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得一声,视频挂断。


    如此的冷漠、轻视!


    郁森震惊地看着漆黑屏幕里自己的脸,好一会儿才丢掉手机,愤愤地收起行李。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郁森就白天回了一趟市区,把自己的证件和卡拿了过来,再收拾几件衣服就足够。


    衣服大多也都在市区,但郁森觉得没必要拿,那边气候不稳定,到了再买也来得及。


    之所以还要弄个行李箱,是因为郁森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带柏想的一件睡衣和外套走。


    蹲身叠衣服的时候,胸口的戒指在空气中来回摇晃。怕弄丢,郁森选择了比较结实柔韧的牛皮绳,虽然和戒指不太搭,但胜在质量好。


    搞定一切,郁森坐在床边,把玩着戒指,环顾这间自己住了两个月不到的卧室,心里绵延出了一股空落落的情绪。


    要是王八真的是王八,能打包带上飞机就好了。


    诶不行,本土王八对于那边可能是违禁物品……


    啧。


    郁森小睡了一会儿,订了个闹钟打算等柏想下戏,再打个视频。明晚柏想收工的时候,他估计已经上飞机了。


    迷迷糊糊间,楼下响起了音乐声。


    声音还有点熟悉。


    郁森一个激灵坐起来,循声走到楼下。


    只见屋门大敞,会客厅的落地窗的窗帘被吹得鼓鼓囊囊,好像有谁来过。


    郁森皱眉喊了声:“孙浚?”


    应该不是,孙浚和黎拓都有他微信,来了会提前说。


    郁森又唤:“李大黑?”


    无人回应。


    只有咸湿的海风漫过鼻间。


    郁森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看,空无一人,也没有车。他把门带上,一转头就看见玄关边柜上的乌龟。


    乌龟静止不动地趴在那里,外表还是那么粗糙,看不出一点加工的痕迹。


    但是身体里却传出了歌声。


    柏想哼出的歌声。


    曲调悠扬缱绻,听得人鸡皮疙瘩起一身。


    郁森直觉乌龟是柏想自己送回来的,看这架势是送完人就走了?


    他下意识拉开门把手,一边给柏想打视频一边往外走,想把人追回来,等他反应过来身后有人靠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腰上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刺痛感。


    像是有针扎进来。


    郁森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我操这王八玩意儿!难怪这几天这么冷静,感情在这等着他呢!


    机票都买好了你大爷的退票手续费那么贵!


    然而一秒,三秒……十秒。


    身体并没有任何异样。


    郁森想要转身,耳边却传来柏想的声音:“配合点,你现在应该晕了。”


    郁森无言片刻:“……我晕了你能把我弄回去?”


    柏想随手将木刺丢进垃圾桶,幽幽道:“你拍戏演昏迷的时候也不是真晕啊。”


    郁森只能配合地闭上眼睛,身体一松,倒在了柏想身上。


    随后眼睛就被蒙上了,唇上也多了一抹柔软湿润的触感。


    柏想身体应该是恢复了一些,挺有劲儿,别管过程如何曲折,他腿上撞出了多少淤青,反正最终是把他顺利地丢到了床上。


    柏想压下来的时候,郁森嗅到了一股味:“你喝酒了?”


    他抬手想摘蒙眼布,被柏想握住手腕压在了耳边:“怎么这么不专业?昏迷还会说话呢?”


    郁森有点恼火,医生都说了要禁酒,还敢喝,自己还没走呢就这样,真走了还得了?


    不过没来得及斥责,柏想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依然温柔,带着淡淡的酒香,舌|尖舔过上颚的酥痒感很快窜遍了全身。


    柏想的吻就和他这个人一样,表面温和有礼,实际不择手段,你退一步,他就能抓着机会进十步,不给一点喘息的空间。


    偏偏沉浸在温柔乡里的人对危机毫无察觉。


    “就喝了一杯。”柏想轻轻抿了下郁森的上唇,随后和郁森鼻尖抵着鼻尖,轻声解释,“晚上来了几个资方,一起吃饭,我不打算一起……所以干了一杯酒赔罪。”


    郁森皱眉:“干嘛要给他们赔罪?”


    “既然还打算在这个圈子里混,给人一点薄面总归不会出错。”柏想手指蹭过郁森的嘴角,“张嘴。”


    郁森下意识照做,柏想的手指直接伸进来抵到了嗓子眼。


    郁森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你丫洗手了没!


