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巡跟在他身后,闲庭信步般的姿态仿佛世家公子身处自家的后花园,一举一动贵气十足。


    门槛很高,快要到膝盖处,但对于周应巡来说仿若无物,因为他是鬼,他直接从门槛穿了过来。


    先右脚后左脚,周应巡整只鬼都进来了,陈愿立即抬头去看他。


    “老婆好乖,还知道等我。”


    周应巡哄小孩的语气。


    他比陈愿高了半个头,陈愿看他需要仰头,他注视着周应巡没有变化的表情,看来进道观对鬼并不会有影响?


    可恶啊,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


    陈愿皱了皱鼻子,在心里大声蛐蛐,却忽略了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


    几秒后,陈愿反应过来:“你又占我便宜!”


    周应巡挑眉:“你可以叫我老公,把便宜占回去。”


    陈愿无语,他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他不理他,径直往里面去,听到周应巡非常做作地在他耳边叹息。


    陈愿在道观里找到个小道士,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询问他能不能做法事,价钱多少,小道士说可以,至于价钱要因人而异,问陈愿想要哪一档。


    陈愿说:“当然是最厉害的大师!”


    毕竟身边这只鬼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不请比他还厉害的大师收不走啊。


    他给了周应巡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


    周应巡回了个在陈愿看来不是很正经的眼神。


    小道士点点头:“目前还有档期的就是玄霄师伯。”


    这名字,一听就是个高人。


    “好,就这位大师了。”陈愿一口应下。


    小道士让陈愿留一下联系方式,陈愿登记的时候,突然想起最重要的问题,随口问道:“对了,冒昧问一下,玄霄大师做法事要多少钱?”


    小道士:“玄霄师伯一场法事的价格一般在五千到十万之间,具体情况还要具体分析。”


    陈愿登记的手一顿。


    足足十秒之后,他缓缓抬头,讪笑道:“我刚刚没听清,你说多少来着?”


    小道士:“五千到十万之间。具体要看那鬼的道行,道行越高,价钱自然也越高。”


    原来他没听错。


    真的是四位数到六位数。


    陈愿呆滞片刻,问道:“那个,道长,我问个问题哦。”


    “善信请问。”


    “鬼能进道观吗?如果能的话,道行算高吗?”


    小道士:“一般情况下是不能的,毕竟观宇内有供奉诸位师祖的神像,等闲妖鬼别说进来了,靠近都会被神光所灼伤。”


    陈愿:“......”


    他看了旁边,默默捂紧了钱包。


    这只鬼不仅进来了,还完好无损,陈愿不敢想象得多少钱才能制住他,六位数得妥妥的吧?


    他当机立断道:“不好意思道长,我学校水管好像爆了,我得先回去一趟,法事我就先不做了!”


    小道士显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笑容不变:“善信慢走。”


    陈愿抱歉地笑笑,然后马不停蹄地撒丫子溜了。


    一直到坐上回程的车,才终于吁出一口气。


    安全了。


    第78章 番外3 if线 鬼缠(6)


    又是一天清晨。


    陈愿的生物钟准时准点响起,他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距离极近,几乎是陈愿动一下就会亲上的程度。


    那天从道观回来后,陈愿郁闷了一个晚上,事没解决,还搭进去好几百块,够他吃一个星期了!


    倒是思考过,要不要再去别的道观问一下,但想了想,就怕重蹈覆辙,他的家底经不起他这么消耗。


    陈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知道周应巡是不是看出来了,开始得寸进尺。


    在梦里对他亲亲抱抱也就算了,现实生活中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陈愿经常一扭脸一回头一转身就能看见他。


    这两天更是过分,直接占领了他的床。


    每到夜晚,一人一鬼,手脚交缠,亲密得不得了。


    陈愿盯着他的眉眼看了一会儿,夏日的六点多钟,阳光已经很灿烂,陈愿的床围了一圈床帘,还是这几天新买的,怕自己在睡梦中做出什么奇怪的动静,因此还被舍友们调侃了一番。


    虽然围着床帘,但因为他的床靠着阳台,这一小片空间依然亮堂,周应巡睡在外侧,侧躺着,脸朝向自己,阳光将他的脸分为明暗两部分,更显得他骨相绝佳。


    如果周应巡是他们学校的学生,高低能混个校草当当。


    “我都等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亲上来?”


