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这次财务终于不用背锅了哎!
吃瓜结束,江夏心满意足,再看时间差不多到下班的点,她便准备回去拿包,收拾收拾下班了。
可刚一转身,江夏就看到廖仲升就站在楼道口,腋下还夹着皮包。
妈耶!
请问被领导看到正在摸鱼怎么办?在线等,急啊!!!
‘咔嚓。’
审讯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刚问完的冯正明从里面出来,他手里还拿着口供,看一眼站在门口的江夏,再扭头看看远处楼梯口的廖仲升,瞬间恍然大悟。
“廖科长这是准备下班了?”
冯正明主动打起了招呼,他夸赞道:“刚才江夏可帮了我个大忙,就日化厂那合同,老李都没招,她硬是看看墨迹和纸浆认出来不是同一批!”
“是吗?”
廖科长笑眯眯的反问着。
技术科和三中队就在隔壁,何况李痕检已经回来了,他早就知道这事儿了,掐着点过来还不走,就是想过来听个乐呵。
没办法,谁让技术科过往名声跟老孙似的,不好听啊!
现在总算是能有个变化了。
这人抢的真值啊!
说话间,江夏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差点忘了,这又不是在所里,技术科本来就闲,她只要不直接向领导说我在摸鱼,肯定不会有啥事。
“这我还能骗你不成?”
财务科长也交代了,案子已经成了铁案,冯正明现在的心情极为不错,他笑着的十分热情:“以后有事儿我再来找你们啊!”
廖仲升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解了围,冯正明也不在继续聊,他拿着口供上楼。
“干得不错。”
廖仲升看向了江夏,果然什么都没说,只道:“时候不早了,上楼收拾收拾,赶紧早点下班吧。”
“好的科长。”
江夏笑着答应了下来。
能破案还能吃瓜,这技术科的生活还真不错啊。
*
家属院。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廖科长哼着歌,推开家门走了进去。
妻子柳慧珍正在厨房做饭,听到歌声,她挑了下眉:“今儿个遇什么喜事了,这么高兴?”
“我们科不是新招了个人吗,就那个江夏。”
廖科长将皮包放在柜子上,笑着回道:“今天刚来就给三中队破了个案子,还是个涉及外资的大案呢!”
“嗳?”
柳慧珍有些疑惑:“你不是说江夏是会画人像吗,怎么又给三中队破起来案子了?”
“这姑娘是个多面手,还会痕检呢,不用马蹄镜就能认出来不同墨水写的字。”
说到这儿,廖科长感慨道:“也不知道她这眼睛咋长的,怎么就这么尖呢?”
“老天爷喂饭呗,跟我六岁就学会珠心算似的。”
柳慧珍哐当哐当的切着菜,明显带着点发泄,“不像你儿子,笨的考试又没及格!”
“啥?”
廖仲升脸色有点绿了。
他这辈子犯愁的事不多,孩子教育绝对算一项,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他们夫妻两个算得上高智商,可生的孩子却一个赛一个的又笨又爱玩。
“他这回考试考多少?”
“数学四十六,语文四十一。”
柳慧珍道:“学习不学好,还学会揪女同学辫子了,我现在忙着呢,你替我好好揍一顿,顺便把卷子给他讲完!”
廖仲升感觉血压有点高。
他深吸口气,左右环顾,见儿子不在家里,推开门走到楼下,果然在墙拐角看他正和三个小伙伴玩呢。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把纸叠的手枪,嘴里发出突突的声音,到处乱打。
另外两个小伙伴眼看着贼热,而自家儿子则不屑一顾,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抬着头叫道:
“纸枪有什么意思,我爸还有真枪呢!有时间我就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坑爹啊!
这小兔崽子怎么就是自家的呢?!
廖仲升血压急速上涨,他伸手一扣,从腰间抽出来皮带。
“廖!小!锋!”
这暴怒的一喝让廖小锋瞬间打了个寒颤。
三个小伙伴见势不妙,非常没有义气的转身就跑,而廖小锋僵硬的转过头,看到拎着皮腰带的老爹。
呕吼,完了耶。
“爸爸爸我错了!”
