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丞“啧啧”两声,情人眼里出八百度滤镜。


    “行吧。你要是等久了就给他发个信息,别傻等,我就先走了,有时间一起吃饭。”


    陈愿乖乖点头,对着韦丞挥了挥爪子:“学长拜拜。”


    陈愿扭头,看到写字楼大门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蹲下躲好。


    周应巡低着头,手机的亮光打在他深邃的眉骨上,陈愿的手机响了一声,想也知道是周应巡,他没回,不远处,男人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落。


    走到花坛这里,陈愿正要跳出去,周应巡却突然先他一步看了过来:“愿愿!”


    跳到一半的陈愿趔趄着扑到他怀里,被紧紧拥住。


    “你干嘛突然看这边?”陈愿站稳,皱着鼻子很不满。


    周应巡笑得灿烂:“你上次也是躲在这里。”于是他本能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陈愿:“......”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不是我方不成器,实在是敌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亏得只是腹诽,否则周应巡绝对要闹,敌人?明明是最亲密的人!


    两人牵着手往轿车去,陈愿往后看了一眼,似是随口一提:“对了,那个邵睿......”在你公司是什么职位。


    “已经辞职了。”


    “辞职了?”陈愿很惊讶,“什么情况?”


    周应巡耸耸肩:“不清楚,今天一早就来办手续了,可能是家里有什么急事。”


    陈愿有点懵。


    刚得知有个不能算是情敌的情敌,满打满算还没一周,情敌就自动解决了,任谁都会懵的吧。


    “噢,好吧。不过,你怎么会知道他辞职了,这么关心他?”陈愿眯了眯眼。


    周应巡当即撇清关系,并把脏水泼向韦丞:“我不知道,韦丞告诉我的,可能是<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人家。”


    他也没说错,本来就是韦丞告诉他的。


    陈愿瞪大眼睛,有种吃到瓜的兴奋:“真的假的?学长是gay?没听说过啊。可是邵睿喜欢你,学长岂不是很伤心?也太惨了吧。”


    爱而不得什么的。


    想想刚刚韦丞潇洒的模样,都有了那么点强颜欢笑的意思。


    “阿嚏!阿嚏!阿嚏——”


    连打三个喷嚏,韦丞脑子都是蒙的,他抽了张纸巾擦鼻子,心里嘀咕,谁在背后蛐蛐我。


    周应巡给老婆打开车,自己却没绕过车头,手臂支撑在车门上,不动,看着陈愿笑得很好看。


    陈愿一头雾水,一只脚还在地面没上来。


    周应巡突然问他:“是不是吃醋?”


    陈愿眼神飘飘,突然像是第一次见这辆自己坐了好几个月的车。


    摸摸换挡杆:“哇,这个换挡杆竟然有五档耶!”


    看看后座:“咦,这个车还有后座哦!”


    扒拉扒拉方向盘:“哦哟,这个方向盘竟然可以转动呢!”


    听听,听听,这话它正常吗。


    声音越来越小,陈愿自己都觉得离谱,可承认自己在吃醋也很羞耻啊。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这事揭过去。


    “啊,对了,今......”


    夸张的声音戛然而止,唇上贴过来一个柔软的东西,陈愿僵了几秒,慢慢放松身体,与含笑的周应巡四目相对。


    周应巡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很是愉悦:“有点酸。”


    陈愿:“......”


    这茬还没结束吗!


    恼羞成怒的陈愿一口咬上他的指尖,留下个湿漉漉的牙印,周应巡眸色骤然变深。


    陈愿可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顿时用舌尖把他的手指抵出去,警惕的神态像野外遇到天敌的小兔:“回家!”


    周应巡挑了下眉,很想继续逗下去,不过到底听老婆话是刻在骨子里的,也怕真恼了自己就得去睡客房,告一段落,他笑着去开车。


    回家的路上,陈愿还挺怕周应巡不依不饶的,幸亏他还知道适可而止,就是......陈愿小眼神往旁边瞥一眼,再瞥一眼,这个明晃晃的笑容啊!


