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女子很多,沈漪看似柔弱,惹人怜爱,却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天然的傲气,并非疏远之意,而是一副自重自尊的傲骨。
李婉茵心头微堵,她即使学得形似,又如何学得此女的风骨。
明明看到她在公子房中一响贪欢,还传了水净身,可依旧拂不去她身上淡淡的傲气,眼神纯澈,意志坚定,毫无讨好之色。
叫李婉茵惊奇的是,她提出与沈漪共侍谢知玉时,沈漪竟一脸淡然地答应了。
沈漪望着李婉茵,她是冯夫人亲选的通房,有她分担谢知玉的注意力,那是最好不过,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沈漪见了谢知玉,立马就提了此事。
李婉茵也住进来,他们二人时常见面,培养感情,也好让沈漪省些心。
可谢知玉哪里知道她肚子里弯弯绕绕,只以为沈漪生气他有通房一事,正要开口解释,又忽而笑眯眯道:“你很介意吗?”
在意他的另一个女人。
瞳孔里波涛层层起伏,仿佛要吞没她,吓得沈漪不得不移开视线。
谢知玉好像有病。
有大病。
怎么她说什么,他都能理解成那个意思?
一个她喜欢他的意思!
沈漪浑身充斥着对牛弹琴的无力,正叹气时,就被谢知玉握住了手腕,转开了话题:“今日怎么哭了?”
掌心和她十指相扣,传递着温热的抚慰,放在她腰间,寸寸开始上移。
沈漪呼吸急促,轻蹙起眉头,止住了谢知玉的动作。
一根素手葱指竖在唇瓣,堵住了他继续颈间往上的路。
她主动的肌肤相触,如同引发巨浪的最后一颗石子,谢知玉血气顿时往一处去,双目也霎时红了。
神智崩塌于一瞬,谢知玉用力地把女子挤入怀里。
宽阔的肩膀紧紧地把女子揽在怀中,霸道地不容她有一丝一毫地躲闪。
这两日雪下个不停,才到十一月,长安就下了这样的大雪,来年相比是大丰收。
一到雪天,四周就静寂着,心脏好像也在无边的旷野里悦动,回荡在山谷里。
两颗心靠得太近了,近到沈漪几乎要与他同频。
沈漪耳垂滴血般发烫,却被人攥住了下巴,强迫她仰头望着那对闪烁着光芒的眼眸。
他的眼睛亮得星河,灿烂夺目,煞是诱人。
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沈漪被自己这般反应吓到了,猛然挣脱开他的靠近,转身要离开。
可谢知玉一把拽过,一手扣住了她一条玉臂,再轻轻地揉她的头。
她的发丝散着桂花清香,丝丝缕缕生风,又有一股清荷淡雅之气,叫人心旷神怡。
“沈漪。”谢知玉把手放在她后脑勺,额头相抵。
他难得那样正经地喊她的名字,平稳如湖的声音,隽永醇厚,诱得沈漪满脑都放空了,只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我昨夜有些鲁莽,弄疼了你,你该开口告诉我。”
“日后有什么委屈,都要直接告诉我,不必自己藏着。”
他抵着沈漪额头,左右蹭了蹭,鼻尖相触。
举止亲密而不低俗,言语也轻柔含情,前所未有。
在沈漪过去十九年里,从没人同她说过这样的话。
家中只会叫她要隐忍,要懂事,要乖巧些不要闹得大家难堪。
可谢知玉却说,不要藏着委屈……
那一道灼热的呼吸,带着一丝浅浅酒气,沈漪心弦响动,闻着他身上夹杂的墨香,很好闻,竟鬼使神差地微启了唇。
可他随即而来的动作,却让沈漪警铃大作。
他单手挑开了沈漪的衣带。
方才那一瞬的心声跃动,顿时凝住了。
她怎能如此!
清醒之时,要与他如此行事,岂不是放浪……
即使谢知玉拿着那封真和离书,沈漪也知道那是假到不能再假的和离。
她仍旧是谢怀安的妻子。
“谢知玉……我……月事在身……”沈漪忙不择路,只能拿此事搪塞于他。
谢知玉放开她,一副饶有兴致求学的样子,问她何为月事。
沈漪哪里想到谢知玉竟连这种事情也不知道,雪颈都红了一段。
几句喘着气的解释过后,谢知玉绷着俊颜,唇线成隙,隐隐生出几分诡异的冷怒。
沈漪说她月事在身,发痛难捱,不宜同房。
那过去一年,辅导谢怀安时,他却未曾见沈漪有过一日懈怠,也未曾听她说过一次苦累。
她总是这样忍着!
