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有一个得悄悄说的,床要打大一点……还得足够结实,最好弄点毛毡或者棉花垫在床板和横梁,床腿和地板之间,好隔音。
这下秒懂的陆逸行耳垂微红,飞快点头答应了。
江夏特别开心,她微微踮脚,飞快在对方唇边轻啄一口。
然后她就被对方抱住,感受了一下好学生突飞猛进的吻技。
两人决定等一切收拾妥当,搬新家那天办婚礼并领证,就是通顶的家具是定制品,制作需要时间,就把婚期又往后延了几天。
正数着日子呢,不出意外的果然出意外了,江夏又得出差了。
幸好,这次是省内,而且是过去做口述画像,来回加画像三天就回来了。
就是她都回来了,家具也还没做好,搬不了家,还得各自回宿舍,那晚上下班了,时间也不早,除了遛弯儿,去哪里玩都不合适。
最后江夏索性拉着陆逸行一起去犬舍撸警犬去了。
魏守纲在心里强烈谴责这种行为!
这对他这个没老婆的单身狗杀伤力太大了!
而厨师钟叔和警犬们对他们俩就很欢迎了。
省厅犬舍人员不多,只有两位正式训导员及一位学徒,以及一个专门负责警犬伙食的厨师钟叔。
其实他也不是专门的厨师,而是刑警。
三年前出外勤抓凶手时,凶手偷袭警察夺了警枪,胡乱朝他们开枪,钟叔推开同事,自己顶着腿部中弹强行冲上前摁住了凶手,立了功,也落下了后遗症,腿瘸了,没办法再从一线工作,便退下来荣养。
原先厅里给他转到内勤岗,可他受不了每天捏着笔写字,痛苦熬了几个月后,听说警犬队要重新组建,便马上打报告请求调去养犬。
而上面看他性格足够刚硬,又为了落实警犬伙食一定要落实到警犬嘴里的政策,便一拍即合,把他调去当了厨师,负责警犬的食材采购和饭食制作。
听起来很好笑,但现在警犬伙食是真的好,有主食有菜且必须有肉,而肉最低五百克,还要酌情补充乳,蛋类营养品,以至于不少人都在馋犬食——
如果钟叔做的没那么难吃的话。
其实钟叔对警犬挺好的,每天都矜矜业业地去供销社或者菜市场转悠买鲜肉和下水回来给警犬煮,并阻拦了一切想偷吃的人,就是水平嘛……
只能说,江夏一开始以为对方是大智若愚,特地把饭做的那么难吃以防止有人跟警犬抢吃的,而效果也的确非常好,那种把下水连同肉和主食不经任何处理,放在一块煮成浓粥的味道完全不比纳垢浓汤差多少,还不如日一下打成糊糊呢。
总之,大家的确都对犬食敬而远之,就是连警犬也吃得挺蔫。
江夏一开始还不好说,直到前几天她路过厨房,看见对方按照人的口味抓了一把盐准备往‘粥’里面放,才意识到钟叔是真不会,便赶紧上前借口帮忙,强行煮了一回狗饭……
然后五条警犬都对她躺平任撸了。
而钟叔这才意识到自己饭做的有多难吃,开始尝试改进,并特别欢迎江夏过来指点几招。
今天江夏距离狗舍还有七八米远,犬舍里的警犬就躁动地叫了起来,听见动静的钟叔探出头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他们两个过来了,举着手招呼道:
“江老师又过来看犬啦,快过来,看看我这回做的狗饭怎么样!”
江夏拉着陆逸行的手,还没靠近,一股香味就传入鼻间。
她眉毛一挑,脚步轻快地走到犬食堂前,朝里面张望了下,看见灶台上的锅里,一个带了一点点肥膘的白嫩猪肉和肝脏在锅里翻滚,味道不腥不腻,只有热腾腾的肉香在屋内飘散,另一个锅则是空的,带着些许絮状物的清水,旁边的搪瓷盆里面是煮熟的南瓜和胡萝卜,瓤沙沙又金灿灿的,还带着焦甜,一看就很好吃。
这才是正经饭嘛!
江夏心情很是不错,而钟叔拿着筷子,笑着道:“江老师你之前说南瓜和胡萝卜含那什么素,能保证警犬维持夜视能力,我就一起煮了,按你说的,水也没倒,也拌了点油,这两天闪电看东西也是好了不少呢!”
“是胡萝卜素,您没记错,就是煮的水要和肉一起拌,这样稀释到水里的营养就不会浪费。”
江夏先解答,又笑着夸道:“钟叔您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从外边就闻见香味了,虎子它们吃得应该挺开心的吧?”
