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陪我去?”周应巡又亲了下他的耳朵。


    陈愿瞥他:“你几岁了?”


    言下之意,又不是三岁小孩,打针还要人陪。


    “那算了,我不去。”


    反正他打不打区别不大。


    陈愿威胁意味十足:“嗯?”


    “......知道了,会去的。”周应巡瞬间改口。


    可不敢在刚和好的时候触老婆霉头,独守空房的日子有一晚就够了。


    陈愿满意了,摸狗似的摸了把他的头发,夸奖道:“乖。”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明明是昨天吵的架,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或许是因为,没有彼此的每一秒,都很难熬。


    “什么味儿?”陈愿忽然嗅了嗅鼻子,他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糊味儿。


    “汤!”


    两人赶紧去厨房,汤锅揭开一看,水已经熬干了,难怪有糊味儿呢。


    周应巡要倒掉,陈愿拦住他:“别全倒掉呀,多浪费。上面这些又没糊,还能要呢。”


    只是沾了糊味儿而已,陈愿连长醭的馒头都吃过,馍皮一揭,再热一热,依旧挡饱。


    周应巡却觉得太委屈他了。


    但他一向拗不过陈愿,只能留下。


    陈愿忽的想起什么:“早上那一桌子,在哪呢?”


    “......”周应巡淡定地说,“拿去公司分给韦丞吃了。”


    陈愿“哦”了一声,也没细究,他就是发现没在冰箱看到随口一问。


    好不容易吃上饭,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这还是在周应巡都备好菜的前提下。


    “周应巡,从你受伤这件事,你悟出什么道理没有?”


    陈愿张大嘴咬了一口馒头,腮帮子鼓起来,咀嚼起来有一丝甜味儿,明亮的眼睛看着对面。


    “没有。”


    其实悟出来了,就是苦肉计很好用。


    原本理都不理他的愿愿一下子就跟他和好了,真是个好办法,难怪能是“三十六计”之一。


    他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不过这话不能说,说了他分分钟重回孤寡。


    和好归和好,但其实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


    “你的伤是不小心的,对吧?”陈愿问。


    周应巡自然地点了下头,是的。


    不过这话他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愿愿怎么又问一遍?


    难道......等等。


    “所以,也算是意外了。”


    陈愿撑着下巴,笑盈盈地望着他,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坏笑,有种“哼哼,被我抓到你把柄了吧”的感觉。


    周应巡闭了闭眼。


    他真是被陈愿不理他刺激大了,以至于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理智,失误一个接着一个,先是没选好食材,又是亲自造就了一个“意外”来打自己的脸。


    他自己都无法避免意外,又怎么能要求陈愿因为意外而辞职。


    桌子下方,陈愿踢踢周应巡的鞋尖,声调软软的,催促道:“说话呀,是不是。”


    周应巡不想回答,又不得不回答:“......是。”


    鲜少见他这么无话可说的时候,陈愿乐不可支。


    “那你还要劝我辞职吗?”


    周应巡无奈:“我劝得动吗?”


    语气中满满都是心酸。


    那当然是劝不动的,陈愿再次说了一遍自己的保证:“好啦好啦,我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绝不会给‘意外’靠近我的机会。”


    周应巡除了答应,还有别的路吗?


    没有。


    家庭地位就是如此不可撼动。


    第34章 伤害愿愿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吵架后再和好,感情好像又拔高了一个度,虽然两人都没说什么,但行动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不自觉地黏着对方。


    周应巡从背后抱着陈愿,大掌摸了摸他的肚子,感受着呼吸间的一起一伏,问道:“消化了吗?”


    他嘴唇贴在陈愿耳朵边,说话间呼出的气流像把刷子,耳膜酥酥麻麻的。他点了下头,都快两个小时了,肯定消化了呀。


    下一秒,那只放在他腹部的大手就撩起他的衣服钻了进去。


    开始作乱。


    陈愿手指一晃,正在追的剧集进度条不小心被拉到了结尾,片尾曲响了起来,缱绻暧昧音调,正合此时的气氛。


    细细算起来,两人已经五六天没有做了,陈愿没有挣扎地任由周应巡把他的手机扔到一边,阴影覆盖,宽阔的肩膀将灯光遮掩了大半。


    忽然下起了雨,阳台没关,阵阵凉风轻抚皮肤,淅淅沥沥的雨声,回荡在宽敞的客厅,莫名透出几分缠绵悱恻的味道来。


    周应巡低着头,被洗得香香白白的陈愿在洗澡前就已经睡过去了,整个过程都没醒一下,现下窝在他的怀里,睡容乖巧,纤长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是不谙世事的小王子。


