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郁森不是逆来顺受的李明生。


    耳边传来嘲讽:“你不行啊。”


    柏想回神,笑出了声。


    他微微拉开距离,捏住郁森的下巴,端赏他的脸:“这时候还挑衅我,你是生怕自己太好过啊。”


    郁森冷冷地偏开了头。


    然而药效已经完全发作,郁森现在浑身发软,说句话都得酝酿好一会儿力气,脸上溃不成军的怒色在柏想看来就像是一种勾引。


    心里像有蚂蚁爬过,酥酥痒痒的。


    “别慌。”柏想慢条斯理地说,“为了你,我就算多吃几颗药也得行。”


    “……”


    柏想托着郁森的手,单手撑地勉强站了起来,将人摔放在床上。


    郁森一身不吭,跟昏迷了一样。


    柏想拉开抽屉,拿出来一粒药送进嘴里,也没兑水,勾着嘴角直接吞了。


    郁森瞬间闭上了眼睛。


    “有些前辈很喜欢用这种镇定剂,说是药效很好。”柏想站在床边,单手解着衣扣,“能让人彻底地放松,随便摆弄,特别是玩男人的时候……”


    郁森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道药里是不是还有其它成分,他连保持清醒都艰难,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看不出来……”郁森呼吸急促,“你还喜欢jian尸。”


    “我们变态的事,你们普通人自然不懂。”柏想笑了笑。


    脱得只剩宽松衬衣的柏想俯下身,视线在郁森脸上巡回,似乎在找吻的落脚点。


    郁森实在受不了这股似有若无的痒意,掀开了眼皮,考虑着多一会儿攒攒力气,直接把柏想敲晕的可能性……


    柏想最终没有吻下来,只是把脸埋在郁森的颈窝里。


    他似乎没有察觉郁森的意图,安静地吭着头,将脆弱的后颈暴露在空气里。


    郁森缓缓抬手的时候,柏想突然开口,声音穿透皮肤,进入郁森的胸膛,带起了一阵阵发闷的共振:“三木,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喜欢你啊?”


    郁森动作一滞,手僵在了半空。


    片刻后,手无力地垂下去,摔回了床上。


    柏想没听到这动静似的,窝在他脖子里呢喃:“我喜欢你的,三木。”


    柏想今天心血来潮,和何医生聊了聊自己之前试图挽救这段感情、却失败的大概经过。


    何医生听出来他的前任是个男人,不过很敬业地没有发表意见,只是说:“一段好的感情通常由三部分组成,肉|体上的激|情,精神上的亲密,还有示爱与承诺。”


    “听起来,他似乎觉得你的态度不够端正。”


    柏想记住了,本没有打算实施。


    他现在有心想给郁森留点阴影,最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忘记自己,却又不希望郁森回忆起这段感情时只剩下恶心。


    “可能比你以为的还要喜欢一点。”柏想撑起身体,摩挲着他的脖子,“想把你也放进我的收藏室里,天天演戏给我看……”


    这要是放在以前,就是有钱地主包养戏子的一段风|流韵事。


    “有人告诉你吗?”柏想五指微微用力,扼住了他的咽喉,“你演戏的时候特别有魅力。”


    “闭嘴。”郁森的呼吸越发急促,“要干……就抓紧。”


    柏想眼神暗了暗,想把手插|进他嘴里。


    不过控制住了。


    随后柏想找来之前蒙眼睛的黑色布条,把郁森的两只手腕绑在了一起。


    腿没有绑。


    都是成年人,郁森也爽过好几次了,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郁森虽然觉得别扭,但没想过一直坚守什么“直男的尊严”,生理结构导致在下方的那一个必然要受折磨一点,一段健康长久的感情里,他没道理一直强迫或利诱柏想躺下。


    可是这种时候……


    郁森闭眼咬了下舌尖,尝到血腥味后,混沌的脑子堪堪清醒了些。


    他不知道柏想在想什么。


    觉得之前吃亏了,想找回场子吗?