“爸别打了!”
“我真的错了啊!!!”
……
一番酣畅淋漓的亲子运动外加辅导作业再加一场亲子运动后,廖仲升心神俱疲的躺在了床上。
这比打仗还累人啊!
“唉……”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这臭小子,我也不指望他能像江夏那么有出息,他能有局里年轻人一半的好也行啊!”
“梦做的不错,继续保持啊。”
柳慧珍将书放下,
今天不用辅导作业,她心情那叫一个舒畅,随口安抚了句,她就伸手关上了身边的台灯: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唉。”
廖仲升又叹了口气,他关上灯,提了下被子,也准备睡觉。
可惜刚刚辅导完,廖仲升满脑子还是儿子的试卷,黑色的油墨味儿一个劲儿的往鼻子里钻,紧接着又化作江夏的身影,还有吴所站在前面,一瞬间颇为紧张的神情。
话说他有什么需要紧张的呢?
油墨,油墨……
江夏画画的身影,对油印机的熟练,去印刷厂要求,一个个的浮现了出来。
会画画,懂雕刻,懂纸,会刻蜡纸,还会调彩色油墨……
卧槽!
廖科长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这已经可以造假票了啊!
第28章
坐在床上,廖仲升感觉后背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这一个人就是一整条生产线了啊!
廖仲升起身的动作太大,风透过空隙钻进被窝,柳慧珍骤然一冷,抬腿就踹了脚。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嘛?”
“没,我想起个案子。”
廖仲升逐渐回过了神。
想多了,这应该只是凑巧罢了。
画画能从事的职业就那几个,譬如专门的画家或者连环画家,美术老师,美术编辑等等,除了画家和老师,大多都懂得点制版原理,不然不好出版作品。
所以这么论的话,这么多美术相关的从业者,恐怕都有造假票的能力,真要是就因为江夏有这些能力就怀疑她,那所有的美术从业者都得怀疑了!
这不扯淡嘛。
法医反过来说还精通杀人呢,也没见他们去杀啊。
嗯……孙法医除外,他不怎么精通。
只是这么说的话,还有件事解释不清。
吴所为什么那么紧张呢?
廖仲升又想了会儿。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徒弟的本事,怕他知道怀疑?
还真有可能。
说句自夸的话,别的领导可不一定像他这么开明,真怀疑起来那江夏可不会好受。
而且吴所年纪也不小了,老人怕事,就算不怕,那十年又才过去几年?他在军队里不怎么受影响,可外面不一样,不随大流,弄这些敏感东西,是真会要命的。
想到这里,廖仲升沉默了片刻。
他轻轻叹气,将这些杂乱思绪全扫了出去。
回头档案写上就行了。
几分困劲又涌了上来,廖仲升又打了个哈欠,他重新躺下,很快就睡过去了。
*
金乌东升,天空湛蓝。
江夏停好自行车,踩着影子,悠哉悠哉的走进了技术科,先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八点二十一,提前早到了九分钟。
很好,按这个时间计算,明天可以晚五分钟出门了。
江夏又环顾了一圈办公室。
现在除了黄雪玲,其他人都还没来。
原来大家都是卡点大王啊?
这么想着,江夏视线下移,地上的数滩还未干的水迹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些水渍拉成了长条,明显是有人扫地时为了防止尘土飘起泼了水,又用扫帚扫过才会留下的痕迹。
雪玲可不太像是会扫地的。
那应该就是杨立华了。
所以他也来了,可现在办公室里没他……江夏再次环顾办公室,发现两个水壶不见了。
破案了,他是去接水了。
刚推理完,江夏身后就传来声响。
“有热水让一让啊——”
楼道里,看见门开了的杨立华主动提醒。
他左右手各举着一个暖壶,壶口满是水痕,还微微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接完热水回来的。
江夏满意的点点头,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她让开过道,让对方通过。
杨立华走进屋内,在桌边放下暖壶,他拿出茶叶,边给科室的几个前辈的杯子里放茶叶,边向江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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