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赶紧将手中提着的证物往桌上一放:


    “那个师父,我找到出售赃物的二把头了,还有证物,你看,这床单和被服厂丢的那批货一模一样!”


    “喔?”


    吴所颇为惊讶。


    杨副所长电话里可没提这事,他以为江夏侦查时被误认为投机倒把,所以才被抓起来了,没想到直接找二把头那里去了?


    乖乖,他这收的徒弟是真有本事啊。


    吴所伸手扯起床单一角翻看着,“还真是一模一样,也没仓库堆久的霉土味,应该就是被服厂丢的那批,好啊,把人一抓,这案子就能破了!”


    “二把手警惕着呢,你能找到也不一般啊。”


    吴所心情不错的开起玩笑:“小江,你还有啥会的我不知道,提前给师父我说说,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没啦师父。”


    江夏干笑两声,摊开手,“我就会这些。”


    她倒是还会别的,但说出来,师父分分钟就得患上高血压,还是捂紧点比较好。


    “看起来我这来的有点儿不巧。”


    听到现在,老乘警也明白过来,江夏他们办的案子,已经到了收尾抓捕的阶段,正赶时间呢。


    “那要不我就先回去了?”


    “别介啊。”


    哪有别人提着菜上门请客吃饭,结果连饭都没吃就走的?


    吴所赶忙伸手将人拦下。


    “我们这人都不在的,要抓也得等下午人到齐了再说,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就是。”


    江夏也出言道:“总得等我先把人像给画出来吧,不然到时候抓错了怎么办?”


    老乘警止住了脚步:“那好,咱们就先吃饭。”


    提着食盒,四人来到了锅炉房。


    胡伟擦干净小桌,老乘警将食盒内的饭菜一一拿了出来。


    菜不多,只有四道,不过都是硬菜,炖鸡,片好的肘子,粉蒸肉,油焖大虾,全都是江夏爱吃的。


    这场宴请就是为她而来,江夏也不客气,说了动筷,那夹起带皮肘子就开吃。


    素菜吃多了就发现,肥肘子是真香真好吃啊!


    下午还要抓捕,吴所也没有喝酒,他剥着虾,慢悠悠道:“这菜老秦你可是大出血了啊。”


    “高兴嘛!”


    老乘警喝了口水,他回想起前日抓捕的场景,道:“也是巧了,我们当时只是想等着他们聚一起一锅端,没成想居然有三个团伙在一起聚会,正好,全都给抓了!”


    吴所有些不解,“这些人没事聚一起干啥?”


    老乘警眯着眼睛回忆,“说是在打听一个挺能偷的贼王。”


    江夏夹菜的手一顿。


    不会吧,这么巧?


    “就小江指认的那个团伙,他们在火车上遇到了个反偷他们钱包的贼,听说实力特别高,把他们吓得不轻,所以请人聚餐打听,这才被我们给一锅端了。”


    说着,老乘警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江夏:


    “说起来也巧,那贼王好像就在小江你回来的那趟车上呢!”


    第13章


    哈,哈哈。


    江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说最近声望值怎么哐哐的涨呢,都已经到八十多了,原来全靠他们宣传啊!


    “是嘛?那还真挺巧的。”


    深吸口气,江夏淡定的夹了块鸡肉。


    贼王是贼王,和她江夏有什么关系?


    “是啊,他们可怕这贼留在本地呢。”


    老乘警又道:“不过依我看,这种本事大的贼,也看不上咱们这种小地方,估摸着就是随车路过罢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夏心里点着头,赶紧将话题引到另一边:“话说这么多贼聚一块,好抓吗?”


