来这位就是老师特地组局要换的人啊,可真够年轻的!


    “崔老师好。”


    江夏打了声招呼,她往前走了走,看了眼玻璃片上的东西:“您这看纺织纤维呢?”


    “对。”


    崔专家此刻心情看起来颇为不错,他笑着道:“也算是运气好,碰上开门红了,昨天看了个相关的案子,直接就锁定嫌疑人了,今天打算再看看相关的。”


    江夏了然。


    怪不得刚才路过的刑警那么开心呢,还真是破了积案。


    不过话说回来,警察破案有时候的确需要运气,可崔专家这种说是运气的……当真可就傻了。


    这么想着,她笑着道:“您老这就是谦虚了,这些案子厅里来回过了这么多遍了,哪有看运气就能破的?还是您水平高嘛。”


    “你啊。”


    崔专家摇摇头:“不客套了,我还得继续看纤维,你就正常忙你的吧。”


    “好嘞。”


    毕竟有外人,江夏态度也端正起来,认真拿出了要拆分的指纹。


    这两天没有画像要画,江夏总算回归了本职工作,她打开台灯,在重叠指纹上盖上透明胶片,拿起针管笔,开始一点点拆分。


    何荣光此刻正抓心挠肺的。


    说是技术交流,可正常交流哪有两个人来回换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所以他对这个年轻技术警颇为好奇。


    能让老师自己打短工来换,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啊!


    可对方进屋来,也不画像,也不捏人头的,看那架势,好像正在拆重叠指纹……这能看出啥来?


    心有怀疑,借着拿卷宗的空档,他站起身,悄悄靠近对方的桌边,斜瞄了一眼。


    我去!


    何荣光瞬间倒退一步。


    这什么鬼玩意儿?


    又叠又糊得跟浆糊似的,她怎么还能拆?!


    *


    几天下来,何荣光充分意识到一件事。


    人与人的差距,可能比人和狗还大。


    没错,他就是那个狗。


    说好的只会画像,没想到人家光痕检水平就能吊打自己……想想就让人悲伤。


    何荣光在默默emo,而老师崔专家显然已经没工夫顾及他了,他数着时间,确定再过两天,就能带着江夏回家,心情也跟着舒爽起来。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啊。


    中午,众人来到食堂,点上菜,开始吃饭。


    饭吃到一半,这两天不见踪迹的薛厅突然神色严肃地出现在食堂。


    他环顾了一圈,随后快速朝江夏走来,同时又对着崔专家道:


    “崔老师,不好意思,部里打电话了,说是有个急案,高老师推荐让江夏立马过去!”


    什么?!


    老高推荐的?


    崔专家顿时觉着碗里的饭菜不香了。


    好嘛,自己这辛辛苦苦忙活半天,眼瞅着要收获了,结果扭头一看,家居然被人给偷了!


    太不讲武德了!


    第180章


    见薛厅直冲自己而来,江夏就知道有要紧的大急案来了……


    药丸!


    见薛厅直冲自己而来,江夏就知道有要紧的大急案来了。


    她心里喊了一声,见薛厅先和崔专家解释,没有片刻犹豫,端起来还剩下大半的饭碗快速扒了两口。


    事已至此,还是多吃点饭吧。


    而崔专家心里念叨归念叨,却也明白轻重,一般的命案根本惊动不了部里,急成这样,案情绝对不小。


    这么一想,他不免也担心起来,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严重的?”


    对警察来说,这种突发案情实在是太多了,工作上几年,谁都会习惯,薛厅来时路上就确定崔专家不会生气,但不管怎么样,总得说一声,听对方询问,他又简单道:


    “鄂省那边有凶手持枪抢劫银行,还丢了炸。药,目前凶手全部逃离了案发现场,现场群众五死十一伤,情况非常危险。”


    炸。药,还持枪?!


    即便已经有心理准备,崔专家还是一惊。


    怪不得这么急,这么一群悍匪,还是带着枪逃脱,若不及时抓回来,那天知道这群悍匪会继续造成多大伤亡!


    “这是得赶紧过去。”


    见情况严重,崔专家也不废话了,他正襟危坐道:“我这边不急,先把这群凶手抓了再说。”


    “我听说是要过去画像,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稍作解释,薛厅又转过身,他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向江夏。


    江夏很有眼力见地放下了饭碗。


    薛厅又看了一眼桌旁边的陆逸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已经盖上章的纸,放到桌上道:


    “这是介绍信,我已经让人出发去买票了,江夏,还有…小陆是吧,我给你们夫妻两个半小时回去收拾东西,收拾完,拿上画像箱,立刻坐车去火车站!”


    这是命令,江夏和陆逸行异口同声地答道:“是!”


    此时正值饭点,食堂内全都是过来吃饭的干警,听见动静,大半人都好奇地望了下来,但当听见后面这句话,目光是既同情又羡慕的。


    饭也没吃完的就要出差,可真是够苦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大案子,能被部里想到调过去参与,那是真有排面啊!


    通知完,薛厅急匆匆地离开了。


    江夏他们也没有多留,两个快速吃完饭,便一个赶回家里收拾,另一个去厅里拿画像箱。


    也是不巧,上周他们两个倒是把衣服都收拾出来了,但那是去黑省用的,怕气温较低感冒加了不少秋装,鄂省在南边,气温更暖,根本用不上,得调换一下。


    幸好这些衣服都有准备,稍微一叠就能装进去走人。


    省厅大门外已经有干警开过来边三轮在等着了,江夏把检查完,补完纸张墨水的画像箱放了进去,随后又回了趟家,换上便服。


    二十多分钟,两个人就上了边三轮,等到了火车站,等了还不到十分钟,火车就已经开始检票了。


    等上了车,江夏总算松了口气。


    这还是第一次坐火车这么赶,完全就是从外面听见大喇叭在喊车次后就开始狂奔,生怕晚一步就坐不上火车了。


    陆逸行放好行李,将上车前同事塞给他的《全国铁路旅客列车时刻表》和《铁路客运里程表》放在小板上,边翻边道:


    “咱们要去的是怀川市,但火车不直达,得中途从郑州转站,我看得坐八个多小时。”


    现在已经过了节假日高峰期,坐车的乘客少了许多,大半车厢都是空着的,她这边更是没人,江夏把用来装杂物的手提包往旁边一放,拿过来里程表:


    “现在是一点十七,就算中间不怎么拖时间,也得晚上十点才能到,中途换车得等多久?”


    陆逸行翻到相应的页数,从上往下查着时间:“还好,怀川市在京广线上,晚上车次也多,最近的是十一点二十二发车,等一个多小时,就是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赶得上了。”


    这是真只有天知道了。


    现在坐火车就是这么刺激,时间完全是开盲盒。


    江夏翻着里程和标注的时速,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发现从郑州到怀川市也得八个来小时,到的时候正好是七八点钟,过去直接就能上工干活了。


    嗯……


    江夏道:“咱们转站时还是定个卧铺吧。”


    他们俩工资又不低,这点车费还是别省了。


    “我正想说呢。”


    陆逸行抬起头:“老包他们出差省车费习惯了,给咱们买的也是硬座,幸好人不多也能凑合躺着休息,换站后真得换成卧铺才行。”


    “嗯,那咱们就先休息吧。”


    到了就有硬仗要打,江夏也不再废话,理清站点和所需时间,她便和陆逸行轮换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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