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失恋了,他失恋了!应时晞却有喜欢的人!凭什么!凭什么没有人喜欢他!


    看着应时晞止不住上扬的唇角,栾榆辞心底的郁气越积越重,忍不住开口试探:“你现在和那个人,进展到哪一步了?”


    应时晞瞬间敛去脸上笑意,锁屏抬眼看向他,轻声作答:“稍微有一点进展了。”


    “哦。”栾榆辞冷着脸收回目光,视线落回前方车流,心底酸涩翻涌。


    挺好的。


    不像他,因为Serendipity有了对象,他的“白月光”不对,是“朱砂痣”夭逝了。至于他的白月光,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虽然也就那一面之缘。


    想到白月光,栾榆辞又重新把目光放到应时晞脸上,他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对应时晞这么好,是因为应时晞跟他那个白月光的脸有一点点相似。不是一点点,当时白月光还小,估计没长开,长开后估计会跟应时晞一样漂亮。


    被他灼热的视线盯得浑身发毛,应时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干干净净的,实在猜不透栾榆辞究竟在看什么。


    没等他细想,车子已经驶入商场地下车库。栾榆辞原本计划先看场电影,只是暂时没敲定影片,停车后便拉着应时晞走到影院大屏前,偏头问他:“怕鬼片吗?”


    应时晞心想他要看鬼片?鬼片好啊,正好能借着惊吓拉近两人感情。


    他不敢把话说死,语气含糊犹豫:“还好吧……”


    要是直说自己完全不怕,待会儿便没有借口往他身上靠;可要是说过度害怕,又怕栾榆辞直接换成喜剧或者<a href=Tags_Nan/Ximl target=_blank >刑侦</a>片。


    栾榆辞望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颊,分不清是商场空调太冷冻的,还是光是想到恐怖片就心生畏惧,最后还是敲定了这场惊悚场次的票。


    两人检票进场,上午场次客流稀少,偌大放映厅几乎等于被他们包场。


    环视一圈后,应时晞暗自高兴,简直是天遂人愿,到时候躲进栾榆辞怀里也不会有什么了。而且栾榆辞也不会因为有旁人在觉得尴尬。


    影片播放途中,每逢惊悚镜头袭来,应时晞都会下意识抓住手边能触碰的东西,有时是冰凉的可乐杯,有时是栾榆辞垂在身侧的胳膊。


    某次突如其来的突脸惊吓袭来,应时晞浑身猛地一颤,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抓对方,栾榆辞反倒先一步主动伸出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应时晞立刻顺势反握上去,指尖紧紧缠上他的指节,刻意做出被吓得方寸大乱的模样。


    没过多久,他手肘一晃,整杯可乐直接倾斜,大半冰凉液体泼在了栾榆辞的裤腿上。


    应时晞迟疑一瞬,立刻从口袋摸出随身纸巾,俯身细细擦拭湿痕。


    擦了一下、两下,直到第三下刚落上去,栾榆辞忽然伸手,一把抽走他手里的纸巾。


    “我自己来。”


    察觉到语气略显生硬,怕应时晞暗自多想,他又仓促补充一句,“厅里光线太暗,你看不清湿的位置,我自己擦方便些。”


    应时晞嗓音弱下来,满是愧疚:“好,对不起榆哥……都怪我不小心。”


    “啊,没事没事,我带你来看这个电影的,不怪你。”栾榆辞嘴上宽慰,目光却死死盯在银幕,捏着纸巾的手僵在腿边,半天没动一下。


    之后的时间里,应时晞安分坐着观影,即便再被画面吓到,也克制着没有再主动触碰栾榆辞。


    直到一段猝不及防的恐怖画面跳出,连栾榆辞都冷不丁心头一紧,应时晞反应更甚,整个人直接一头扎进他怀里,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栾榆辞身体僵硬了短短一秒,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来,一下下轻拍少年的后背安抚:“没事了,别怕。”


    指尖抚过柔软的后背,他才察觉应时晞的脸颊就在他……的上方后,栾榆辞安抚的动作一顿。他稍一用力,扶着应时晞的肩膀把人稍稍扶直,紧接着干脆越过中间扶手,将人半揽进自己身侧怀里。


    后半段电影,应时晞几乎没怎么看银幕,大半时间都埋在栾榆辞肩头。偶尔鼓起勇气抬眼瞟一眼画面,一旦撞见吓人镜头,又立刻缩回去,鼻尖抵着对方的衣料躲安稳。


    栾榆辞静静感受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他看着少年像只又怂又好奇的小猫,明明害怕得发抖,却依旧忍不住偷瞄画面,受惊了就立刻缩进依靠的人怀里求安抚。


