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陆逸行觉着现在的江夏好像很是兴奋,尤其是说到怎么破拆的时候……


    应该是因为说到自己专业,又终于抓到犯罪分子的漏洞了吧?


    滤镜十米厚的陆逸行飞快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嗯……”


    谭炳毅微微沉吟,发觉工具的确过于巧合了,完全就是专门针对小型保险柜定制的一样。


    可犯罪分子怎么知道分理处会有小保险柜呢?营业厅往这边来的小门和柜台钱柜用的可都是挂锁!


    还有,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手套鞋套一应俱全的,不可能不去了解银行内部的情况,不知道前台钱柜没钱啊。


    “这么说的话,的确像是在刻意掩盖了。”


    谭炳毅飞快调整了思路,“这么说的话,银行所有员工都有嫌疑,而嫌疑最大的就是周崇喜。”


    擅自离岗,留郭聪一个人在这儿看守,正好让同伙过来下手,去医院陪生病孩子……理由好像说得过去,可有几个男的会去医院陪孩子打吊瓶啊,那不都是当妈的干嘛,实在不行还有爷爷奶奶呢,这更像是特地去医院这种公共场合,好让护士给自己创造不在场证明!


    就不知道那孩子发高烧和男的有没有关系了……


    对于嫌疑人,谭炳毅无疑会以最坏的可能去揣测对方。


    “他嫌疑的确不小。”


    江夏同意道:“不过,我觉着这个郭聪也有点可疑——他居然没死!”


    刘主任望向江夏的目光已经有点惊悚了。


    什么叫他居然没死啊,难道死人才正常吗?!


    他忍不住说道:“那个……公安同志,郭聪活着不挺好的吗?这犯罪分子还是不敢杀人,不是强抢银行的悍匪啊!”


    “不是这样。”


    江夏叹了口气:“你们这边距离派出所太近了,决定抢银行的外部人员,过来必须下死手,不然安保人员跑了逃了或者悄悄摁了警报器怎么办?


    而郭聪不是额头受伤,是后脑挨了一下,也就是说,犯罪分子是绕到了他身后才能动手,那他大概率和犯罪分子正面对视过。


    运气好的话,犯罪分子戴着头套,他没看见犯罪分子的脸,可若是看见了——抢劫银行三万元以上就是死刑,他们拿走了十多万元,必死无疑,绝不能被我们公安抓到,那拿钱走人前必须得杀了郭聪,不然公安用不了多久就能通过面貌找到他们。”


    这甚至有没有她都一样,因为只要看见,就能说出犯罪分子的面貌特征,进而排查到他们。


    闻言,刘主任嘴唇半张着,人直接呆了。


    这这这……他们银行职员必须得死是吧?


    谭炳毅道:“话没错,不过他那后脑勺挨的一下也不轻,普通脑震荡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也就缓过来了,打到昏迷到现在没醒,完全是冲着让人半死不活去的,足够重了。就算是苦肉计,也有点演过头了。”


    “这可是十多万呢,值得拿命演了。”


    曾俊道:“反正现在范围已经缩小成内部人员,最可疑的也就两个,就一起排查呗。”


    谭炳毅沉吟两秒,同意道:“行,老曾你带人查郭聪个人和家庭情况以及社会关系,陈栋,你去通知老秦查周崇喜,还有……”


    “我继续过现场。”


    江夏道:“这现场还没有全过一遍呢,再检查一遍,说不定会有新收获。”


    “好。”


    谭炳毅拍了拍手:“那废话不多说,开干!”


    第136章


    时间紧迫,谁都没有废话,谭炳毅一说开干,所有人就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见曾俊和陈栋往外走了,谭炳毅扭过头,对着刘主任道:“刘同志,目前我们怀疑内部人员参与的可能性极高,所以需要再做一次更详细的询问,你来交代一下所有人员,包括你的个人,家庭情况,以及最近是否有员工出现异常行为。”


    “谭队长你这是怀疑我?”


    刘主任心里不可避免地涌起一股怒气,他都干到主任了,未来说不定能去支行当副行长呢,怎么可能做这种监守自盗,自毁前程的事情?!


