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震惊地给了他一膝盖。
哪儿脸红了??眼睛不行就再去治治。
“行行行。”黎拓说, “这段时间养点肉啊,记得健身,现在这个状态下个月中进组可不行。”
“知道。”柏想说,“挂了。”
丢开手机, 柏想问郁森:“你这几天都在酒店哪里都没去?”
之前其实已经问出了答案, 多确定一下不过是增添一些满足感。
郁森却说:“不是。”
柏想:“……还去哪儿了?”
郁森说:“我之前不是和燕导签了一部戏吗?和律师一期商讨违约金的事, 顺便请他吃个饭。”
柏想本想吃个醋, 不过考虑到那位燕导已经快六十岁了,遂作罢:“为什么请他吃饭?”
郁森迷惑地抬眼:“我爽了他的戏, 不得道歉?”
一向直来直去懒得惺惺作态的郁三木竟然学会了一点人情世故?
柏想捧过郁森的脸,低头想亲。
郁森避开,坚持底线:“搞清楚啊,我们没复合。”
柏想说:“带没复合的前任酒店开房,作何居心啊郁老师?”
“滚蛋。”郁森说,“我再给你开一间。”
“别。”柏想无奈地叹了口气,“两间套房多浪费?”
郁森哼哼了两声。
刚要起身,总裁从柏想撑在沙发上的手臂间钻进来,趴在了郁森的肚子上,贰佰伍有学有样,可惜只钻进来一个脑袋,耷着耳朵瞅瞅郁森,又瞅瞅亲爹。
真可爱。
柏想俯身亲了口狗头,咬了下猫耳朵,最后强制地双手捧过郁森的脸,左看右看,在郁森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郁森擦了好两下,恼火地说:“再不经同意亲我拿胶带给你嘴封起来!”
柏想笑倒在沙发另一头:“为什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
郁森坐起身,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可爱。”柏想完全不怵,“如果高中那会儿我真去勾搭你,你会和我谈恋爱吗?”
不会。
本来十分确定的答案,郁森却在说出口的一瞬间犹豫了,倒不是怕柏想伤心,而是确实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柏想吸引……
郁森嘴硬地说:“我高中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同性恋这个物种。”
“我知道啊。”柏想看着他,“我会让你知道的。”
“……那可能会谈吧。”郁森顿了下,认真地说,“不过大概率会很快分手。”
柏想认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
十几岁“李想”要比现在不纯粹的多,心里考虑的东西也太多,同样的,十几岁的郁森也比现在更极端,更加黑白分明。柏想给不了郁森想要的纯粹,郁森也给不了柏想需要的回馈。
柏想说:“你得谢谢我。”
郁森:“?”
柏想枕着沙发扶手,笑着说:“你那会儿要是和我谈恋爱,肯定比现在受伤得多,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第二个男人了。”
“……”郁森砸过去一个腰枕,“给你牛逼的!”
柏想接住抱枕,侧过身,塞在了脸下面,闭上眼睛:“三木。”
郁森皱了下眉:“嗯?”
柏想说:“你还记得你明天什么日子吗?”
郁森愣了一下,警觉地说:“我们在一起拢共不过半个月,没到过纪念日的时候吧?”
“你生日啊。”柏想笑着叹了口气,“对不起,我给忘了,刚才想起来。”
“……哦。”郁森倒是无所谓,“我很久不过生日了。”
郁森小时候都是和余淼一起过生日,牛坚和余志扬很公平,会让姐弟俩一人挑一个蛋糕,蜡烛也是吹两遍,因为在一个班上,生日会请的也是同一批小朋友。
后来到了老家,生日就寂寞多了,不过老太太会给他煮生日面,做一桌子菜……虽然老家的蛋糕又丑又难吃,但老太太做的菜很好吃。
大学和工作之后,老太太也会记住郁森的生日,年年不落电话,不过郁森自己在外都不过生日,所以早年辛昕然给他办了个生日宴,他虽然觉得不必要,但其实挺感动……
可惜辛昕然别有心思。
老太太生病之后,除了一些网友会记得他的阳历生日,年年送上祝福,郁森自己基本是浑然不觉,压根想不起来。
所以柏想忘记了他生日,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
郁森走到扶手旁,靠了上去,低头看着柏想合上的眉眼:“你是不是没过过生日?”