    好不容易到家,刚进小区,就听到有人在吵架。


    大概听得出是一男一女,声嘶力竭的,吵得内容听不太清。


    周应巡拉着陈愿往家里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住,找到通讯录里的物业拨了出去。


    “你好,四单元有人在吵架,麻烦你们去看一眼,谢谢。”


    物业立即答应下来。


    陈愿叹口气,发愁地说:“希望只是吵架。”


    不要打架,更不要家暴。


    回到家,陈愿惦记着吵架的事,过了好一会儿,物业给他回电话,说是已经劝说过户主,现在两人已经不吵了,陈愿放下心来。


    然而,变故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几天后,女主人死了。


    陈愿亲眼目睹的。


    第23章 应激反应


    这天,在做饭的周应巡发现少了一味调料,听见声音的陈愿噔噔噔跑过来,自告奋勇道:“我去买!”


    周应巡在让老婆受累炒菜和让老婆受累跑腿中纠结,陈愿已经跑去换鞋了。


    没办法,周应巡只好担忧地说:“宝宝,记得看路,有车就避开。”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要啰嗦啦,周管家公。”陈愿换好鞋,站在门外对他招手,“我马上回来,你好好看家喔。”


    周应巡追到门外去,看见他进了电梯才返回家中。


    陈愿说到做到,果然是快去快回,回来时手上还拿着一串烤肠,快到家时正好吃完,棍子扔进垃圾桶,陈愿快乐地蹦跶着小跳步。


    忽然,“砰——”一声巨响。


    视线里一道影子从高处落下,重重砸在草坪上,迸溅出大片血花。


    陈愿被吓了一跳,本能后退两步,以为是有人高空抛物,气愤极了,必须投诉!


    然而当他仔细看去,骤然瞪大了双眼。


    那里躺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身下全是刺目的红,歪着脑袋,一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诉说着她的不甘心。


    冷气从脚底板窜入四肢百骸,陈愿后心发凉,他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回过神来,他立刻拿出手机报警和打120,挂断电话后,下意识又朝着尸体看了一眼,只一眼,顿时移开视线,然后挪到别的地方去。


    可那一幕的冲击力实在太大,那双本柔和可爱的杏眼带着怨毒,像是带着无尽的怨气,叫人心神不宁。


    耳边有歌声循环,陈愿迟钝地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


    甫一接通,周应巡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愿愿,你在哪儿?回来了吗?”还伴随着急促的脚步。


    “我......我在楼下。周应巡,有人跳楼了。”陈愿喏喏道。


    周应巡脚步一停,随即速度加快:“宝宝别怕,我马上就到。你在旁边找个地方待着,好吗?”


    一边按电梯,数字不动,周应巡着急,看了一眼监控,随即整个人化作一团黑气,瞬移到了一楼。


    恰好有人从二楼下来,见到这一幕:“你、你......”


    周应巡漆黑的瞳孔红光一闪,那人茫然,我要说什么来着?


    周应巡冲出大门,冷冷地看了一眼草坪上红衣女人的尸体,便不甚在意地收回视线,只关心一件事:“愿愿?愿愿?”


    陈愿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一棵树后站起来,周应巡宛若装了自动雷达一般迅速捕捉到。


    他快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没事吧?”


    陈愿摇了摇头。


    周应巡隐隐有种预感:“她跳楼的时候你看到了?”


    陈愿又点了点头,抿抿唇道:“我刚走到这里,砰的一声,她就躺在那里了......如果当时我能往上看一眼就好了,说不定能看到她,就能劝她不要放弃生命,或者早点打消防电话,或许可以救下她......”


    虽然打了急救电话,但陈愿知道没用,那么高,脑浆都摔出来了,当场死亡,救不回来了。


    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这样消逝在他的面前。


    他的状态不太对,周应巡心疼地捧住他的脸颊:“愿愿,这不是你的错,和你没有关系的。”


    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陈愿慌乱跳动的神经渐渐平静下来,闷声闷气地说:“我好了。”


    “真的好了?”周应巡不放心。


    陈愿点头:“刚刚就是钻牛角尖了。”


    确认他不是在逞强,周应巡笑道:“那我们回家吃饭。”


    “啊?你还吃得下去啊?”


    “开玩笑的。”


    “好吧。”陈愿知道他在担心自己,配合地弯了下嘴角,“我笑了。”


    警车和救护车到达,如陈愿所想,医生宣布女人是当场死亡。而因为陈愿是报警人,所以他还需要去一趟警局做笔录,周应巡自然不可能让他自己去。


    但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陈愿和死者是真的不认识,连点头之交都不是。


    做笔录的老警察态度挺好,就是他旁边的年轻小警察,眼神怀疑,看过几起碎尸案的陈愿可以理解,毕竟案发现场第一发现人和报警人是凶手的概率真的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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