    郁森刻意忽视了柏想说的喜欢。


    这种情景下的告白,郁森只能视为即将发生的暴行的麻醉剂。


    柏想甚至慢悠悠地去洗了个澡。


    郁森看向窗外,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终于在柏想走出浴室的时候绞尽脑汁地找到了一个脱身的理由:“我两天……没洗澡。”


    柏想噗嗤一声笑了。


    他身上睡衣穿得整齐,走到床边坐下,怜爱地摸着郁森的脸,拖着尾音说:“我这么喜欢你,就算你三天没洗澡我也下得了口,毕竟冬天么。”


    “就算超过三天,我也可以帮你洗啊。”柏想有些意动,“鸳鸯浴也不错……”


    不过想起身上的伤,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三木,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柏想看着郁森,低声说,“我家或者你家都可以,我不至于像我妈一样,连一点阳光都不给。


    “老家的房子太小,随便呼救一声都容易被听到。”


    郁森的眼神越来越凉。


    “我的主卧就不错……”柏想唔了声,“把床挪里面一点儿,再定制一节锁链,让你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又没法走到窗边呼救。”


    他说的情真意切,仿佛这就是明天要过的日子。


    郁森试图翻身下床,却控制不住自己下坠的意识:“我死都不可能过那样的生活……”


    “还能动?”柏想握住他的脚踝再次拖回身边,语气里带着调|笑的意味,“身体素质这么好,应该能让我折腾很久吧。”


    他握了握郁森的脚踝,又握了握他的手腕,似乎在丈量铁铐的尺寸。


    过了好几分钟,柏想自己的眼皮都开始发沉了,床上的郁森才没了动静。


    真能撑啊。


    柏想不得不承认,长期户外运动的身子骨确实比自己好一点。


    他钻进被窝,恶趣味地脱掉了郁森的裤子,不过留着上衣。他躺在郁森的身侧,撑着上身,指尖蹭了下郁森的嘴角,随后贴向自己的唇。


    柏想没有吻昏睡的郁森,也没去想明早恐怕就是永别的现实,只是将人揽向自己。


    上一次这么亲密的相拥而眠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柏想没郁森那么好动,手也没乱摸,只是侧着身,在安眠药和郁森体温的双重作用下,他很快睡了过去。


    郁森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


    锁骨似乎触及了一抹柔软,却不知道算是吻,还是不经意的触碰。


    腰上有点硌。


    柏想紧紧环着他的腰,腕上还戴着那只金手镯。


    作者有话说:


    想嘴上疯狂恐吓:我要把你这样那样再这样……


    实际上:只想抱着睡一觉。


    第110章 来不了


    柏想梦见了离开野生温泉的前一夜。


    寒风嗖嗖地吹, 他和郁森依偎在温热的泉水里,鹅绒一样的雪花飘下来,落在肩背上,有点凉。


    郁森一路吻过去, 指尖沿着脊背上的疤痕摩挲, 最后沿着那只燕子打了几个圈圈。


    柏想下巴搭在他肩上:“为什么不从后面做?”


    郁森在他耳边咕哝:“怕你不喜欢。”


    柏想想起了小时候一起目睹李明生与任乔东的那一幕, 当时李明生就趴在沙发上……


    “没关系。”柏想轻声对他说,“只要是你, 就都没关系。”


    时间一晃很多年。


    柏想依然是个红红火火的明星,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没什么好开心的,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拍戏,接代言,拿奖,参加各种聚会……一切都井然有序。


    粉丝照旧来新剧组探班, 他也照旧笑着给她们签名,人群里, 有谁举着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他和郁森的名字。


    柏想怔了一会儿,周围画面突变,他又回到了当年的那个温泉旁,一样的帐篷, 一样的炉火……


    一样的两个人。


    只不过另一个人不是他。


    对方看不清脸, 也看不清性别, 郁森和这人拥吻在一起, 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


    柏想莫名迫切地想要转身离开,他不该出现在这儿, 可脚底就像黏了胶一样拔不起来,郁森已然转过头,与他对上视线。


    没等他看清郁森的眼神,一片片雪花落在脸上,伴随一阵阵悠悠的铃声。


    柏想睁开眼,微微偏了下头。


    身侧的位置不出意料地空了。


    作为一个向往纯粹爱情的天真大可爱,自然接受不了另一半是个偏执病态的人。


    经过昨晚那一出,再多的余情未了、再多的犹豫不决也该被吓没了。


    床头柜上的闹铃响个不停,柏想伸手去关,却感觉到了阻力——


    他抬起头,看见自己被黑布条束缚的手腕,另一端系在床头靠枕上。


    一只手从眼前越过,拨了下闹钟。


    世界顿时清净了。


    柏想默然片刻,抬起另一只手压下颈边的被褥,终于看到了站在床边的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