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作为被这些事连累的受害者,戴林暄不会不帮。


    “好。”柏想说,“我问问他。”


    “你也多劝劝。”黎拓说,“尊严不能当饭吃,谈恋爱互帮互助很正常——当然你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委婉点。”


    柏想失笑:“他没这么不知好歹,只是……”


    黎拓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从个人角度出发,黎拓觉得郁森还算一个靠谱的人,就没说什么“你小心他和你谈恋爱别有用心”之类的话,真要玩小心思,这圈子里没几个人能玩得过柏想。


    她跳过郁森这个话题,又叮嘱了些别的事,比如去西藏要注意防晒,别一个月后还给粉丝一个黑想。


    还要小心高反,不能硬撑……


    柏想一一应下,挂断电话之后,耳边莫名出现郁森的那句“完全交心之前,我们之间不要出现任何的利益纠葛”。


    只是给郁森和戴林暄牵个线,应当算不上利益纠葛。


    其实未必要寻求外力,柏想自己一样有能力帮郁森“平反”,只是郁森未必会答应。


    要怎么松动郁森息影的决心呢……


    柏想发觉自己有点“玩物丧志”,撸了亲了睡了,结果最重要的目的截止目前竟然毫无进展。


    信号不好,柏想也没有玩手机的欲望,一边发呆一边等郁森回来。


    九点十几分的时候,手机延迟收到了郁森的视频,小牛一直在啃他的裤腿,他哼笑着说:“你没白疼啊,一看又是我一个人,气得上来就咬,我手都给它啃破了。”


    视频的最后停在郁森有些破皮的手背上。


    柏想发了句语音过去:“它跟你闹着玩,你抽手了吧,这样就是容易划伤。”


    五分钟后,郁森回了他一张现拍的中指照:“你就惯着吧。”


    柏想划了下聊天框,总共就四条聊天记录,再往上就是“他已通过你的好友请求……”的提示。


    在这个交朋友之前一定先交换微信的时代,微信里的他和郁森没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熟络得十分突兀。


    就好像他们其实是很多年的旧友,只是因为一次意外删除了联系方式,最近才加回来。


    很奇妙的感觉。


    郁森又陆陆续续发来几张照片:都是留守儿童,说爸妈过年也上班,回不来。


    几个小孩穿得不算破旧,只是有些发灰,手里拿着一些很眼熟的零食,应该是郁森从车上拿的。


    他们围成一圈,笑得有些腼腆。


    【柏】:去村里干什么?


    【帅得一批的大可爱】:本来想买点东西,小孩们给我带路,这小卖部特别破,我都怀疑里面的东西还能不能吃。


    【帅得一批的大可爱】:照片.jpg


    【帅得一批的大可爱】:果然不能吃,全是临期饮料,得亏我看了一眼。


    柏想一边笑一边打字,和郁森陆陆续续聊了半个小时。


    今天等得有点久,郁森到中午才回来,拎着个一袋东西,柏想刚迎上去,就被突然窜出来的小牛扑了个正着,脸色扭曲了一瞬。


    “诶诶!”郁森连忙把狗牵开,“你爹不舒服,别瞎扑。”


    贰佰伍转头给他来了一口。


    郁森甩了一下没甩开,只能向柏想告状:“你看!”


    “你惹它干嘛?”柏想说,“小牛乖,不咬。”


    “……是我惹它吗?”郁森说。


    贰佰伍松开嘴巴,甩着尾巴回到柏想面前。


    柏想不好蹲下,只能弯腰摸它的脑袋:“小狗懂什么?堂堂一老虎还和小狗计较。”


    郁森:“……”


    总裁没贰佰伍这么黏人,先在周围巡视一圈才来到柏想身边,拱了拱他的小腿,喵了两声。


    柏想抱起来揉了揉。


    郁森看着他。


    “给小牛栓起来。”柏想直起腰,也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然等会儿还你一只落汤狗,乖。”


    郁森:“……”


    知狗莫若父,柏想话音刚落,贰佰伍就发现了温泉,撒着丫子冲过去,郁森堪堪在它预备起跳的时候把它拉回来,套上牵引绳栓在了旁边的树上。


    柏想揉了下腰:“今天怎么这么久?”


    “去了一趟镇上。”郁森钻进帐篷,“过来。”


    柏想挑了下眉,听话地弯腰钻进来。


    帐篷晒了一上午太阳,有点闷,郁森跪在地上掀开半边门帘,同时拍拍睡袋:“趴这儿。”


    柏想一边照做一边问:“干什么?”


