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夺嫂_一方青月 > 第36页
    他合拢半开的衣衫,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泰然自若地问:“你还好吗?”


    只是耳垂微红的模样, 到底暴露了他未消的情愫。


    沈漪明明眸中带泪, 却不愿在他面前掉泪, 反而一脸倔强地往上拭去。


    傲气冷冰冰的,挂在柔弱的脸上。


    和方才主动勾住他魂儿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日在楼上逼迫她,沈漪打了他一巴掌,宁死不屈, 傲骨铮铮。


    今日却愿意委身, 谢知玉隐约猜到了是她醉酒所致。


    可他方才只装做浑然不知,顺水推舟。


    谢知玉想坦然面对自己的贪婪,却又不想在沈漪面前暴露自己的不堪。


    那些阴沉的小心思, 他也想藏一藏。


    他舍不得离开温柔乡, 又不敢再多进一步索取。


    拇指来回在她消瘦的下巴处摩挲,盯着那饱满樱唇, 只觉喉间如千年的荒漠, 每一次的呼吸都透着干涩, 叫他也难以开口。


    若不是他经历过方才沈漪那样主动的讨好,他此刻当真想不管不顾,就这样把她压在身下, 重新怜爱。


    可沈漪若不愿,他又怎么好强迫?


    琴瑟之好,自然是要身心交付为妙。若是结束了她哭得要死要活,他岂不是因小失大。


    他在等,等自己妥协。


    虽然不肯承认,他却是最明白,自己是受不住沈漪的求饶的。


    她眸中带泪的模样,总是看得他心痛如绞,不得不从。


    沈漪脑里千头万绪,心如死灰,她如今唯一的靠山,就是眼前之人。


    即使她多不愿意承认也好,谢知玉确实赢了。


    他已经把她锁在了这里。


    沈漪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她早成了谢知玉的笼中雀。


    那些逃亡的戏码,是他愿意时,就陪她玩一玩的把戏,不愿意了,就如今日这般,强势占有。


    他一步一步,早就为她铺好了陷阱。她若是不从,明日就会背上杀人的罪名。


    连带着送给她的匕首,都是意料之中。


    可眼下,沈漪要清算的敌人还不是他,而是那个广和楼中被她杀掉的人。


    她要脱罪,谢知玉是她唯一的靠山。


    此人心肠硬,沈漪竟只能出卖自己,借用他手中权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思及此事,沈漪冷冷一笑,嘲弄地低了头颅,缓缓地将挡在身上的被褥放了下来。


    依稀可见几处红印,浓烈地盛开在雪地。


    圆润饱满的肩头挂着散落的青丝。


    “谢知玉。”


    平生头一回,有一个女子如此连名带姓地唤他。


    每一个音符都动人天籁。


    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好听,心里只觉得沈漪要什么,他都能给了。


    只见女子白璧无瑕,像是泛光的白雪,修长的身形铺在软榻上。


    那样的画面,比他画过的全部沈漪,都要精妙。


    无声的沉沦,涟漪泛开。


    “你说。”谢知玉喉咙涩着,移开了视线,他怕自己忍不住。


    “和离书何在?”沈漪声音发冷,面色如霜,却在眉宇中陷着一抹难以磨灭的凄楚。


    那日在广和楼,他说会等沈漪和离。


    后来他去西山秋猎,并不在京城,回来却是眼下情形,莫不是他已经办妥了此事?


    沈漪发冷微微颤抖,心底也在疑惑,他权势滔天,难道还伪造和离文书不成。


    直到那一张盖着了京畿府衙官印的和离书,翩翩落在她掌心,沈漪才绝望地明白,她的一切坚持,当真抵不过谢知玉只字片语。


    心底的火比昨夜的火,更烈了千百倍。


    鲜红的官印写满了权势,涂满了压迫。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得选。


    尽管心中哀痛,沈漪却只是哑然笑笑:“大人果然考虑周全。”