“谁说的?”柏想轻声说,“我每年生日不都挺热闹吗?”
郁森啧了声:“那是你生日吗?”
柏想对外公布的生日是胡诌的,郁森之前一直很不理解,如果是想保护隐私,那干脆就不要说,说了就不要撒谎……
一直到发现柏想的身份更替过,才有所理解。
“私下里,真正的生日……李想的生日。”郁森弹了下柏想的脸,“过过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柏想抓住他的手,顿了片刻回答道:“小时候过过。”
李明生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虽然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妻子的全部关注与爱,但偶尔也会觉得过不去,分享一点点给柏想,比如提醒相心在生日那天接柏想放学,顺道在斜对面的蛋糕坊买个蛋糕,而他会在家烧一桌菜……
没有礼物,不过通常会有一套新衣服。
郁森问:“你生日哪一天?”
柏想说:“五一。”
郁森点了下头:“农历呢?”
柏想说:“不记得了。”
郁森掏出手机,翻了下二十多年前的日历:“……应该是四月初六,以后过农历吧,每年日子都不一样,有意思点。”
柏想弯了下眼角:“你给我过?”
“我有空就给你过啊。”郁森白了他一眼,“不能就自己给自己过,请几个朋友……你朋友不是很多吗?”
虽然没复合,但郁森似乎有意无意地给出了许多关于以后的承诺。
柏想说:“我要礼物,今年的。”
郁森嗯了声:“你想要什么?”
“礼物的重点在于什么?”柏想说,“惊喜啊宝贝儿。”
郁森啧了声:“你好歹给个方向,我多少年没送过别人生日礼物了。”
“你是真一点社交不做啊……”柏想顿了下,“手工礼物吧。”
郁森琢磨了两秒:“行。”
时间其实不多了,距离柏想生日还有一个多月。手工礼物需要创意,还得动手……
“我只能尽量啊。”郁森说,“上次做手工还是小时候余淼大夏天的想要圣诞树……”
我也要圣诞树。
柏想没说出口,感觉有点幼稚。而且要别人要过的东西,多没意思。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聊了一堆有的没的,郁森总算把柏想的困意拖到了外卖送来的时候。
门外是两个送餐机器人,一前一后,郁森用腿别住想要扑上去的贰佰伍,一边拿外卖一边回头喊:“你管管你闺女!”
柏想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跟旁边那头猫懒得一模一样:“你个继爸管管呗。”
郁森猛一瞪眼,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继父就继父,继什么爸?”
柏想点评:“淫者见淫。”
郁森点了两份菌菇炒饭,昨天晚上剧组约会回来后当夜宵吃过一次,感觉很不错,还有两杯奶茶,一沓烧烤……
“你这几天把附近外卖吃遍了吧?”柏想觉得好笑,“我真不饿。”
郁森说:“再不起来我从屁/眼给你塞进去。”
“粗俗。”柏想说,“变态。”
“彼此彼此。”
柏想更想和郁森挨在一块儿睡个觉,不过郁森态度强硬,他只能坐起来,往肚子里塞点东西。
菌菇炒饭很油腻,不过味道还不错。
两份饭里的菌种不一样,郁森坚持让柏想都尝了几口,烧烤也是,像那种遇到了好吃的就一定要分享给好朋友的小学生。
不过他们不是朋友。
柏想现在没那么“装”了,至少在郁森面前吃饭并不会百分百“食不言”,也不再坚持外卖都是垃圾食品,规矩还剩一半一半吧。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柏想也吃掉了大半盒炒饭,奶茶喝了一半。
“不想洗澡。”柏想撑着下颌,有些倦怠地说,“我在沙发睡吧。”
郁森看着他。
柏想说:“我洗不洗澡你也要管啊?”
郁森起身收拾饭盒:“爱洗不洗。”
柏想躺到沙发上,听着郁森来回走动的声音,昏昏欲睡。
郁森应该有刻意放轻动作,不过反而更加引人注意。
郁森先是扔了下垃圾,然后给猫和狗添了份罐头……估计是怕熏到他,郁森还把猫和狗的食盆端到了旁边的娱乐室。
接着是漫长的沉寂。
柏想很久没有过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好像睡着,又好像清醒。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阵极轻的脚步靠近,带着一股温热的水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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