    他先小心地跪下一边腿,适应了会儿才弯下另一边膝盖,而后撑着身体趴在了睡袋上。


    郁森勾住他的裤腰,这时才出声:“上药。”


    “……不用了吧。”柏想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没撕裂,只是不太舒服。”


    郁森犹豫了下,把药拆开递给他:“你自己上也行。”


    这种事毕竟太私密,郁森怕柏想觉得难堪。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柏想在心里叹了口气,“……你来吧。”


    就像昨晚讨论“上下”问题的时候,突然的那句“你来”一样,柏想远比郁森以为的坦荡。


    “疼了和我说。”


    “嗯。”


    柏想闭上眼睛,心里其实有一些微妙的不适,不过只有一点点,完全可以忽略。


    郁森的动作也十分干脆利落,没有增添柏想的不适。


    上完药,柏想翻身躺在睡袋上,一偏头对上总裁黄绿色的眼睛,吓了一跳:“它一直在这儿?”


    总裁歪了歪头,好奇地掏了掏他的胯。


    郁森护食地拍开猫爪:“刚进来。”


    柏想放松了些,挠挠总裁的下巴:“中午吃什么?”


    “我在村里借了个厨房,烧了一锅炖菜,加热一下就能吃。”郁森说,“主食你想吃米饭还是粉条?”


    柏想说:“都想吃。”


    “行。”郁森看了眼时间,“等我二十分钟。”


    炖菜里有猪肉排骨,豆泡白菜萝卜,都是郁森临时去镇上超市买的新鲜食材,份量很大,野外可能炖不熟,才借了村里的厨房。


    柏想躺了会儿,伤处冰冰凉凉,确实舒服很多。


    郁森的技术不能说差,只能说非常一般,别说同性|片子,他估计连异性|片子都没怎么看过,有一种原始的野性与蛮横。


    挺性|感。


    柏想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没想到意识就这么沉了下去。


    他梦到了昨晚的画面,一会儿是温泉,一会儿是帐篷,一会儿是小树林。郁森闹腾完,他将人按在粗粝的树干上低语:“到我了……宝贝儿。”


    脸上忽然有点痒,柏想抬头,眼皮眨了下,须臾之间又回到了帐篷里,对上了郁森近在咫尺的探究目光。


    “就这么一会儿也能睡?”郁森在他唇上亲了下,站起身伸出手,“起来吃饭。”


    柏想有些迟钝地眨眨眼,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炖菜的味道还不错,郁森说是接受了村里老太太的指点。


    柏想有点心不在焉,目光一触及郁森,就会想到昨晚和刚才的两场梦。


    郁森发现他吃得很慢,有点郁闷:“还是不好吃?”


    “好吃。”柏想的视线在他身上梭巡一圈,微微一笑,“就是有点烫。”


    郁森干脆捞了一点菜,放在小碗里凉着,等柏想解决掉碗里的食物刚好续上。


    吃完饭,不需要再惦记两小只,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了。两人躺在半敞的帐篷里用平板看起了电影,都是郁森提前下载的,不需要流量。


    柏想枕在郁森身上,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耷拉着。


    郁森抓了抓柏想的头发:“忍一忍,晚上再睡吧。”


    柏想把脸埋进他的肚皮:“困。”


    郁森肌肉猛得一绷,昨晚刚做过,实在有点受不住柏想的无意识撩|拨:“你以前也这样?”


    “那没有。”柏想声音渐低,“以前白天晚上都睡不着。”


    郁森抬起他的下巴,看他确实一脸困倦,心里一软:“眯一个小时?到点我叫你。”


    柏想拖着尾音嗯了声,随后就没了动静,徒留郁森独自平息升腾的欲|望。


    这一天算是真正的与世隔绝,手机都刷不了。不过郁森习惯了这种情况,柏想似乎也适应良好。


    下午睡醒之后,他们在附近山里逛了逛,捡到了几颗菌子,郁森大概能推断出有没有毒,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就煮着吃了,有柏想在实在不敢赌。


    郁森给蘑菇们拍了个大合照,随后丢在了一旁,他跨过一道树藤,朝后伸出手:“大明星可不能陨落在我手里。”


    柏想抓住他,一起钻出树林,回到营地:“哪有那么脆弱。”


    天色已晚,郁森把中午的菜热了热,重新煮了一锅米饭,又开了两听可乐。


    柏想喝了两口:“想发个朋友圈。”


    郁森疑问地看着他。


    柏想晃了晃可乐,露出一抹恶趣味的笑容:“黎拓看到这个估计要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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