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突然笑了,“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郁森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的下文。
“顺着你,除了是真的想让你高兴之外,并不是说无所谓你走还是留。”柏想勾了下唇,“三木,其实你控制欲挺强的……”
郁森心里一抖。
“离开我,你还能遇到更合心意的人吗?”柏想凑近,温热的吐息撩|拨着郁森的嘴唇,“我没有装,三木。”
郁森的手掐上柏想的腰,试图将人拉远些。
“要是别人像你一样对我,他该死一万遍了。”柏想说,“可如果是你……我会觉得愉悦。”
被掌控,是为了更好地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看着郁森一点点地丢掉理智,身心都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柏想会得到比做|爱更极致的快|感。
“我‘不喜欢’牵手,不是你以为的还‘过敏’。”柏想说,“我是一个演员,你也是,你应该知道,牵手、拥抱甚至接吻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其实都没什么特别的。”
柏想不是不喜欢牵手,他只是觉得不特别,也没有讨厌。
两人对视着,空气逐渐浓稠、焦灼,有些难以呼吸。
郁森掐在柏想腰上的手掌突然感到一阵痒意——
柏想正一点点地提起睡衣摆,柔软的布料从郁森的掌心里缓缓滑走,取而代之地是柔韧细腻的皮肤。
“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柏想说,“你不是很满意现在的我……”
郁森皱了下眉,想要说什么,被柏想竖起食指按住了嘴唇。
“所以你需求我的一些改变,但我没有给出足够正确的回馈。”柏想说,“同时你理所当然地觉得,我同样应该不满意现在的你,应该和你一样提出需求……”
差不多是这样。
郁森没有再反驳。
“平时的一些细枝末节我不在意,真的。”柏想说,“只要是你,怎么样都行,可我需求的一些大的改变,现在的你肯定不会答应我,不如不说……”
郁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概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如果你说的是息影这件事,我未来可能也不会……”
他有些煎熬与挣扎,一边觉得两个不合适的人在一起必然要磨合,一边又觉得某些不能改变的东西是需要彼此尊重一下的。
比如人生的追求。
“我知道……我知道。”柏想的手覆在郁森的手背上,使其牢牢扣住自己的腰,“所以我会等你心甘情愿为我回来的那一天。”
“……”
柏想眉眼间滑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笃定道:“三木,你会输的。”
你在我这里得到的所有纵容,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付出相应的、甚至成倍的代价。
他想要的不只是郁森息影。
还想要郁森放弃最喜欢的自由,转身投入自己的怀抱。
郁森大概听懂了柏想的潜台词,倒没紧张,心里反而放松了些,只是有点郁闷地用额头撞了下柏想的颈窝。
“要说其它需求么,也不是没有。”柏想捏了捏郁森后颈,“脱敏靠我一个人可不行……”
郁森几乎秒懂他指什么,挣扎地往后退开:“两个人在一块儿又不是一定要做点什么,你不用……”
柏想问:“你要的磨合不包括身体吗?”
郁森咬了下牙:“不包括。”
“什么都安排好了,要按你的计划走——”柏想说,“怎么一提到身体上的磨合你就慌了?”
“我慌什么?”
“我给你留下阴影了,是吗?”柏想说,“你在害怕……”
“我怕个屁!”
