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手机里的银行卡app有七八个,如果是最近改的密码,对于一个眼神不好使的人来说工作量未免太大, 大概率很早之前就在用。
郁森钳起他的下巴:“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设置的?”
柏想回忆了下, 不是很确定:“应该是签约《囚笼》后收到片酬的时候吧。”
郁森捏了捏他的下巴, 欲言又止。
“我痴汉。”柏想帮他说,“我变态。”
郁森扣住他的手压在耳侧,俯身逼近:“你那些天天骂我,恨不得扒着网线来暗杀我的粉丝们, 知道自己亲爱的哥哥拿我的生日当支付密码吗?”
“应该能理解吧。”柏想淡定地说, “拿自己的生日当密码不保险, 当然要选一个别人想不到又好记的日子……万一有人偷了我手机, 肯定想不到密码和你有关。”
郁森咬了咬他的脸,直起上身坐在了他身上。
柏想抹了把脸, 叹气说:“我唯一一次在外人面前摆脸色,就是有人说话的时候喷我唾沫。”
郁森嗤笑了声:“这时候洁癖起来了?你这几天也没少吃我的啊。”
柏想偏头呕了下。
“吐完自己洗床单。”郁森冷酷无情地继续翻手机,“谁啊?”
柏想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谁?”
郁森看着他。
柏想笑了起来:“范洵范老师,拍《前程》那会儿和他合作过,每次说话唾沫都要飞三米。”
郁森有印象:“难怪那段时间有通稿说什么你在剧组耍大牌,摆脸色,对前辈不尊敬……”
“原来是他整的通稿吗?”柏想挑了下眉,“还以为是你呢。”
“我又不是闲得吃屁。”郁森说,“何况我这种光明伟正的人,会屑于在背后搞小动作吗?”
“是吗?”柏想弯弯眼角,“前几年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偷偷翻越大半个影视城跑我的剧组扎我房车轮胎,真奇怪,会是谁呢……”
郁森捂住了他的嘴。
当时他们的剧组在一个影视城,又是同一天出发,很凑巧地买到了同一班航司。
头等舱就那么几个位置,两人不可避免地碰面,还坐在同一排。
柏想说了句好巧,他回了个滚。
中途郁森想上厕所,刚起来就发现柏想也站了起来,对视了会儿,他们同时走向卫生间,郁森抢先一步闪了进去,抵上门之前听见了空乘对自己的关心:“您没事吧?”
柏想在一旁贴心地帮忙解释:“他只是太饿了。”
郁森出来后,空乘为他送上了点心与饮品。
由于郁森保密工作做得好,没人知道他是这班飞机,而柏想就张扬多了,他只是去那个剧组客串个小角色,用不着保遮掩,一下机就迎来了乌泱泱的一群接机粉丝。
逼得郁森只能乔装打扮、鬼鬼祟祟、偷鸡摸狗似的猫着腰离开。
事后这一幕还是被拍到了网上,该狗仔戏称“机场相逢,郁森怕被柏想的粉丝群殴致死,只能抱头鼠窜”。
气不过的郁森当晚就“翻山越岭”,赶赴柏想的剧组,扎了他的房车轮胎。
四个全扎了,并顺走了一瓶饮料,附赠一副车身涂鸦:巨大的一个中指。
“我可没偷偷。”郁森拿开捂得潮热的手,“你不是知道是我吗。”
“这么幼稚的事也就你能干的出来。”柏想喘了口气,“一如当初学狗在亲爸的车轮胎上——”
郁森弓起腰,猛地捏住他的嘴:“那个视频你到底删了没!”
“当然没有。”柏想好整以暇地说,“Q|Q空间里存着呢,就是画质差了点。”
郁森立刻打开企鹅软件。
柏想慢悠悠地说:“我有很多备份。”
郁森丢开他手机,握住他脖子,狰狞地说:“我掐死你!”
柏想仰着头,随他折腾:“掐死我……你学、狗、撒、尿的视频就会立、刻、曝、光……”
郁森低下头,狠狠地在他唇上啾了一口。
“第二天就是我生日,那头老牛说,工作忙,今晚就得走。”郁森面无表情地模仿记忆里的对话,“然后我听到他小儿子和他打电话说‘爸爸,我们明天还去动物园吗’,他夹着嗓子说‘去~爸爸怎么会食言呢’。”
柏想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拍了拍他的腿。
“当时想不通。”郁森啧了声,“他以前也是这么对我和余淼,离了个婚,好像之前所有的亲情都不作数了。”
“真可怜,心疼你。”柏想严肃地说,“可是学狗尿轮胎真的一点伤害都没有,你爸甚至不知道有人尿过吧。”
那只能说明他科一考得太水!上车前没有绕车一周!