    但是身上的反应顾不得栾榆辞多想,他现在不可能把应时晞一个人留在观影厅,独自去卫生间。


    而应时晞趴在他身上,温热的触感让栾榆辞心头的燥热久久散不去。


    好不容易熬到影片落幕,厅内灯光即将亮起的前一秒,栾榆辞猛地站起身,仓促开口:“我去趟洗手间,你在影院门口等我。”


    “好。”应时晞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栾榆辞已经快步走远。


    他慢吞吞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后晃悠到了影院门口的按摩椅上等着栾榆辞出来。


    刚才栾榆辞身上那点细微的异样,他看得一清二楚,此刻刻意留出充足时间让对方平复情绪。


    洗手间隔间里,栾榆辞点开手机高数网课,硬逼着自己沉下心看了十分钟,心底的燥热才稍稍褪去,这才推门走出去。


    走到影院门口,看到一个人躺在按摩椅上举着手机。他刚抬脚走近,少年手里的手机忽然滑落,直直砸在鼻梁上。


    光是隔着一段距离,栾榆辞看着都替他疼。


    果然,按摩椅上的人连掉在身上又滑落到地上的手机也关不上,捂着鼻梁不说话。


    栾榆辞快步上前弯腰查看他的脸色,无奈开口:“以后还敢躺着玩手机吗?”


    听见他的声音,应时晞缓缓松开捂鼻子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小声道:“你出来了,我们走吧。”


    手掌一挪开,一道清晰的红印赫然印在他白皙的鼻梁上。


    栾榆辞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他:“骨头没磕到吧?”


    “不清楚,应该没事。”应时晞接过手机,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揣进外套口袋。


    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栾榆辞赔了应时晞一条裤子,毕竟要不是今天他穿这个裤子出来,也不会被可乐洒到。


    应时晞本想开口推辞,随后想到自己可以借此机会给栾榆辞买一套衣裳就同意了。


    两人拎着新买的衣物,找了家餐厅吃完午饭,一同返程回家。


    毕竟家里还有一个人在呢。


    吃饭的时候也问过栾眠落了,她说让他们吃他们的,她自己会点外卖饿不死。


    晚上,白天那场恐怖片成了应时晞登门的由头,他揣着几分怯生生的可怜模样,径直走进栾榆辞的卧室。


    这次栾榆辞没有说什么,反而盯着应时晞的头发看:“早上压到你头发了,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应时晞不知道他说这个干嘛,难道是兴师问罪?


    “你早上朝我生气了。”


    应时晞一时语塞,心底攒了一堆解释:是起床气,是把他错认成纪述忱,自己并非有意冲他发火。


    可栾榆辞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愣在原地。


    “很可爱。眼都没睁开就生气。很可爱。”


    很可爱。栾榆辞说了两遍。


    说这话时,栾榆辞脑海里清晰浮现出清晨那一幕,夸赞的话脱口而出,说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话实在太过暧昧,容易引人多想。


    却见应时晞红着脸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哦。”


    栾榆辞顿时陷入尴尬,侧身躺倒在床上,低声掩饰:“睡觉吧,有点困了。”


    应时晞默不作声掀开被子,在他身侧躺下。


    他还是跟昨晚一样,悄悄在颈侧抹了一点淡香水。


    只是今夜,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栾榆辞那句“很可爱”,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眠。


    直到身侧的人又像昨夜那般,缓缓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在皮肤上,应时晞猛地回过神。


    昨夜难道他也是这样贴着自己睡的?


    不管昨晚是不是,但是今晚,应时晞浑身发烫,整个人马上就要烧了起来,今晚,栾榆辞夸他可爱,是不是关系近了一点,然后现在又这样,关系是不是更近了一点。


    怀揣着满心底柔软的幻想,他渐渐沉入梦乡。


    次日清晨,栾榆辞先一步醒过来,侧头看向身侧少年,唇角还噙着浅浅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甜美的好梦。


    他这次学会了,没有压到应时晞头发,在下床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带笑的应时晞无奈摇头,真的是小孩,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但是最好一直这样,才配他。


    第二天,应时晞单独找到栾眠落,脸颊烧得厉害,支支吾吾半天:“你哥……昨天晚上他说、说我……”


    话到嘴边,他实在羞于说出口,急得手足无措。


    栾眠落看得心痒,双手握拳挥动,催促道:“说了什么啊!你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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