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榆辞瞧着两人遮遮掩掩的模样,断定他们又背着自己藏了什么小秘密,不再追问,默默摸出手机低头翻看。
见他不再纠缠,另外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生怕自家哥哥再揪着这件事不放,栾眠落干脆翻出高度白酒,一个劲往栾榆辞杯中添酒,想把他灌醉。
应时晞坐在一旁,抱着酒瓶慢慢小口喝着。
几杯白酒下肚,栾榆辞脑袋渐渐发沉,浑身泛起晕乎乎的醉意,摆着手不愿再喝。栾眠落却依旧往他嘴边递酒杯,悄悄用眼神示意应时晞上前搭把手。
可应时晞心底发怵,只远远站着不敢上前。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栾榆辞一把夺过酒杯,搁在茶几上。
栾眠落气得去洗手,刚才白酒在争夺过程中撒到她手上了。
路过应时晞,很生气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这一幕恰好被栾榆辞尽收眼底,他当即作势起身要去教训妹妹。栾眠落吓得慌忙逃走。
等她洗完手折返客厅,一眼看见自家哥哥把应时晞搂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他后背安抚。
咋?她洗个手就搂上了呗?她在的时候不方便?
不过她没去打扰,回了卧室,刚好外面的垃圾就由他俩收拾吧。
应时晞也是蒙的,在栾眠落打了他之后,他被栾榆辞拽到沙发上,把他搂在怀里拍他的背安慰他:“一会儿我替你打她。头还疼不疼了?我给你揉一揉。”
应时晞转念一想,当即耷拉着眼眶,小声委屈嘟囔:“疼……”
“我给你揉揉,一会儿就去打她。不疼了啊,不疼了,别哭啊。”
应时晞猛然察觉,栾榆辞是不是把他当成三岁小孩了,自己什么时候哭了?别趁着喝醉了就污蔑他。
没片刻,栾榆辞松开怀抱,拿起一串烤串递到他手里:“吃,多吃点,有力气打她。”
应时晞这才发现,栾榆辞的手上沾了油。而刚刚,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栾榆辞还摸了他的头。
应时晞内心:别生气,刚才栾榆辞是在哄你,别生气,不能气,不能发脾气,不能在栾榆辞面前发脾气。
最后还是忍不住,一想到自己头发沾了油渍就忍不住。
于是把茶几上的垃圾一收,一扔,也不管栾榆辞了,径直回卧室洗澡。
栾榆辞没来得及拉住他,看着少年快步离开的背影,脑袋昏沉发晕,顺势靠在沙发靠背,慢慢回想今日所有片段。
脑海里反复回荡那句让他耿耿于怀的话。
那个人有那么好吗?为什么要抢婚……抢婚是不对的,不能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强扭的瓜不甜。
应时晞洗完澡走出卧室,客厅早已不见栾榆辞的身影,只有大灯依旧亮着。
他站在客厅,拿出手机给栾眠落发消息。
时晞哥:【你哥呢?】
落落:【在我这儿,不知道在找什么】
时晞哥:【找衣架吧】
落落:【?】
落落:【我靠你是乌鸦嘴吗?他手里现在真拿了一个衣架!!!他要干什么!打蚊子吗?】
时晞哥:【?我随口一说。他刚才说要去打你】
落落:【为什么要打我?我干什么?】
时晞哥:【他说你刚才打我了】
落落:【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打我】
落落:【我是他亲妹!他不会打我的!】
刚看完消息,屋内就传来一声惨叫。
应时晞抓着手机快步冲进栾眠落的房间。
栾眠落站在床上裹着被子瑟瑟发抖,栾榆辞站在床边,手里拎着木质衣架,沉声开口:“过来。”
栾眠落又不是傻子,她才不会乖乖听话。
见救兵来了,把被子往栾榆辞身上一扔,遮挡他的视线,连鞋也顾不上穿跑到应时晞身后。
栾榆辞侧过身,目光落在躲在人身后的妹妹,再次沉声重复:“过来。”
“我才不去,我又不傻。”
“你不是傻子?那你刚才为什么要下那么重的手,没教过你吗?有礼貌一点。”
“怎么了,他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也不能这样。”
“他有求于我。”栾眠落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栾榆辞沉默几秒,换了个法子:“那你跟他道歉。”
话音落下,栾眠落凑到应时晞耳边,拔高音量大喊一句:“对不起!”
