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吧。”柏想收了收笑,“下次尽量。”


    郁森一脸麻木。


    柏想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晚上来蹭我的饭吧,总吃泡面没营养。”


    郁森说:“再看……”


    柏想说:“顺便遛个狗,小牛这段时间总趴窗子旁边等你呢。”


    郁森轻轻啧了声,不太相信,不过还是答应下来:“行。”


    作者有话说:


    开始新的磨合暧昧期啦


    第114章 追求


    目送柏想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小道上, 郁森轻出一口气。


    也许干脆果断地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可他心里不痛快。


    尽管这种不痛快大概率会被新的生活慢慢冲淡,但当下的郁森不堪忍受。


    息影之后,柏想倒是见不着他了, 但柏想的身影却无处不在, 网上, 路边的广告屏上,甚至是周围人嘴里……


    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忘记。


    郁森掏出手机, 退掉了过两天飞别地的机票,虽然赔了一笔手续费,但心里松快了不少。


    他看着桌面壁纸,想起柏想的手机壁纸也依然是在老家拍的那张人猫狗合影,锁屏、支付密码,甚至置顶与备注都没有变化——


    这都是昨晚郁森在柏想说完那句喜欢就搂着他睡得像头猪、镇定剂失效过后的发现。


    柏想甚至把侧门密码也改成了他们分手那天的日期,像是在悼念一段已经逝去的、无法忘怀的感情。


    这应该和相心也是那天找来无关, 如果想设置成与相心相关,忌日不是更合适么?


    郁森终于在柏想这里找回了那么些自信。


    回到卧室, 郁森依然满脑子都是柏想, 根本睡不着,舌头也疼,他爬起来用冰水漱了几次口才缓解了些。


    镜子里那张脸上的沉郁正在一点点地散去。


    柏想说“再来一次好不好”的时候,郁森差点就答应了, 还是临出口的瞬间咬了一下舌|尖, 疼得噤声了快一分钟才找回理智。


    郁森不想再重蹈覆辙, 上一次能发展成这样, 多少有一点进展太快的原因。


    循序渐进,至少磨合一段时间, 解决一些原则性问题……这样才能换来长久与健康。


    不知道柏想理解没有……


    应该有吧?不然也不会退回到礼貌的距离,又喊他去吃晚饭。


    郁森出门前好好拾掇了一下自己,不仅重新洗了个头发,还简单地吹了个造型,然后在衣柜面前站了半天。


    因为除了拍戏基本没其它活动,柜子里大多是户外运动穿的衣服,常服很少……


    郁森突然有点不爽,为什么柏想就没这个烦恼?


    穿个居家服就往他家跑,一点形象都没有。


    郁森最后挑了一套自认为最帅的冲锋衣,按响了柏想家的门铃。


    柏想拉开门,夕阳的余晖刚好打在脸上,显得嘴角的笑容都晃眼:“晚上好。”


    “……”郁森嗯了声,低头找拖鞋,“晚上吃什么?”


    “牛腩锅。”柏想让开身子,“还有一份炒青菜。”


    “不错,我爱吃。”郁森和他并肩走向餐厅。


    柏想依然是那套普通的居家服,头发又长了一些,很随便地在后面扎了个小揪。


    郁森忍不住说:“怎么不剪头发?”


    “懒得出门。”柏想给他拉开椅子,随后坐在了他对面,“下周回剧组,妆造老师会解决的。”


    “嗯……”郁森扒了口饭,“我给你剪吧。”


    “好啊。”柏想夹了块软烂的牛腩,放在郁森的碗里。


    郁森看了他一眼。


    柏想问:“怎么了?”


    “没事。”郁森想了想,“等我买套理发工具。”


    分明是十成十的新手理发师发言,偏偏两位当事人都十分淡定。


    一个过于自信,一个过于相信……


    好吧,也可能是无所谓。


    反正剪残了也可以交给剧组的妆造老师。


    这顿饭吃得很平淡,很自然地互相夹菜,聊得有一搭没一搭,偶尔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郁森还挺喜欢这种氛围,有种自然流动的踏实感:“不是不喜欢香菜?下次别买了。”


    “已经被你治脱敏了。”柏想说,“现在吃着也还行。”


    郁森哦了声。


    那怎么没对我脱敏?都亲热这么多回了。


    甚至让你过敏的人都不是我。


    这话说出来多少掺着怨夫味儿,郁森不乐意说。


    “走吧,去遛狗。”柏想随便套了件外套,“刚好消消食。”


    “被拍了怎么办?”