    “那是挺惊险的,我们也没预料到有那么多人,差点就……”


    老乘警开始讲抓捕和审讯的惊险故事,当然,其中添加了不少油和醋的成分,经历多的吴所没多少兴致,给面子捧了个人场,倒是胡伟听的极为兴奋,连筷子都不动了。


    不提贼王,江夏也不再多说,她时不时的应和两句,并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她不想带队去抓何秃子了。


    毕竟今天自己为了尽快取信他,不得不露了一手,让何秃子知道了她会摸兜,而且手艺极高。


    而她虽然做了伪装,但这又不是换脸,离远了乍一看认不出来,靠近了仔细瞧,仍能确定是一个人,保不齐,抓捕的时候就会被认出来。


    为了吴所的心脏考虑,江夏觉着自己还是不去为好。


    只是吴所肯定希望她来带队,毕竟只有她去过何秃子家,而吴所他们都没去过,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江夏得把后面解决了,才能再找理由不去。


    所以快速吃完饭,她就回办公室拿了个本子,嗖嗖的画了起来。


    不喝酒,那吃饭速度就快很多了,即便侃着大山,四十多分钟下来,饭也吃完了。


    老乘警清楚吴所下午还有事要忙,也没再多留,把盖了单位公章的感谢信留下,将四个空盘收回食盒,挥挥手走了。


    吴所给自己泡了杯浓茶。


    他有预感,今天可有的忙了。


    端着捏搪瓷杯回到办公室,吴所就看到了江夏桌上放着的几张画。


    除草稿外,主要有三张。


    一张是个人脸,画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脸微圆,三角眼,头发稀稀拉拉的。


    还有一张是个院门口,贴着倒福春联,小破门边还有截断的木门框。


    除此之外,还有张地形图,路线标注的极其完备。


    “准备的这么全?”


    吴所拿起人像,眯起眼仔细看着这人的模样:“这就是你说的何秃子?”


    “对。”


    江夏将地图下,她捂着嘴,极其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我看得清楚,屋里面还有床铺,他肯定就住在那里,不过脏物都藏在了外面,应该不远,我买时他取东西来回也就用了七八分钟,在外面搜搜就能搜到。”


    “那就更好办了。”


    能捉贼捉赃自然是最好,后续审起来也没什么顾忌。


    吴所扫了一眼江夏,见她面容疲倦,眼圈还有点泛黑,低头略微沉吟,道:“你这一上午肯定也累得不轻,要不下午就别去了,就在所里好好休息吧。”


    自家的大青牛,耕完地必须得好水好草料的伺候着,不然累坏了怎么办?


    江夏迟疑道:“我不带路能行吗?”


    “放心吧。”


    吴所晃了晃画像,纸张在空气中发出哗啦的声响。


    “以前只有个人名都能抓到人,现在画像地图都有的,还愁抓不到?你就在所里等好消息吧!”


    “啊,那行吧。”


    江夏面上勉强的答应,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嘿嘿,她就知道吴所舍不得让她累着,装扮做好,她连提都不用提,吴所直接就让她在所里休息了。


    现在只需要等他们抓捕归案就行了!


    一到正事,吴所也雷厉风行起来,人还未齐,他就开始部署如何抓捕,等人一到,就麻溜的就率队出发了。


    他逃。


    他追。


    他插翅难飞。


    第二天。


    派出所。


    昨天吴所带着所里人一走,整个下午就没有回来,江夏担心情况,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过来。


    一进所里大门,江夏就看到了胡伟。


    他刚从审讯室出来,手中拿着记录本,两眼已经通红,还带着些许血丝,不过神情却极为亢奋。


    “胡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夏出言问道:“怎么样,人抓到了没?”


    “都抓到了!”


    胡伟兴奋道,“销赃的二把头和那三个贼都抓到了,我们趁热打铁,直接连夜审讯,让他们摞出来好几个案子,你不知道,这帮孙子最大一笔竟偷了一万多块钱!”


    “嘶——”


    江夏倒吸口凉气。


    果然如她所料,这帮家伙不止犯了一次案,就是没想到,其中居然有这么大的案子。


    还好把他们抓住了。


    江夏回忆着刑法道:“连续盗窃,数额还这么大,基本上能判个无期了。”


    “是啊,也算是让他们吃上国家饭了。”


    胡伟使劲揉了下眼,他现在困得要死,可精神又极其亢奋,想睡也睡不着,可再不休息,明后天肯定颓的没法工作,只能道:


    “我先回家睡会儿,下午再来上班,有事儿就请你帮我顶一下了。”


    说着,胡伟将记录本递给江夏。


    “没问题。”


    江夏接过笔记,心情极好的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胡伟师父沈豁达正躺在并排椅子上呼呼大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看起来昨天也累得不轻。


    江夏没有喊他,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下桌子,打开记录本看审讯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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