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


    赶紧调出来刷分啊!


    反正调完再加点别的颜色毁尸灭迹就行了!


    江夏行动迅速,回忆着纸币的颜色就开始调了起来。


    红加点白,加一点点绿降低明度,再加点黄调整下色彩倾向……很快,一元纸币的印刷色就调出来了。


    江夏耳边很快响起熟悉的系统加声音。


    她心里一阵高兴。


    这分刷的实在是太容易了!


    顺笔什么的,哪有调色来的快,她决定自己以后的爱好就是调印墨了,每天调它个百八十遍!


    江夏高兴的给面前的油墨又掺了点黄,将颜色调成橘红色毁尸灭迹,装瓶,然后准备再调点红色。


    可这一次调好等了半天,系统屁个动静都没有。 ???


    什么情况?


    江夏又换了个二元纸币的绿色。


    叮咚,系统奖励又出现了。


    江夏瞬间感觉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不是,怪不得这回系统奖励那么高呢,原来是一次性的啊?


    想想也是,毕竟只是调而已,又不是大批量的生产制造,怎么可能一直奖励经验。


    江夏安慰起自己。


    蒜鸟蒜鸟,一次性也比没有好,至少全调完,能进账二百经验值呢,都够她把痕检加到LV2了。


    江夏抹了把脸,散去刚才的激动,默默调起了其它纸币颜色。


    与此同时,吴所将卷宗送到了一中队,左扯右扯聊了好一会儿闲话,这才将话题转移到江夏身上。


    虽有些尴尬自己队队长昨天输的比较惨,但人家师父来了,总该要说上几句的。


    于是吴所就听到廖科长直接给江夏安排了单间,还拨了整整八十块钱买工具的事儿。


    这让吴所松了口气。


    领导重视,那江夏以后过得肯定不错,他不用担心外界了。


    但江夏自己可就不好说了。


    吴所还记得今天来的目的,在一中队聊的差不多了,他找了个理由,就去技术科,准备看看江夏。


    只是敲门进去,却发现江夏不在。


    比茄子还蔫的杨立华指了指隔壁,道:“江夏去隔壁调油墨去了。”


    油墨?调这东西干什么?


    吴所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道了声谢,带上技术科的门,转头也不敲了,直接就推开了杂物间的门。


    ‘咔嚓’。


    乍然响起的开门声颇为吓人,江夏身体本能的打了个寒颤,她拿着刮刀就朝门口看去,准备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讲礼貌。


    可一看来人,江夏表情就凝固了。


    “师父您还真来?不是,师父,您怎么今天就来了?!”


    “咋了,我还不能来市局了?”


    吴所反问着,他向屋内走去,目光飞速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了江夏手中的刮刀以及身后的玻璃板上。


    那上面有好几坨彩色油墨,正中间平铺的是一种紫色,偏灰,看起来极其熟悉。


    吴所愣了几秒,想起来为啥觉着眼熟了。


    这不就是五角纸币的色嘛!


    他眼前一黑,心脏跳的飞快。


    一天,这才一天啊!就一天没看住,她就折腾上印刷油墨了,还是在市局里!


    这是要干嘛?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自己手刻雕版了?!


    深呼吸,吴所努力平复着情绪,问道:“你没事儿弄彩色油墨干什么?从哪儿弄的?”


    一看吴所那眼神,江夏就知道,自己又又又被怀疑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刮刀上墨的颜色,再想想刚才系统的提示音,觉得这次是真不冤。


    问题是她也没打算干坏事啊,怎么就这么巧,刚调完五毛纸币的色儿,还没来得及改呢,师父就来了?!


    该不会师父真有点什么说法在身上吧?


    不行,她得赶紧找点什么拜拜,驱驱邪。


    心里盘算着,江夏扯动嘴角,露出标准笑容,回答道:


    “咳,这是印刷厂里拿的,本来是想调点能速干的油墨,好用在油印机上,不过印刷厂里有三原色和金银粉,我就一并拿回来调点彩墨盖印章玩。”


    这真是实话,只不过中间漏了一点点细节。


    当然,由于江夏在这方面的信誉连共享单车都刷不出来,所以哪怕有黄雪玲在,桌面还有那么多印章和刚做好的彩墨盒,吴所仍是不信。


    毕竟就算信了,她也已经把印纸币的油墨给调出来了。


    吴所感觉极为心累,偏偏现在屋内又有个外人,想要说的话涌上喉咙,又不得不全咽下去,最后只道:


    “你就玩儿吧,连科里的同事都要被你带坏了!”