    柏想上下打量他:“挺帅,拍了就拍了吧。”


    “……重点是这个吗?”郁森说,“重点是我俩一起被拍到。”


    “你穿着衣服,我也穿着衣服,拍到又能怎么样,嘴巴也没黏在一块儿。”柏想说,“无非佐证一下我俩私下关系还不错的传闻。”


    “……”既然柏想无所谓,郁森就更无所谓了,他一介“素人”。


    贰佰伍见到郁森很高兴,已然忘记早上被骂王八蛋的事。它屁颠屁颠地把牵引绳叼过来,放在郁森手里,又舔了几下示意他给自己戴上。


    “我真受不了它的变脸速度。”郁森一边给它戴一边说,“上午还对我龇牙呢。”


    “你是不是说它坏话了?”柏想笑了笑,“它就爱装模作样,其实没记仇,知道谁对它好。”


    “是吗。”郁森揉了下贰佰伍的头,“希望你爹也知道。”


    这句声音太小,柏想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郁森起身,把跳过来的总裁甩到肩上,“走。”


    许久不见,总裁亲亲热热地给郁森梳头发,郁森偏过头:“你嘴臭啊……发型都给你弄乱了祖宗!”


    总裁抻着脑袋舔得费力,生气地一口咬在他耳朵上。


    郁森:“嘶……”


    柏想一边开门一边微笑地旁观他们父慈子孝,等郁森求救才上前把猫抱下来,顺路在玄关抽了一张湿巾给郁森擦了擦耳朵。


    湿巾很凉,柏想的指尖却发着热。


    郁森耳朵抖了抖,痒得不行:“我自己来……”


    “头发上有它的口水,你看不清。”柏想仔细捋着他的头发,没有破坏郁森的发型,“……好了。”


    郁森能感觉到柏想的呼吸就落在自己的耳侧,一片温热。


    他们离得很近。


    近到郁森总觉得下一步就该有点越界行为了,然而柏想什么都没做,只是规规矩矩地给他擦完头发,把湿巾丢进了垃圾桶。


    最近天气回暖,傍晚散步很舒服。


    他们并肩走在公园的跑道上,保持着一个不亲密也不生疏的距离,大多数时候肩膀都是分开的,偶尔会撞在一起,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时不时就会交错而过。


    现在这个关系,自然牵不得。郁森目视前方,其实只要把狗的牵引绳换到这只手就碰不到了……


    可柏想牵着猫绳,没有换手的意思,郁森痕迹没打算换,显得他多怂似的。


    柏想突然开口:“辛昕然前两天住院了。”


    郁森皱了下眉:“你怎么还跟他聊?”


    “没。”柏想说,“他发了朋友圈,我正巧看见。”


    郁森倒也没隐瞒:“应该是因为我。”


    已经揍了,柏想也没说什么:“没留下话柄吧?”


    郁森说:“他没看到我的脸,证明不了是我。”


    “那就好。”柏想说,“不过这一遭过后,他可能混不下去了。”


    尽管圈子里的很多人都玩得花,但都知道什么能摆在台面上,什么只能私下里玩玩。


    辛昕然和赵镇川被拍到的视频和照片都不算非常露|骨,两人明面上也都是单身,可就因为是同性“感情”,依然能给辛昕然的事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郁森语气淡淡:“他家里有厂,回去继承家业肯定比现在过得好。”


    柏想点了下头:“希望他想开一点。”


    他语气温和,仿佛委托一条狗调查辛昕然和赵镇川的人不是他一样。


    到了有草坪的地方,郁森松开牵引绳,贰佰伍和总裁疯了一样地窜出去。


    郁森指了指对面的长椅:“去那边坐会儿。”


    晚上出来散步的人不少,都是邻居,看见他俩凑到一块儿,表情都有些奇妙。郁森才住两年,认识的人不多,柏想倒是都熟悉,笑着一一打招呼。


    晚风徐徐吹过,很舒服。


    郁森垂眼就能看见柏想柔软的居家服,白皙瘦长的脚踝在裤脚的摇摆中若隐若现。


    “怎么没换衣服?”


    “麻烦。”柏想往后靠,轻轻舒了口气,“回去就换睡衣了。”


    郁森说:“不维持讲究的人设了?”


    柏想笑了笑:“粉丝又看不见。”


    郁森看了他一会儿,柏想发出一声疑问的气音,郁森移开视线,扯了下嘴角:“表里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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