    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把陈愿吓得一激灵。


    周应巡睁开眼,那双黑眸里毫无睡意。


    想到自己刚刚盯着他看了那么久,陈愿就觉得脚趾扣地,为了转移话题,陈愿先发制人:“你装睡骗我?!”


    周应巡反问:“我说过自己在睡觉吗?”


    陈愿哑口无言。


    是没说过,但是谁会在睡觉的时候说自己睡觉了!


    “笨蛋宝宝,你怎么还没发现?鬼是不用睡觉的。”


    周应巡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陈愿已经习惯他时不时就碰自己一下了,眼神都没变一下。


    只是好奇地问:“鬼真的不用睡觉吗?”


    周应巡懒洋洋地“嗯”了声。


    陈愿双眼顿时亮了一下:“那你这......”


    他猛地捶了下手心,激动道:“打工圣体啊!”


    不用睡觉来恢复精神,睡眠时间六到八小时,一天一百块,一个月就是三千块呢!


    周应巡:“我是鬼,不是牛马。”


    陈愿噘嘴。


    今天有课,还是早八,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陈愿就从床上爬起来,周应巡脑袋靠在墙上,右腿支起来挡住去路,被陈愿拍了拍后才放下去。


    陈愿从他身上跨过去,抓着栏杆下去,脚掌踩到地后大声道:“快快,起床了,收拾收拾,该去上课了。”


    舍友们痛苦道:“万恶的早八!”


    陈愿动作麻利,很快就洗漱好,正用毛巾擦脸,擦好放下来,嘴巴就被鬼亲了一下。


    他动作一顿,怎么说呢,习惯了。


    轻飘飘瞥了一眼周应巡,陈愿就转身去挂毛巾了。


    周应巡靠在他的桌子边,双手抱胸,笑着看他纤长的背影,这只小青蛙,快被煮熟了啊。


    四人边走边吃,陈愿吃了三个包子一碗粥,外加一个太阳饼,到教学楼时正好吃完。


    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老师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点名。


    下课后,陈愿去上厕所。


    某只鬼阴魂不散且不要脸地跟了上来。


    陈愿手放在裤腰的扣子上,额角抽了抽,道:“你是不是该出去一下?”


    盯着他干嘛!


    周应巡慢悠悠说:“不要。”


    “你盯着我我上不出来!”


    周应巡讶然:“怎么会?”


    陈愿刚要说话,就见周应巡吹起了口哨,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的口哨。


    “出去!赶紧!”他咬牙切齿道。


    口哨的调子高高的细细的,陈愿的尿意更深了,但他是不会当着周应巡的面脱裤子的,绝不!


    一分钟后。


    陈愿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想到自己将来可能会以“那个尿裤子的”在学校里出名,他就眼前一黑,比较起来,在周应巡面前脱裤子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他破罐子破摔般闭上眼,解开牛仔裤的扣子。


    声音听得他头顶快要冒烟了,尤其是他手忙脚乱穿好裤子后,周应巡笑着对他说:“挺漂亮的。”


    陈愿:“......”


    滚呐!


    因着这一出,陈愿接下来的几节课都没有再理他,学习改变出路,尤其是陈愿这样的出身,所以他就算再想挣钱,也没有逃过课,并且每节课都听讲得很认真。


    周应巡知道,也不会在上课时间打扰他。


    但一下课,就会原形毕露。


    “还生气呢?我是为你好,长期憋尿对身体不好,可能会造成泌尿系统炎症,到时候又要去看医生,不是白白浪费钱吗?”


    他悠悠叹息着,仿佛正因自己的一腔真心不被接受而难过着。


    “装?你再装?”陈愿愤愤道,“这都是因为谁?要不是你一直盯着我,我会憋着吗?你这个罪魁祸首,我没打你你就该跪下来感谢我!”


    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欠打。


    等他说完,周应巡立刻道:“好,晚上给你跪。”


    陈愿一愣,感觉怪怪的,嘀嘀咕咕:“谁要你跪了......”


    周应巡没说什么,掩去眼底的神色,谁说跪着只能认错了?


    能干的可多了。


    “宝宝。”


    “干嘛?”陈愿不耐烦道。


    周应巡问:“你什么时候答应和我在一起?”


    虽然现在也能亲亲摸摸,但更进一步的,他还是想确定关系之后再做,就是每天看得着吃不饱着实是种折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