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这就跟你走。”


    李痕检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看向黄雪玲,“雪玲,你也跟着。”


    陈栋又将目光投向了赵照相:“赵照相你也来吧,要是找到足迹,需要你拍照固定一下证据。”


    赵照相微微点了下头:“行,我去拿相机。”


    “我也去看看吧。”


    这案子听起来不算难,又和盗墓相关,江夏想练练手,主动道:“乡下地那么大,光靠李痕检一个人找肯定慢,我码踪还不错,一起找更快点。”


    差点忘了这个了!


    陈栋手拍了下大腿。


    这几个月江夏画像画的多,都忘了当初第一次见时她看足迹也不比李痕检差了。


    他立刻同意道:“那太好了,说不定能早去早回呢。”


    李痕检和赵照相都带上了自己的工具,江夏也有备无患的拿上了画像箱。


    一行人飞快朝楼下走。


    和当初派出所相比,市局的出行装备就好多了,一水的摩托车,加上挎斗还能进化成边三轮,一名驾驶员可以带上两个人。


    就是这种车开起来不容易,不好拐弯还容易侧翻,等轿车逐渐普及后,就被淘汰了。


    但现在,它还是许多市局的主力出行设备,不少警察都会开。


    案子明显不难,谭队也就没派太多人,只让副队曾俊和陈栋带他们这些技术人员过去看看现场,两辆边三轮正好能带得下。


    江夏这边是陈栋骑车,赵照相坐在后面,她则坐在更宽敞的挎斗里。


    路上,陈栋又主动聊道:“我听说派出所那边还带人点着呢,估摸着绝对不止七个墓被挖了,这时间间隔这么长,还这么多,九成就是周边农户干的,这可真是够缺德的,就不怕把自家亲属给挖了?”


    “还别说,保不齐第一个挖的就是自家祖坟呢。”


    江夏笑着随口道:“缺钱了什么干不出来?刨坟找死人借钱又不是个例,就民国那会儿,多的是清朝皇室后人借着起灵找人把祖宗坟给刨了拿财物,连亲王都没逃掉呢!”


    这当然是盗墓技术中的‘知识’,连实况画面都有,江夏火车上拿它当纪录片看,挺下饭的。


    别说,这挖盗洞就是不如后人引路,白天正大光明的挖来爽,这要是——停,她不想犯法,也不想转行考古。


    “好家伙,还有这么干的?”


    陈栋还真没听说过,他有些惊讶:“你这都从哪里看的?”


    “各种杂书,旧报刊什么的,乱七八糟的我也记不清楚了,昨天我还买了本葬经和周易准备看呢。”


    江夏继续给自己加起了新人设,“咱们干刑警的,就得天南海北的多了解点,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这倒是。”


    陈栋颇为赞同。


    毕竟案子的受害者和凶手职业五花八门,经常出现一些行业特征,要是知道,那就能拿来快速锁定凶手范围。


    “其实技术也得多看看,那个更有用。”


    听着他们聊天,赵照相忽然插嘴道:“我看期刊上说,现在有种试剂,叫鲁米诺试剂,只要有一丁点血存在,喷上去,拉上窗帘,黑暗的环境里就会放蓝光。”


    “这样再遇到把案发现场清洗干净的也不愁了,因为血会渗进地板内部,清洗的再干净,也只是肉眼消失,还会有残余血迹,喷上试剂照样能显影,听说用不了多久,咱们市局也能领一批这样的试剂了!”


    江夏有些惊讶的看了赵照相一眼。


    好嘛,原以为赵照相只是条<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每天只在看报纸,没想到人家是私底下偷偷卷啊?


    能提出来,说不定他连试剂怎么配比使用都已经搞清楚了。


    怪不得能正大光明的摸鱼呢,原来是掌握核心技术了啊!


    “真这么有用?”


    陈栋也来了兴致:“这药剂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


    赵照相想了想,给了个更保险的时间,“可能也就半个月吧。”


    “那这也太好了。”


    陈栋脸上多了些许喜色,“以后遇到现场被清理的案子就不用愁了啊!”


    “那是以后的事儿了。”


    江夏将话题扯了回来,她道:“对了陈哥,普通人的墓也就尸体值钱,不是配冥婚,放了四年也烂的差不多了,我看就剩下尸骨了,这个医学院和卫生学院都挺需要的,有没有可能是卖到他们那边了?”