    可惜,脸颊上可怖的淤青破坏了这份美感。


    周应巡眸色慢慢沉了下去,凝望片刻,他下床去拿了药膏过来,重新涂抹上。


    动作小心翼翼,轻而又轻,睡梦中的陈愿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依旧睡得很沉。


    只是感觉到旁边没有人,有些不安地动了一下,周应巡立即擦了手躺回去,哄小宝宝一样轻轻拍了拍,陈愿逐渐安静下来。


    周应巡抱着陈愿,目光幽幽地看着天花板。


    轻轻一笑,他不会放过他的。


    伤害愿愿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第二天醒来,除了身体上有点累,陈愿精神上神清气爽。


    他穿着拖鞋,啪嗒啪嗒找到挑衣服的周应巡,拽住他的领带一拉,<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发言:“今天送我上班。”


    “我是你的专职司机吗?”周应巡挑眉,看起来不是很情愿,只是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陈愿反问:“你不是吗?”


    周应巡连三秒钟都没撑到,立刻承认:“我是。”


    “既然你的同事都知道了,以后我是不是每天都能去接你,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明明是有名分的正经男朋友,去接他下班还要注意着不能被人瞧见,哪有这样的,又不是偷情。


    “也不要太高调吧。”陈愿说,“秦何他们是知道了,可还有其他同事不知道呢,被他们知道除了成为他们口中的谈资,又没别的好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愿说着,感觉周应巡没有跟上来,疑惑回身,周应巡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幽怨地看着他。


    “让你接让你接,没说不让你接呀。”陈愿几步回去,捧住他的脸就开始揉搓,直把一张帅脸搓得面目全非,“气性咋那么大。”


    周应巡时而睁眼时而闭眼,时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野一会儿大一会儿小,脑袋随着陈愿揉搓的动作晃来晃去,像一只身不由己的不倒翁。


    但就算这样了,他也没挣扎。


    周应巡的体温比常人略低一点,陈愿很喜欢在夏天摸着,有种沁凉的舒服,意犹未尽地又揉捏了一会儿,才终于收手。


    陈愿下车的时候,特意叮嘱他:“记得去打破伤风,打完把单子拍给我看。”


    他怕周应巡不去,昨天就一副不想去的样子。


    周应巡:“......”


    他确实有点不想去,但仅仅是想想而已,答应陈愿的事他会做到的,只不过不是那么迫在眉睫。


    但陈愿特意提醒,周应巡便直接开车去了医院挂号。


    打好之后,周应巡第一时间拍给陈愿。


    【周应巡:照片】


    【周应巡:宝宝,我打好了。】


    【愿愿?老婆?宝宝:摸狗头jpg.】


    【周应巡:这只狗看起来好傻,换一个。】


    【愿愿?老婆?宝宝:摸猪头jpg.】


    看他好吧,有求必应。


    周应巡笑着摇头,这个小坏蛋。


    收起手机,周应巡笑意尽敛,他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导航里输入了一个地址。


    此时已经不是高峰期,但路上人流量依旧不少,行人如织,众生芸芸。


    周应巡目的明确,并未多余关注其他,一路不停地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处居民楼,楼宇林立,分出若干个区域,门口有保安亭,不过仅仅只是个装饰,里面并没有人在。


    周应巡没把车开进去,而是停在了外面,然后步行进去。


    楼道的墙上贴着许多小广告,水泥色的楼梯斑驳,周应巡一身熨帖西服,手工定制的皮鞋锃亮,举手投足间宛若贵公子般,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与环境有十万分的不合宜。


    停在某层某户,门上贴着喜庆的新春对联,今年是龙年,左联右联各有一只憨态可掬的Q版小龙,正中间还有一只倒福字,寓意“福到了”。


    “笃笃笃——”


    周应巡抬手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里头才有人大声地喊道:“谁啊?说话啊,谁!”


    没听到回应,一阵略有些拖沓的脚步快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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