    但本能地生气过后,他也明白这是正常流程,而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到罪犯,赶紧把钱追回来。


    思索至此,刘主任抵抗情绪全部消散,他回忆着自己最近干的事儿,不由得涌上些许心虚。


    这段时间他内勤抓得的确有点不行,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


    银行又不是今年才开,这么多年下来谁都知道年关容易出事,两个月前去行里开会的时候,上面还专门强调过要加强戒备呢,但这真就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平时过个周天,周六下午人就都心不在焉了,个个在数着时间等下班,这年前更是把心思全放过年上了。


    他也不是没抓员工状态,只是过年取钱的人也着实多,本来人心思就浮,工作量又突然猛增三四倍,能保证每天出入账不出问题,维持正常状态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加强防盗防抢……


    只能说,口头的确加强了,实际上也就是保持了平常的状态。


    不然,周崇喜这混账玩意儿也不会敢跟郭聪私下商量后擅自离岗,他哪怕提前请个假,和人调个岗呢,这种事情都不一定…啊,有可能就是他自导自演,可这种擅自离岗郭聪能答应,也是他这个领导管理不善啊。


    真就是没出事儿怎么都行,一出事……就全完了。


    心里叹着气,刘科长抬起头,对着谭队长神色正常道:“不好意思谭队,刚才有点个人情绪,你们也是办案需要,不是针对我个人,这就一个个说……”


    算上刘主任,分理处总共有十五名员工,刘主任名义上总管所有事务,但主要负责内勤,也就是收付现金,复核账本,员工考勤,管理金库钥匙这些,此外还有一位负责信贷的副主任,另外三名负责记账复核的会计,四名负责专柜的员工,一名信贷员,一个负责做午饭的食堂师傅和一个保洁,以及三个守库员。


    而他们这些人,个人和家庭经济情况都挺正常,尤其是周崇喜和郭聪,他们父母都是职工,手里不缺钱,反倒是另一个守库员何文光母亲生了大病,现在还在医院里,听说需要手术,手术费不低,另外出纳温有军最近也在为结婚礼金犯愁,而且他兄弟还是个修理工。


    此外,信贷员黄维涛弟弟有小偷小摸的习惯,最严重一次关了半年,最近刚回来。


    至于刘科长自己,他家庭经济没有问题,孩子目前虽然没有工作,但都在家待着,交往的朋友也正常,没有前科人员,只有个小舅子因为没有工作,所以在偷偷地投机倒把,还想拉着他俩孩子干,因为这事,他和老婆吵得很厉害。


    谭炳毅越听越麻。


    好家伙,这不问不知道,一问有嫌疑的又冒出来三个!


    可这也得查啊,好在这会儿工夫,从周边抽调过来的片警也来了,谭炳毅便一个一个地分配任务,让他们前去排查。


    不过排查归排查,他也没有完全相信刘科长的话,准备继续审讯其他过来的员工,进行交叉验证。


    而这个时候,分理处上级支行的行长,副行长,乃至负责全市银行系统的市分行行长全都赶了过来。


    谭炳毅一点都不意外。


    这次被抢金额实在是太大,损失如此严重,他们肯定得过来确定情况,再指导善后,顺带再给他们上点压力。


    这个时候,经验就很重要了,谭炳毅之前刻意把刘科长带在身边,让他旁听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此刻嘛!


    所以谭炳毅直接将他推了出去,并向几位银行领导表示目前调查进度刘科长全都知道,问他就好了。


    而面对上级和上上级领导冰冷审视目光,刘科长瞬间麻了。


    他感觉自己今天可能,大概率,应该没法活着回家了。


    *


    而另一边,江夏仍为今天能正常回家,把剩的腊八粥喝了而努力搜。


    这回她和李痕检说的一样,也是在犯罪分子活动的范围周围一寸一寸地找,丁点都不肯放过,而为了增加概率,她连不知道效果如何的【天眼】称号也给戴上了。


    希望系统给点力啊!


    这次江夏依旧是从财务室开始检查的。


    刚才这间房间里她只是看了撬痕痕迹,其他细节还没有全过一遍,这回必须得和李痕检说的那样,一寸一寸地过上一遍。


    她先从最左边的小铁皮柜看起。


    这个铁皮柜很小,只有三十厘米高,二十五厘米宽的样子,使用时间看起来也很长了,棱角处的漆皮已经被磨掉,露着黑色又有点泛着光的铁黑,柜门处是用的黄铜搭扣,此刻已经被撬开了,露出里面的印章,以及几本账册。


    江夏找到被丢在地上的挂锁。


    这挂锁比常规小一号,算上锁梁,总长度也就是五厘米多点,宽为三厘米左右,它此刻处于打开状态,右边插口处裂掉一角,锁身和锁梁上下各有凹陷,很明显,这是用两把钳子强行上下撬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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