    如今她身负人命,无人庇护,只怕出不去京城。


    只要她肯低头,他身为设计害她之人,自然会替她周全善后,以此展现他的无边权势。


    小人行径,最喜如此炫耀。沈漪满眼生寒,心底无边凄楚。


    不过一个躯壳罢了。


    她猛一闭眸,挺直腰身,双臂搂着的被褥悉数落在腰边。


    空无一物。


    谢知玉敏锐地捕捉到沈漪的意思。


    她愿意了。


    谢知玉心一紧,不禁大喜。


    看来这和离书一事,他办得极好。


    虽说是仿造了夫妻二人的笔迹,沈漪却并未出言谴责,可见她心里其实是有他的,只是碍于和谢怀安的婚姻,才不答应他。


    如今谢知玉将事情办妥,她便答应了。


    谢知玉自个理顺了逻辑,自己也全然信了,满心畅快,伸手拨弄落在她肩头的长发。


    指尖擒住她的发丝,在她颈侧生出炙热的火焰,指腹亲吻颈间。


    两股火碰撞时,又顺势烧了起来。


    身前青丝拢到了后背,一览无余的风光,他眸色晦暗,靠近她。


    春风再起。


    “漪漪,我……会对你好。”谢知玉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显得自己没有那么急切。


    他心间有千头万绪,却不知如何开口。


    同她许下海誓山盟?


    说说成亲之事?


    还是一一诉说他对她的想念?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他的吻落在她的肩头,轻柔如蜻蜓点水,怜惜克制。


    潮涨潮落,半点不由人。


    谢知玉将她横抱而起,桌上书墨落了一地。


    和刚才不同,沈漪毫无回应,如枯木死气沉沉,任由他来去,紧咬牙关沉默着。


    只是再死寂的枯木逢了这样热烈的春风,难免也要生出几片绿叶。


    她眼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几分生机,亮得无法掩饰。


    忽然她呼吸急促,双眸里水波粼粼,柔声推搡着求他止住。


    谢知玉不明所以,本不欲听从,又见她这会沉闷不语,那愁情牵扯着他心弦,扯得心底微微发涩。


    依了她吧,这小可怜样,好不容易回应了他,他到底还是从了沈漪的要求。


    只是长腿不再涉水时,他见沈漪松了一口气,他这才恍然大悟她为何发话。


    她不想要他的子嗣。


    谢知玉初尝此事,后知后觉沈漪从前日日夜夜,也是如此与谢怀安厮混的。


    她会对谢怀安提这个的要求吗?


    一股不服输的怨气悄然升起。


    报复再起。


    “漪漪,放松些。”


    明明是初雪时分,却如夏季暑热,叫人想寻一处荷花池,躲进深处避暑,消散通身暑气。


    他要把谢怀安对她做过的事情,悉数做一遍。


    要她只记得与他此刻的记忆。


    直到天边鸡啼跃出云海,穿空而来。


    “漪漪,如今我都是你的了。”


    谢知玉气息尚未恢复,缠抱着女子,痴痴地诉说着这些日子以来他无尽的想念。


    像是最虔诚的信徒,给他的神表忠诚。


    无与伦比的女子,此刻就在他的怀里,让他从此跨越了新的境界,成为不一样的男人。


    他抱得很紧,发冠也在纠缠中脱落,长发和沈漪的交叠在一起,恰如现在二人之状。


    满足得感激起上苍。


    至于沈漪为何转了性子,他不必想也知道。


    这些日子来,她只要沉心细思,就能明白,他比谢怀安好了千百倍。


    他身份尊贵,聪敏过人,谢怀安能给她的,他能做得更好。


    沈漪会爱他,乃是天经地义。


    谢知玉从不怀疑此事。


    怀里的人拱了一拱。


    她累坏了吧?


    谢知玉的衣衫垫在二人身下,如今湿漉漉的,已经不能穿了。


    他把那揉皱的衣衫凑到鼻端嗅了嗅,仿佛睡在绵软的白云之上,她那么努力。


    欣慰地靠近她,再度把她揽入怀中。


    谢知玉整个人轻飘飘的,蹭了蹭她的肩头,依偎着她。


    “我累了。”沈漪望着天花,木然开口。


    清冷得不似她以往柔情。


    像是后悔方才所作所为,她坚持挣脱了谢知玉的怀抱。


    “好漪漪,是我该打。”


    谢知玉见她双眸通红,知道自己闹得过了。


    相识已经一年,今日骤然得幸窥见春天,自然是要一遍一遍确认的。


    他化身最贪婪的小偷,满脑子只想把这一瑰玉偷走,藏在只有他看得见的地方。


    可沈漪挣扎着要起身,半冷半热的模样,又勾得他心头痒痒。


    怕自己又起了念,他索性起身,行至衣橱,寻了两件长衫。自己披着一件,又给沈漪选了一件男子衣袍,替脸色恹恹的人儿穿好衣衫。


    那样操持有度的身姿,大喇喇地在黑夜中行走,只是看一眼那矫健的臂弯,便知道他是如何把她抱在怀中怜爱的。


    力气大得惊人,逗留又绵长无期,磨人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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