眼中痛意沉沉,脸色也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那怎么办?”
他若是迁怒沈漪,她此刻虚弱,岂不是更叫她难受,只好自己咽下了那股不悦,转而低声讨好她。
“你让我安静地、好好地睡一觉。”沈漪柔声求道。
“好不好?”
红唇翕张,一句软乎乎的恳求带着致命的甜,惹得谢知玉血脉偾张,一把将她抱起。
轻轻地放至腿上,逼得沈漪只能勾着他脖子。
香玉在怀,谢知玉心满意足,从怀中掏出当初沈漪送他的镶金玉镯,执腕相送。
沈漪不解,为何把玉镯给她。
谢知玉脸微微拉长,瘪着嘴略带怨气地捏了捏她鼻子:“这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
买来给她赔罪,她却不要,后来请他辅导时,她还给了他,如今谢知玉又送了给她。
以他的财力,再送十个百个都无妨,只是这一个,是他最初送她的礼物,是不一样的。
他要送,沈漪便收,免得他又犯了少爷脾气要打要杀的。
不多时,沈漪双手交叠放在腹上,闭眸准备安寝时,却被手腕处轻柔的触觉惊得浑身一震。
轻柔的吻触像春日徐风,又似夏日晚霞,温情缱绻,温热的呼吸洒落,透过薄薄的肌肤,渗透到她腕间每一处。
热得人背后渗汗。
感受到他柔软唇瓣的爱怜,随即是他侧脸安抚她腹部的柔和。
害怕他等一下控制不住,沈漪下意识缩了缩躲开他。
“我不闹你,我只是想抱着你。”谢知玉贴住了沈漪唇瓣,只是重重地压上去。
并没有如昨夜那般撬动钻进去掠夺。
如他所说,确实是和她同床共枕而已。
许是真的累了,很快女子熟睡呼吸声平稳响起。
黑暗里,两道夜狼般的幽光,久久停留在她身上。
在谢知玉的印象里,她是个聪明不外露的低调之人,性子和顺隐忍,只有在那个人面前,才会露出几分狡猾作弄。
即使对自己充满自信,在沈漪的感情面前,谢知玉还是会陷入无尽的怀疑和摇摆之中。
一面觉得沈漪有意,一面又清楚地知道,那些是他的自欺欺人。
只有那个人,才是她的例外。
他阖眸犹豫,最后悉数都化作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长夜漫漫,揽着女子细腰的手在被窝里悄然发力,双腿将她腿也合拢护着,传递给她自己全部的热量。
沈漪,即使你利用我,我也甘之如饴。
只要沈漪的心里,有那么一寸地,是属于他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贴住熟睡的女子单薄的后背,快慰地叹了一口气。
今夜不能叫水了,可他的衣衫还是要换一换。
作者有话说:
痴汉求欢夜夜缠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狗皮膏药
这些日子, 沈漪单独辟了一间偏房住着,想从这种“偷情”般的错愕中,抽身出来。
对谢知玉而言,那一封和离书已经足够证明沈漪如今的身份。
可沈漪知道, 那些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和谢怀安是拜过天地的夫妻, 而不是现下这般无媒苟合的情人。
谢知玉远超过沈漪所知的不要脸, 他也跟着搬出了他那富丽堂皇的明月楼, 和沈漪挤这一间小小的偏房。
大概他正在兴头上, 沈漪越是不理会他, 他反而越来了兴致。
意识到这个的沈漪时不时又忍着给他几分好脸, 希望他能早些厌恶了她。
只是谢知玉很会顺杆爬, 见她脸色一好,便对她又蹭又贴的,直闹得沈漪脸色阴沉,他便又装几分乖巧, 退出沈漪的怒气范围。
如此循环几次后, 沈漪不得不习惯了他的存在,她甩不掉谢知玉,只能自己克服不适。
原本沈漪出于个人修养, 总是有问有答, 可谢知玉见她来了兴趣,甭管是兴致一般还是兴致寥寥, 只要沈漪搭话了, 他就能振奋精神, 在她耳边说个大半天。
从前不知道,他竟是如此话唠的一个人。
沈漪梳头时,他站在她的身后, 执起她乌亮的发梢,一脸自然地说自己喜欢她发丝上淡淡的花香。
等二人吃饭时,他又道淡茶清香,沁人心脾,其中西湖小青团是他最爱,问沈漪喜欢什么茶。
午后,他见沈漪看书,便凑过去,道他收藏了许多文人墨客的书画,论起其中优劣,如大江东流滔滔不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