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这样未免太累了。
“吃什么?”郁森说,“这地儿叫不到外卖吧?”
“小区里有个食堂餐厅。”柏想说,“不过你不想见人的话,吃面条吧,再过两三个小时就晚饭了。”
郁森没意见:“行。”
房子已经彻底打扫过一遍,厨房用具一应俱全,冰箱里也堆满了食材。
郁森随口道:“你打算学做饭啊买这么多菜。”
柏想看着他。
他也看着柏想。
几秒后,郁森有所领悟,不可思议地举起骨折的右手:“什么意思?我做吗?”
“你可以慢点做,不急。”柏想还是体贴的,帮忙把瘦肉和辣椒拿了出来,主要不想吃素面,“这几天一直吃外面的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郁森简直抓狂:“我就说你不可能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自己做饭还觉得爽吧!”
柏想挂在郁森背上,推着他的腰来到灶前,笑着哄:“这不是有你伺候我吗?”
两个人,所以幸福。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一段剧情,想想开吃倒计时——
第143章 复合
郁森用三根手指给柏想做辣椒炒肉。
别人是翘兰花指, 他翘食指和中指。
“今晚让孙浚带饭。”郁森冷酷地说,“不吃你就饿死。”
“好的。”柏想装模作样地拿了张纸,给郁森擦了下脸上的汗,“辛苦了。”
“滚蛋。”郁森说, “这才四月!”
柏想倚在旁边笑:“骨折了确实不方便。”
郁森专心致志地炒菜, 一个分神锅铲就可能脱手。
柏想继续说:“这么不方便, 作为补偿,晚上我帮你洗澡吧。”
“……”郁森给了他一脚, “出去待着!”
虽然辣椒炒肉糊锅了,但柏想很给面子地吃完了,仿佛真是什么珍馐。
郁森自己只尝了几口,完全理解不了。
晚上孙浚带猫狗来的时候,顺便打包了一家私房菜,郁森吃的就香多了,柏想则显得兴致缺缺。
“其实你不是喜欢我做的饭吧。”郁森得出结论, “你就是想折腾我。”
柏想下意识想反驳,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高深莫测地闭上嘴巴:“可能吧。”
晚上洗澡的时候, 柏想愣是挤了进来,说要帮忙。
郁森也确实需要帮忙,背上有一处比较深的划伤还需要换药杀菌。
“这能直接冲澡吗?”柏想有些担心。
“管它呢。”郁森脱掉裤子,“再不洗我都要臭了。”
柏想只脱了上衣, 也走到淋浴下:“这几天谁给你擦的澡?”
郁森回头瞥了他一眼:“我自己啊还能谁, 好手好脚的。”
柏想笑了笑, 握住他的右手腕抬到高处:“我帮你冲, 别乱动。”
郁森未雨绸缪地说:“你别乱摸我就不乱动。”
柏想一本正经地说:“请不要侮辱我的专业,其它服务请加钱。”
加多少?郁森差点脱口而出, 好在及时打住。
柏想这些年没干过什么重活,手心算不上软,但也不糙,和着沐浴露身上划过的滋味很难耐。
“背上就不打泡泡了。”柏想说,“别腌到伤口。”
“嗯。”
“转过去。”
“……”郁森面对着墙,看着墙上的水雾。
“碘伏都上色了。”柏想下手重了些,郁森冷不丁地往前一倾,举高的那只手下意识撑住了墙,另一只手扶着花洒开关。
这姿势……
柏想突然勾了下他的底|裤裤|腰,搁他腰上弹了下:“这个不脱?防我啊?”
郁森不发一语地给脱了,抛向外面的脏衣篓。
柏想挑了下眉,继续给他冲背:“你这也算战损吧。”
近几年影视圈很流行战损人设,特别是原本看起来很强硬的人,战损后带来的极致反差感能引得人心潮澎湃。
柏想一直对此一知半解,反正接什么戏都无所谓,按人设演就好,不过看到郁森这样,他似乎也有点理解那种感觉。
想压一压郁森的伤口,看他疼得哼哼出来。
不过柏想理智还在,知道不能这么干,只念念不舍地在郁森伤口上蹭了几下。
郁森是那种比较精干的身材,并没有很健硕的肌肉群,脱光了才会发现一点赘肉都没有。
也许是经常爬山的缘故,郁森两条的竖脊肌要比常人突出一点,显得中间的脊椎骨很深,像一条笔直狭长的沟壑,看起来很适合盛点什么。
郁森实在受不了背上的那只手和“稍微”有点直白的视线:“你干嘛呢?”