郁森咬着牙说:“所以我后来不是学会扎轮胎了吗?”
柏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其实扎轮胎也没什么伤害,那房车本来就是放在影视城里,方便柏想拍完戏休息用的,平时基本不开,轮胎坏了修一下也不碍事。
倒是剧组的人看到车身上的巨大中指,纷纷以为是他黑粉所为,一个比一个个积极主动地说要报警,柏想费了半天劲才拦下这些人的好意。
他捏了捏郁森因跪坐而凸起的大|腿肌肉,感慨道:“你真可爱。”
“滚啊。”郁森翻身躺了回去,继续翻他的微信,“你亲爱的柳盛雄老师祝你新年快乐,问你是否安康,年后能否顺利进组。”
柏想说:“不回。”
郁森体贴地说:“这位可是超级无敌螺旋大前辈,不回消息合适吗?”
“不合适。”柏想点头,“可谁让公开他diss我男朋友呢。”
男朋友。
郁森耳朵抖了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谈了个男朋友。
男,朋,友。
简直匪夷所思,惊为天人,不可思议,骇人听闻……
“还要合作,删了面子不太好看。”柏想说,“开个免打扰吧。”
郁森“暴雷”之后,大部分艺人虽然都和他断了联系,但很少有人明面上拉踩,至多暗戳戳地买点通稿。
只有少部分几位不知道是想蹭热度还是真恨他,直接上大号写小作文拉踩,圈内老前辈柳盛雄就是其中之一。
而柏想四月份要开机的一部戏正要和对方合作。
郁森说:“确定?”
柏想嗯呢了声:“以后都不理他了。”
郁森踢了踢他的腿:“拿我当幼儿园小朋友呢?”
柏想说:“不敢,我可不想犯罪。”
“……不用管我。”郁森说,“工作归工作。”
郁森回消息回得手软。
既然是以柏想的口吻回复消息,郁森自然要装得像一点。除了他,柏想没有很特别的仇人,也没有特别交心的朋友,一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可能只单独回复个别人。
柏想勾着唇,听着旁边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其实换做他自己来,应该会先发个朋友圈,对所有人报个平安,表示“消息太多,很抱歉没法一一回复,目前身体尚佳,谢谢关心……”
再挑选几个价值重的人私信一下,以表对他们的重视。
不过郁森一边回复一边吐槽的样子很有意思,柏想不想打断。
“嘴脸啊。”郁森感慨,“这位,在剧组对我那么……谄媚,结果转过头跑你这儿打小报告,蛐蛐我拿鼻孔看人,难道不是因为他一场戏ng二十多次吗!”
“不都是这样吗?”柏想说,“表面一套,心里一套,背地又是一套。”
郁森瞥了他一眼。
三个小时唰得一下消失了,郁森精疲力尽地瘫在床上,从未觉得聊天如此消耗精力。
不过倒是借此,把柏想的交际关系理了个一清二楚。
真正和柏想关系好的基本都是万利自己的艺人,除此之外要么是点头之交,要么是对方单方面觉得关系好。
同时这些人里,光郁森能看出来的,对柏想有追求心思的人至少一手起数,其中个别几位私生活还很混乱……
而睡在郁森旁边的王八玩意儿只要别人不明说,还就装不知道,聊天一如往常的亲切。
郁森把柏想的膝盖踢开,腿掖到了他腘窝下。
柏想对他不爽的点心知肚明:“不想回的都可以不回。”
其实他现在看不见,郁森趁机删掉一些人他也不会知道。
当然,郁森不会这么做,除了群聊基本回复了每一条信息,除了柳盛雄和辛昕然。
不过犹豫片刻,他还是以柏想的口吻给柳盛雄简单回了两句。
这老登有点资本在身,没必要得罪。
柏想说:“再帮我给孙浚发个新年红包吧。”
郁森问:“多少?”
柏想说:“一万?”
郁森输入密码的时候,还是觉得诡异。柏想竟然拿他生日当密码用了七八年,那岂不是每一次付钱转账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
也就柏想喜欢这种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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