“那可不是。”
钟叔拿毛巾擦了一下汗,他转过身,拿筷子戳了戳肉,见筷子能轻松插进去,便拿起铁钎,把炉门关上,边用勺子舀出肉块和内脏,边高兴道:“以前我过去把饭倒上去了它们才低头吃,我还以为是训的好,不护食,现在才知道是不好吃,这饭我还没提过去呢,味儿就勾得它们开始扒门了!”
一旁剥鸡蛋的魏守纲忍不住碎碎念:“别说它们了,我也觉得香啊!”
天知道他是靠多大毅力才忍住不吃几口的!
之前借着帮忙做饭偷尝的周亮和张大庄如今已经不允许踏进厨房了。
“再香你也得忍着,不能像周亮他们似的抢犬食,那像话吗?”
钟叔将肉端了过来:“警犬是你们战友,要一起出任务的!”
“都战友了分兄弟我几口不挺正常嘛……咳咳我开玩笑的!”
见钟叔眼刀扫过来,魏守纲连忙举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
“去拿盐和油罐子过来。”
将早就切成小块的猪肉,下水,胡萝卜南瓜,糙米等物倒进桶里,加入适量的盐,油,鸡蛋壳粉,让魏守纲用麒麟臂将其充分搅拌成一团和肉馅差不多的糊状物后,钟叔招呼着江夏道:
“走江老师,咱们去喂虎子,等它们吃完就能出来活动活动了!”
犬舍的空间不大,警犬活动范围极为受限,为了促进消化和身心健康,等它们吃完饭后,就会牵出来散放一会儿,和人饭后散步差不多,而江夏过来也是等这个时间和它们互动。
四个人提着桶,单独拿着剥好的鸡蛋走到犬屋前,和钟叔说的一样,还没靠近呢,警犬们就已经趴在铁栅栏前,吐着舌头热情张望,尾巴也晃成了花,尤其是靠在后面的那条黑背,更是急得在原地打转。
它得最后一个才能吃到饭啊!
而虎子已经跳回去把自己的饭盆叼过来,又放在地上,用爪子努力从铁栅栏下的空隙中推了出去,冲着江夏就汪呜汪呜地叫,眼里全是期待。
哎呀它怎么那么可爱呢?
江夏忍不住上前,虎子立马低头试图蹭一蹭江夏,而她顺势撸了把头,拿起饭盆,放在魏守纲提过来的桶旁边。
钟叔和陆逸行也把另外四个狗盆拿了过来。
魏守纲拿着勺,将桶里的饭平均分好,每个又单独放上一个鸡蛋。
江夏端起饭盆放到虎子面前,它冲着江夏又汪呜一声,随后头埋在饭盆里就大口大口地吞嚼起来。
“哎,虎子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啊!”
魏守纲在心底幽幽补了一句。
那可不好说。
“这才是抢饭吃嘛。”
钟叔则颇有成就感:“我说在家那群小子抢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怎么它们连抢都不抢的……以前可真是苦了它们了。”
现在是苦了我啊!
魏守纲觉着自己下回必须先吃完饭再过来干这个。
不过想想自己的饭票只够吃个全素宴…他就感觉很悲伤。
真是人不如犬啊!
“钟叔您也不必自责。”
江夏向后退了两步,她同样欣赏地看着五只埋头疯狂干饭的警犬,宽慰道:
“这从头开始搞,谁都两眼一抹黑的,更细微的营养和口味当时谁能想得到?能保证肉食供应已经很不错啦,这些以后做好就行啦。”
这话钟叔爱听。
经训练,警犬吃饭速度是比较快的,狼吞虎咽下,不过三四分钟,一盆饭就见了底,钟叔依旧掐着表,直至五分钟后才把舔干净了饭盆收起来,让魏守纲拿去洗,并打开栅栏,让警犬出来自行活动。
虎子特别热情的朝江夏扑了过来。
大型犬只体重可不低,陆逸行立刻上前拦了一下,这才没让虎子直接扑到江夏身上。
他举起手,对虎子做出手势,又道:“虎子,坐!”
虎子非常听话地坐了下来,尾巴兴奋左右敲着地。
江夏则伸出手:“虎子,握,左爪。”
虎子朝江夏伸出左爪子。
“右爪。”
虎子放下左爪,乖乖伸出右爪。
快速冲洗完盆回来魏守纲看着这一幕:……
就,江老师和爱人学得是真挺快,也是按照他教的训练术语和虎子互动,不会造成坏习惯,可他怎么就心情那么复杂呢?
魏守纲复杂的心情没持续太久。
博爱的江夏怎么可能只亲近虎子呢,雨露均沾的她揉过虎子,又叫来了闪电,黑虎,追风……全部揉了一遍,而见其它警犬也是热情被撸的模样,魏守纲心理逐渐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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