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篮筐才多大?小孩子坐里面担着还行,全塞里面……那得把肢体掰成什么样啊!
“人贩子真是该千刀万剐!”
“丧心病狂啊,好好的一个孩子全塞筐里,畜生不如!”
“废什么话,畜生就打死算了!”
“对,打死他!”
这年头,谁家里没个孩子?追上来的人不是自己就有个年岁差不多,就是儿子,哥哥姐姐近亲家有差不多的孙子/侄子,没一个能受得了孩子被拐走,往后生死不知的,没东西的握起拳头,有的那就是有什么拿什么,擀面杖,拐棍,砖头……往人贩子身上招呼。
这还是抢得快的,慢一步的就只能围在圈外干着急。
同样干着急的还有拼命赶过来的片警。
没办法,不赶快一点,人贩子是真活不下来啊。
接到消息的片警还特地多喊了几个人,结果还是被外圈的大爷大妈们给拦住了,最后是扯着嗓子不断讲道理,才把群情激愤的人们给劝了下来。
老片警默默地无视了人贩子已经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脸,将手指放在对方鼻底,几秒钟后,人松了口气。
行,还有气儿。
他直起腰,拍了下徒弟肩膀:
“赶紧给所里打电话,通知他们孩子找到了,人贩子也抓住了!”
“好嘞,我这就去!”
年轻片警兴奋地应道。
*
派出所里,江夏高兴地把铁刻笔往桌上一扔,她甩着已经开始酸痛的胳膊,兴奋道:“太好了,可算是把孩子找到了!”
同样是忙到现在,一点都不敢停的钱志斌也长舒了一口气,问道:“那人贩子呢,人贩子抓住了没?”
“抓了,而且还有气儿呢。”
接电话的纪显荣姿态也轻松了不少,他笑着道:“就是怕死了,王哥带着人送医院检查去了,今天可能回不来。”
“给人贩子检查……真是浪费纳税人钱。”
钱志斌微微拧了下眉,面对这种罪犯,他显然无法维持住自身的职业素养,不过理智也清楚人死了,之前被拐的孩子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算了,不说不开心的了,我看看……”
钱志斌抬起头,看向挂钟,兴奋道:“这才过去三个多小时,还没到两点就把孩子给找回来了啊!”
“都中午两点了?”
纪显荣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肚子,“我说我怎么这么饿了啊!”
江夏也有些饿,不过比起饥饿,更多的是高兴。
她今天能正点下班了啊!
“小钱。”
江夏站起身,从画像箱里拿出清洗剂,走到两人旁边,拎起油印机道:“油印机油墨干得快,不用必须马上洗干净,既然孩子和人贩子都找到了,那等我洗完咱们就赶紧回去吧。”
早点回去,早点下班啊!
钱志斌立刻Get到了江夏的意思,他连忙伸手接过画像箱:“我知道了,江老师您这画又刻好几个小时的,还是我来洗吧!”
有人效劳,江夏自然乐得清闲,她稍微提了一下清洗剂的比例,就任由对方拿到外面的水龙头下小心清洗,自己则在屋里坐着捏着胳膊休息。
缓几分钟,她人就舒坦了不少,又站起身到院里活动,就是刚活动两下,便听见边三轮的轰鸣声。
一辆车身满是泥巴的边三轮开了进来。
车斗里没有坐人,而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青犬。
它外表和狼有些相似,但气度却极为沉稳,此刻端正地坐在车斗里,嘴巴闭着,目视前方,头都不带扭一下的,就竖着两只耳朵等待驯犬员下一步的指令。
哇偶。
江夏在心里叫了一声。
这警犬训得好啊!
第166章
边三轮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
开车的训导员魏守纲脸上还带着焦急,他连火都没熄,就冲着院里面大声喊道:
“同志!我把警犬带过来了,失踪孩子家长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带穿过的衣服过来?”
“不用啦!”
听见动静的纪显荣屁颠屁颠地从屋里跑了出来,咧着张嘴大声道:“同志你来晚了,孩子已经找到了,人贩子也抓住了!”
闻言,魏守纲不由得惊奇地‘啊?’了一声,他下意识伸手掏出一块儿极为老旧的怀表看了一眼。
没错,从他接到电话赶过来还没过去两个半小时呢,这么快就把孩子给找回来了?