“那试试。”柏想这次更过分,直接在郁森起身想要跑的时候直接把人扯回来,用两根手指插/进郁森的嘴里,堵住了他将要出口的拒绝与逃避。
柏想指尖刮过他的舌头,狎昵地搅弄了两下。
郁森的耳根瞬间胀红。
“试试吧,帮我脱敏。”柏想蛊惑道,“我会一点一点地接纳你的全部,最后也只能接受你……”
太阳升起,阳光顺着窗户照进卫生间的时候,郁森顶着酸痛的腮帮子走了进来,他站在镜子前,机械地将牙膏挤在牙刷上,然后塞进嘴里。
一直到这时候他都没回过神,最后怎么会发展成那样。
他简直像个色/欲熏心、完全丢掉脑子的提线木偶一样,被柏想操控着一点点侵蚀原本定好的边界,说什么做什么。
“锁骨可以亲。”柏想说,“嗯……可以再往下一点儿。”
“我感觉不错。”
“你的舌/头好湿。”如果说之前柏想还会因为凝神抵抗恶心感而压制喘/息,如今什么都说开以后,柏想直接完全放开,喘得毫不收敛,“不过很舒服……”
“那儿不行,有点奇怪。”柏想低笑了声,“不过今天你生日……可以尝一下。”
“往下。”
“往下……”
“很好,牙收一点……左手挪一下,放我腰上吧,手术疤还有点疼……”
“光这样不行,少了点感觉。”柏想垂眼看着郁森,伸手用指尖拨了下他的嘴角,“舌/头也动一动。”
……
郁森盯着面前的镜子,用力地甩了甩脑子,试图把脑子里的水还有那些恼人的污言秽语全部逐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又被柏想耍了。
人果然不能在刚睡醒脑子全是浆糊的时候和妖精说话。
王八精也是妖精。
“哝。”柏想慢条斯理地走进来,摊开手心,“生日礼物……有点赶,做的比较粗糙。”
郁森脑子里想着不要和妖精说话,眼神已经不受控制地瞄过去……
竟然是一只王八木雕,串着一根手编的黑绳。
没看错的话,这王八还是过年回老家,去老初中学校刻在课桌上,被柏想据下来的那一块。
郁森的嘴角疯狂抽搐,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太无语。
“不要吗?”柏想欣然接受王八这个称号,“我把自己送给你啊。”
“这玩意儿我挂脖子上?”
“你是不是发烧了?脑子呢?”柏想摸了摸他额头,担忧地说,“这肯定是挂在车上的啊。”
“……哦。”郁森一脸冷漠地夺过王八,揣进兜里。
第126章 好狗
柏想从身后靠近, 将下巴搭在了郁森的肩上。
郁森一嘴牙膏泡沫:“滚。”
柏想眯着眼睛笑了笑:“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啊郁老师。”
郁森动作一停:“我脱裤子了吗?”
柏想说:“脱我裤子还不认人不是更过分吗……”
郁森猛一转身,把旁边挤好牙膏的牙刷戳柏想嘴里:“闭上你的嘴吧,刚才没浪够是吧?”
柏想唔得一声,往后一让, 含糊不清地说:“疼……你戳到我牙龈了。”
郁森恨恨地说:“戳不死你。”
刚戳他的时候不是很能么。
“你想的话。”柏想往下看了眼, 口齿不清都得浪, “我也可以帮你啊。”
郁森快速地抽了几下他嘴里的牙刷。
柏想调整了下身位,全当郁森在帮自己刷牙。
郁森立刻松手, 转过身面对镜子吐出泡沫,全当柏想不存在。
“刚才我没有……过敏。”柏想走到郁森旁边,和他并肩站在镜子前,“很愉快,很满足。”
镜子里,郁森面无表情,只是耳根红得像一汪血洼。
不过柏想的语气很认真, 仿佛并不是在说什么浪荡之语,而是寻常的学术讨论, 郁森没有感到恼火。
“当年看到李明生帮……”柏想顿了顿, “真觉得恶心透了。”
“两情相悦的正当关系做什么都很正常。”郁森说,“但他们……换谁都会觉得恶心。”
“我妈……相心没亲眼看到过。”柏想扯了下嘴角,“否则她大概会把李明生碎尸万段放进锅里高温消毒吧。”
郁森顿了顿:“你是不是很多天没去心理咨询了?”
“别怕。”柏想说,“难道你也会选择背叛吗?”
郁森并没有像寻常的情侣做出笃定的承诺, 反而说:“我就算背叛你, 你也不该有她那样的想法。”
柏想眯起眼睛。
郁森漱完口, 捧了一把凉水冷冷自己被勾得拎不清的大脑, 随后撑着盥洗台看着镜子说:“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配偶身上还是太过恐怖了。”
柏想当然知道。
“这会毁了我,也会毁掉你自己, 所以我希望你能有所改变——”郁森语气缓慢却清晰,“除了不要再骗我,这是我当下最大的需求。”
郁森还是觉得,柏想不可能和相心一样,于感情走向灭亡的那一刻拿起屠刀。可即便如此,对伴侣过度的在意与执念依然会给一段感情带来极其糟糕的过程与结果。
患得患失,多疑,注意不到生活里的其它美好,情绪与感情都为一人所操控时,那么当对方无论因何种原因“消失”的时候,毁灭就开始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