震得应时晞浑身一颤。栾眠落连忙推了推他的胳膊:“快把这个喝醉耍酒疯的人带走!”
应时晞迈步走向栾榆辞,伸手拿过他手里的衣架,转头看向栾眠落:“他打到你哪里了?”
“打到我床了。”
应时晞:刚才那声惨叫,他还以为真打她身上了。
闹剧过后,三个人各回各屋准备睡觉。
半夜,应时晞觉得身上凉飕飕的,而且自己就像孙悟空一样,有人像唐僧一样在他身边念咒,不知道的还以为见鬼了。
随着意识清醒,他发现身边真的有人在说话。
应时晞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真见鬼了,只不过这鬼的声音怎么有点像栾榆辞。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六条:结婚应当男女双方完全自愿,禁止任何一方对另一方加以强迫,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加以干涉。
《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
《刑法》第257条:以暴力干涉他人结婚自由,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若导致被害人自杀、死亡,判二至七年有期徒刑。
暴力行为包含:拖拽、捆绑、殴打、强行掳走、锁门限制人身自由……”
第50章 生病
应时晞不知道他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来他床边科普抢婚是违法的。
他悄悄掀开眼皮,只留出一条细缝偷瞧床边的人。
栾榆辞垂着脑袋,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亮他的脸,应时晞看得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调整呼吸,躺在床上听栾榆辞说话。
他在想,栾榆辞既然如此不想让他去未来抢婚,那他总得做点什么,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栾榆辞晚上睡不着,趁着脑子还迷糊,酒没醒,索性来到应时晞卧室给睡着的他念法条。
要是应时晞醒了,他刚好可以以喝醉了为借口。
那几条翻来覆去读得他口渴,他这才结束了。
起身离开前,还细心地扯过被角,严严实实给应时晞盖好,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他倒不是无端发酒疯,只是打心底为应时晞担忧。旁人都懂的道理,感情强求不来,强扭的瓜终究不甜,他不想少年将来为了一段执念,踩进违法的泥潭里。
翌日天还没透亮,应时晞揣着满肚子心思醒了。
他悄悄来到栾榆辞卧室门口,轻手轻脚挪到栾榆辞卧室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细听。房内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他才缓缓拧开门锁,举着手机微弱的灯光,借着地面光影慢慢往里挪。
昨晚在听栾榆辞念叨法条的时候,他就在想用哪种方法能拉近他和栾榆辞的距离。
男性之间嘛,性和玩更容易拉近。
玩都玩过了,现在只剩下性。
他也不可能晚上大半夜去看栾榆辞是不是在释放。
那就只能选择早晨。
可惜,不知道栾榆辞是不是因为前一晚喝醉了酒,今天并没有起来。
应时晞只能悻悻往后退,打算次日清晨再来碰碰运气。
指尖刚轻轻合上房门,身后骤然站定一道人影,应时晞吓得指尖一抖,下意识屏住呼吸,压下险些冲出口的惊呼。
“你干什么?”
“我还没问你呢,大早上来我哥卧室干什么?想跟他睡觉?”栾眠落早上起来喝水,站在厨房门口发呆,然后就看到某个人鬼鬼祟祟地趴在她哥卧室门上,然后在悄悄溜进去。
好奇心作祟,便静静站在走廊尽头等他出来,刚好抓个正着。
两个人来到一个隐秘的角落。
“你哥昨晚发酒疯,半夜跑到我床边翻着手机跟我念抢婚相关的法律条文,反反复复说了好几段才走。”应时晞如实跟她交底。
栾眠落满脸不可置信,连连摆手:“你做梦了吧。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你肯定是做梦了。”
“我以为是鬼,但是睁开眼是你哥坐在一边,拿着手机在黑夜里特别清晰。我没有做梦,你才做梦了。难道说,你哥会梦游?”
“梦游?没听说过。”
今日没能如愿,应时晞揉了揉酸涩的双眼,跟栾眠落道别后,折返房间钻进被窝补觉。
另一边栾榆辞全然不知清晨这一出插曲,起床后不动声色试探应时晞的心意。应时晞看穿他心底的顾虑,顺着他的心思保证,自己绝不会做出抢婚这种事。
栾榆辞这才没有装断片,因为这个事又不是情情爱爱之类的,跟上次不一样,根本不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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