这不是咒人,主要是这种拐孩子还被找回来的,普遍是时间短,就几分钟,人贩子还没走远,就被周围人发现抓住,要么是警方根据沿途排查或者有线报,花个几天到几个月,运气好的话能侥幸把人找回来,当然更多的是永远找不回来,而像这种几个小时就找到的情况反而极为罕见,完全是看运气,就连警犬也没有多大的效果。
毕竟以城市这么复杂环境,运气再好,也顶多追个四里路,而人贩子就算没车,靠两条腿,也就是走四十来分钟的事儿,而从报警到现在估摸着都要四个小时,怕是能走二十里开外了!
当然,不管怎么说,能追回来就是好事儿,魏守纲放下心来,他把怀表往口袋里一塞,拿起身上挂着的水壶就咕咚咕咚全灌干净,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舒爽地长吐了一口气道:
“真是太好了,我是从西区拧紧油门往回开,路上一点都不敢停,就怕耽误了时间,差点没渴死我。”
说着,他看了眼依旧端正坐着的警犬,又弯下腰,从车斗的包里拿出一个铁皮盆,下车脚步轻快地往水龙头处走,边走,边好奇地问道:
“几个孩子运气不错啊,这么不上不下的时间还能给找回来,怎么找回来的?是人贩子路上出意外,孩子大哭被路人巡警发现不正常了,还是正好碰见孩子熟人了?”
除了这种撞大运的碰巧事件,他还真想不出其他可能。
这么想着,魏守纲挤到钱志斌身边,端起盆凑到水龙头下就接起水。
“什么碰运气?”
而清洗油印机钱志斌暂时停下来,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天天住狗舍的,没看见院子中间那么一大活人?是江老师回来了!”
“江老师?哪个江——哦!”
魏守纲刚开始还有些愣,可头一低,看到水泥池里放着的缩小版油印机,便立刻反应过来,扭头朝江夏望去。
原来这就是江老师啊,还真是年轻,怪不得没老天保佑也找回来了!
哎等等,江老师好像来了就出差,昨天才回来的?
想想已经没影的陈处和杨法医,魏守纲恍然大悟。
原来这几个孩子的运气在这儿呢!
若非凑巧碰见江老师在,八成就找不回来了,属实赶上好时候了!
水龙头哗哗的流着水,砸进了不大的铁皮盆里,从一开始的叮呤当啷变成清脆的哗啦,又逐渐变得沉闷,魏守纲意识到盆快接满,便头也不回的把手一收,身体也顺势侧过来,边往三轮车车前走边主动对着江夏道:
“原来您就是江老师,不好意思啊,我主要在后面的犬舍待着,不怎么来前面,今天才第一次见到您。”
江夏目光还在警犬身上。
她比较博爱,不止猫狗,一切有毛且颜值高的哺乳动物都喜欢,属坚定的毛绒党,有毛茸茸就想上手摸摸。
可惜大金渐层和小熊摸起来要命,只有猫狗能上手,但住了楼房后也没人养狗了,仅剩下邻居家还养着一只大狸花,而它不愧是能够弃养主人的神奇品种,特别高冷,她曾经拿小鱼干去哄,结果对方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就走了,更离谱的是第二天对方还不知道从哪儿叼过来一只耗子给她!
只能说不愧是喵主子。
倒是这个可以看起来很听话的样子,可以上手撸一撸?
这么想着,听见训导员说话的江夏转过身,笑着道:“我也算是今天才正式上班,人都没认全呢,就过来处理这案子,不知道同志怎么称呼?”
车上的警犬微微晃动了下耳朵,悄咪咪扭了扭头,朝他们这边斜望了一下,又飞快收回去。
“叫我魏守纲就行。”
魏守纲走到车边,他右腿后撤一步,顺势屈膝点地蹲下放好水盆,随后又挺直腰板,随后左手敲了敲车斗,右手伸直向外一挥,对着车上警犬道:
“虎子!下!喝水!”
听到指令,虎子立马转了个身,前腿搭在车斗边上,两条后腿一使劲儿,就利索地跳了下来。
它站在原地,猛地摇晃了下脑袋和全身,毛皮像波浪一样从肩胛滚到尾根,这才上前两步,低下头吧嗒吧嗒地喝水。
“咱们厅里警犬不多吧?”
江夏低头看着,又问道:“我看它有点像狼,是昆明犬?”
“呀,江老师也懂犬?”
魏守纲有些惊奇地抬起头,连声应道:“这就是昆明犬种,咱们国内自主培育的,能力非常均衡,巡逻追踪搜都没问题,而且据说特别擅长山地和丛林追捕,就是咱们这边基本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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