“脱敏。”柏想勾起嘴角,“不给乱碰还不能乱想想吗?”
“……”郁森没有回头。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柏想在乱想什么。
柏想突然俯身,在郁森脊椎正中亲了下。最深的那道划伤正好斜穿过脊椎的,只是脊椎骨太深,中间断了一小截。
郁森浑身一抖,往后一挥手差点打在柏想脸上。
柏想无辜地擦擦嘴:“你没说不能动嘴啊。”
郁森痒得抓了下背:“你就钻空子吧。”
柏想把郁森掰过来,认真地吻了下他的嘴角:“疼不疼?”
郁森视线下移,看向了柏想的腹部。这还是柏想被相心捅伤后,郁森第一次在一点遮掩都没有的情况下看到柏想腹部的伤口。
有些疤痕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祛疤药物的作用而消失,有些却会留下长久的刻痕,一直到带进坟墓里为止。
郁森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应该没你疼。”
柏想垂眸看了眼,笑了:“我还好其实……当时流了太多血,根本没感觉。”
郁森抿了下唇,抬手蹭了下那些疤。
“前几天拍杂志的时候是遮掉了吗?”
“嗯哼,化妆老师遮了半个小时呢,这一看就是刀伤,也不方便让粉丝知道。”柏想玩笑道,“不会这种醋都吃吧?”
郁森突然半蹲下,也在他腹部伤口上亲了下,很单纯的一个吻,不含任何其它意味。
柏想愣了愣,莫名为自己的满肚子“龌龊”惭愧。
“都结束了。”郁森说。
“……嗯。”柏想应声。
覆盖在柏想前二十八年人生里的阴影基本都散了,李明生,相心,相震羽,甚至赵镇川也将迈入大牢。
郁森仿佛那什么浑身散发着光与爱的“圣父”:“你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柏想揉了下他的头发:“不是正在新生活吗?”
“不是指感情生活。”郁森皱了下眉,“我是说其它的,比如你以前进娱乐圈,是因为你那个便宜姥爷,现在呢,你想过吗?自己真的喜欢演戏吗?打算在这一行做一辈子吗?还和以前一样维持着完美不出错的人设,不觉得累吗?”
思考人生追求是一件很累的事,柏想可能更喜欢随遇而安。
不过郁森显然是认真在说,于是为了让郁森安心,柏想只能努力去想。
“追求?”孙浚挠了下头,“现阶段的追求和我对象在诞海买房落户。”
柏想问:“事业方面呢?”
孙浚真心实意地说:“给您干一辈子助理……当然如果您要给我升职那我也是非常愿意的。”
柏想唔了声:“家里人不会觉得你没追求吗?”
“追求能当饭吃吗?”孙浚说,“有钱才是王道,而且和其它艺人比,您这儿真是舒服太多了,您又没架子脾气又好还大方,我干嘛要出去找苦吃?”
行吧。
“你的心理咨询到这一步了吗?”黎拓很诧异,“都开始探寻人生意义了?”
柏想笑了笑。
黎拓喝着咖啡,从万利高层眺望城市风景的感觉很美妙:“我的追求就是延续现在的生活,你和小连几个都不出太大差错……没说你谈恋爱是差错啊,就是别跟其他人一样搞那些嫖啊赌啊的幺蛾子,好好的,功成名就到老……以后业内有人提起你们,都会记得你们还有个金牌经纪人。”
柏想若有所思:“你觉得我喜欢演戏吗?”
黎拓看着他:“你问我?”
柏想靠在沙发扶手上,托着下颌:“我不知道啊。”
“我觉得你不算喜欢,但也不讨厌吧?”黎拓看着他懒散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是不是郁森问你的?”
柏想嗯哼了声。
“也就他喜欢琢磨这些。”黎拓说,“大多数人正在干的事业都谈不上什么喜欢啊追求啊,就是一份工作而已,糊口饭吃,找点事做……演员这行确实有点不一样,但除了赚得多之外,也没多大差别,做好本职工作就行,非要扯上什么人生意义就没意思了。”
柏想轻轻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
黎拓说:“干什么,不想出答案回家没法交代啊?”
“啊。”柏想说,“他嫌我太黏人,让我找点其它的人生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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