    眼见江夏挨师父训,黄雪玲很是不安,她连忙道:“吴所长,这事不赖江夏,是我请她调的。”


    吴所看了眼黄雪玲,一瞬间还真有些动摇。


    都是年轻姑娘,喜欢漂亮颜色也在常理之中,但江夏……


    她是正常姑娘吗?


    吴所摇摇头,正想着该如何支走黄雪玲,单独再跟江夏聊聊,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廖仲升站在门口,很是惊讶的问道:“哎吴所,你怎么过来了?”


    廖狐狸什么时候来的?


    吴所心一紧,他下意识转身遮住江夏和背后的紫色油墨,回答道:“啊,我过来送几个队里要的卷宗,顺带过来看看江夏。”


    这袒护的动作让江夏一愣。


    “哦。”


    廖仲升了然。


    前面那句话一听就是借口,真正目的肯定是过来看江夏,他倒没想到这对师徒相处还没一个月,感情居然这么深……不对,吴所怎么有点紧张?


    看个徒弟而已,有什么需要紧张的?


    廖仲升不解,他下意识向吴所身后望去,却也只是在玻璃桌上看到些彩色油墨和一大堆瓶瓶罐罐,以及尺寸不一的印章。


    这是在调彩墨来印印章?


    到底是年轻人,还挺会玩儿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需要紧张的吧?


    廖仲升心生疑惑,他下意识试探道,“江夏,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秉承着还是少被别人发现的心态,吴所主动出声遮掩,“咳,这俩孩子之前在调印章墨,我来前说是要上班了,要装起来好调油印机用的速干墨,结果我过来一聊天,就给耽搁了。”


    这话一出,江夏彻底沉默了。


    天啦,倒反天罡了,师父居然给她打起掩护来了!


    吴所还在PUA自己。


    没错,她还是个孩子,玩点彩色油墨不是很正常嘛!


    随着PUA成功,吴所态度逐渐自然起来,还开起了玩笑。


    “廖科长,你可不能罚她们啊!”


    “这哪能啊。”


    廖科长笑眯眯道:“聊个天而已,耽误不了什么事儿。”


    说完,他停顿一下,看实在没什么异常,就道:


    “我正好有事,就不聊了,小黄,你跟我过来下。”


    人家师徒见面,需要独处呢,你在那傻乎乎的呆着干嘛?


    “啊?奥。”


    黄雪玲懵懵懂懂的放下手中印章跟了上去。


    “行,回见啊。”


    吴所摆摆手,见这两人都进了隔壁,这才关上门。


    他走到桌边,从兜里掏出纸币,找出五毛纸币,放在调好的紫色油墨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从哪儿学的调油墨?都和这纸币一个色儿了!”


    “印刷厂师傅教的。”


    昨天问过,现在江夏回答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她还有点小委屈:“这色我就是想调好看点,谁知道怎么会和纸币一个样?我又没有把钱拿出来照着它调。”


    得,自己这徒弟的嘴一向比钢筋还硬。


    考虑隔墙有耳,吴所也没把话挑明,只道:


    “你迟早气死我算了。”


    他停顿了下,忽然长叹了口气,整个人似乎颇为失望,将钱拿起来装进兜里,又道:


    “这墨能干啥,你自己清楚,反正都调市局里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就自己留意吧。”


    “我走了。”


    说完,吴所转身就走。


    江夏原本还等着师父的长篇大论,却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看师父真的说走就走,她心里瞬间一慌。


    坏了,师父不会被她气坏了吧?!


    自己这次做的好像真有点过分了?


    江夏下意识反思了下,又觉得好像也没啥大问题,就只是调个色而已嘛。


    不过师父总还是要哄一下的,不然真让对方出了这个门,以后她别想再回周营派出所了。


    江夏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去拦住吴所:“师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次真是巧合,我就是想调个好看的紫色,可能是纸币看多了,就下意识往这方面偏了。”


    吴所沉默了一会儿。


    “这话我信。”


    “但有些东西它不一样。”


    他抬起头,直视着江夏,声音少有的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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