    “谭队也是这么想的。”


    前面正是路口,陈栋降低速度,缓慢的拐了个弯,他回答道:“所以让小陆和老郭他们两个去核实了。”


    重新提速,陈栋又道:“学校是缺人体骨骼标本,但来源必须合法,所以大概率还有中间人,说不定会伪造捐赠证明,那查起来也不快,就尽量两路推进呗。”


    江夏微微颔首。


    毕竟国内在尸体需求方面比较固定,不是配冥婚,就是学校教学需要,并没有收藏,制作饰品,作为药物食用和作法等诸多群魔乱舞的情况。


    而范围固定,查起来就容易,快的话,这案子说不定几天就能破。


    就是不知道那些尸骨状况如何,还能找回来多少了。


    思索间,边三轮驶出城市。


    沿着公路前行一段后,曾俊和陈栋一前一后拐到土路上,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放慢了速度。


    可即便如此,坑洼的土路还是让车身不停的颠簸起来,必须得握紧车把,才不会朝左右硬拐。


    江夏也不再像刚才那么随意了。


    她抓住两边,腿抵住面前的木箱,将其抵在车边一动不动,以免它不断晃荡着砸自己。


    她现在要说村村通路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政策,没有之一!


    两辆边三轮车就这么颠簸的往前走。


    他们去的方向是小北村的农田,那个最新被盗的墓就是他们村里的,就是曾队并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骑一会,他还要停下来问个路。


    颠簸的骑了大概四十多分钟,面前逐渐出现个村庄。


    “这个应该是马屯村。”曾俊大声说道:“再往前走就是小北村了,咱们快到了!”


    江夏长舒了口气。


    总算快到了。


    边三轮在以不急不缓的速度向前,太阳逐渐升起,热度也上来了,周遭田地里劳作的农民们收起了农具,赤着脚走到田头,穿上草鞋,扛上农具,两两三三的往家走。


    摩托车的轰鸣异常清晰,没等路过身边,他们就已经眺望过来,大部分人眼里满是羡慕,还有些人是惊诧。


    羡慕的是车,坐里面看起来是真气派,惊诧则是不知道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公安?


    难不成是哪里又死人了?


    知道的人就赶紧给这些还没听到消息的人解释起情况。


    马屯村越来越近,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忽然从村口跑了过来,他扯着嗓子大吼道:


    “出事了!快拿家伙,高家庄的人打过来了!”


    “娘的,又是他们来找事儿,大家快抄家伙!”


    这一声吼好像摁开了某个开关,原本还在慢悠悠回家的马屯村村民瞬间加快了步伐,有些甚至直接快跑了起来,那速度比边三轮还要快一点。


    甚至连村庄里也有不少男人提着铁锹和钉耙直接就出来了。


    顷刻间,村前路口就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号人,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麻烦大了,这是要械斗啊!”


    看这情况,曾俊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他扭了下头,对着后面的陈栋喊道:“先别去小北村了,咱们得先把这个拦下来!”


    这么大规模的械斗,要真打起来,八成会死人的!


    说着,他主动提速,准备抢在马屯村村民出发之前,先按住他们,弄清楚情况。


    陈栋也拧大了油门,紧跟在后面。


    看着前面路口越来越多的村民,他心里是越发的没底。


    他们一行有六个人,看着多,可两个是年轻姑娘,一个年老到鬓角斑白,一个细皮嫩肉,都没什么威慑力,真正能靠得住的,也就他和曾队,以及腰间的那把只能吓唬人的枪。


    这在群情激愤的几十号甚至是上百号人面前,根本不够数。


    稍微处理不好,可能连他们都得挨打!


    陈栋头大的要命,车斗里坐着的江夏同样拧紧了眉。


    械斗不是稀罕事,原主很久以前还没和爷奶那边断亲前,听说过不少打架的事儿,但那多是一个家庭和另一个家庭之间,从未有过整村过来打的。


    毕竟械斗的本质无外乎争利、争气两个原因。


    利上,本地大家地差不多水也没太大矛盾,不像鲁西南那边有个大湖,为争夺经济价值更高的湖田,直接是县级别的大型械斗。


    争气的原因那就多了,常见的就是婚丧嫁娶,不过这种都是家庭之间,扯上叔伯兄弟,七大姑八大姨,男女加起来顶天几十个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