    然而嘴巴被堵着发不出声音,也没法用眼神示意。


    柏想甚至不要脸地要求:“舔。”


    舔你大爷!


    靠……!!


    手指倏然撤离,郁森猛地绷住了身体,盲抓住柏想的小臂:“我明天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可我明天一天的戏。”柏想轻轻揉按,“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拌个蛋!蛋炒饭——疼疼疼疼。


    郁森倒抽一口凉气,柏想动作一顿,叹了口气:“那你来。”


    郁森深吸口气,自觉做不到提起裤子就出国的渣男行径,只能让步:“就一次,多一点儿都不行,蹭腿也不行。”


    柏想勾起嘴角。


    真开始了还由得了你。


    在郁森第N次“我干|你大爷”的怒吼中,柏想终于停止了恶行,餍/足道:“都说了,我不玩三人行。”


    “滚。”郁森翻身趴在床上,看了眼时间,现在十一点半,“你等会儿走还是明早走?”


    柏想说:“睡完就走会不会显得我太牲口?”


    郁森嗤笑:“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么。”


    柏想笑了下:“明早吧。”


    郁森休息了会儿,就活力满满地爬了起来,打算去洗个澡。柏想不是很想动,仿佛刚才躺在那儿惨叫的人是他一样。


    等郁森回来,就听见这王八唉声叹气:“腰疼。”


    “?”郁森看着他,“什么意思?”


    柏想翻身趴下,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说:“请帮我致电二号技师。”


    郁森:“滚。”


    柏想说:“5200服务一小时。”


    ……话又说回来了。


    郁森坐在了柏想腿上,虽然柏想这次很温和,但屁|股还是有点不舒服:“你王八里面录了歌?”


    “嗯。”柏想说,“本来想给你做车载挂件,出去浪的路上能听歌。”


    郁森捶打的动作慢了下来:“录了多少首?”


    柏想说:“我毕生会唱的歌都在里面……大概够你持续不间断地听十二小时吧?”


    郁森立刻翻身,要去拿王八。


    柏想抓住他的手腕:“服务态度消极,扣个零。”


    郁森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还扣吗?”


    柏想说:“意图谋杀雇主,倒扣五千七百二。”


    郁森抓着柏想的脖子,看了会儿他的侧脸:“李大黑,你害怕吗?”


    柏想掀起眼皮,对上郁森的视线:“我怕什么?”


    郁森说:“怕我在外面遇到什么莺莺燕燕……”


    柏想打断:“那你也太没品了。”


    “……真自恋。”郁森直起身体,抬手在柏想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借我点钱吧。”


    柏想一顿,视线瞬间清明:“不用借……”


    郁森说:“我给你打个借条,手写的也行,视频也行。”


    那话又说回来了。


    柏想立刻改口:“没问题,借多少?”


    借多少都无所谓。


    郁森的违约赔偿都搞定了,没赔多少,身上还有不少存款。他的越野车也打算找人卖掉,反正已经曝光在了大众视野里。


    郁森只是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更让柏想安心点。


    生日礼物再用心也只是一时的,戒指也不能代表永恒,他要真在国外断联,决定不回来,柏想也没办法。


    于是郁森刚才灵机一动,他们和异性伴侣之间相差的是什么?无非是法律的保障,也就是那一纸结婚证书。


    结婚证书是不可能有了,那不如打个借条,一样拥有法律效益。


    “三百万吧。”郁森说,“供我未来几年的进修,我的钱留着回来筹备项目。”


    “等周一银行上班。”柏想补充问,“三百万够吗?”


    “肯定够了,我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纸醉金迷。”郁森曲起手指,弹了个柏想的脸,“放心,我不会上岸先斩意中人的。”


    柏想抓过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你把小齐带着吧。”


    郁森眯起眼睛。


    “她大学是导演专业,公司本来就打算培养。”柏想说,“手续也都办好了,和你同一趟航班。”


    郁森猛挠柏想的腰,面色狰狞道:“行,感情你让小齐给我做助理那会儿就打算让她监视我了是吧?!”


    “没——”柏想笑弯了腰,“那会儿哪知道你要出国,只是想给你找个助理……她和你申请的学校不在一个市,但离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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