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愿决定将对他的惩罚时间酌情减少一点点。
不理他五分钟!
“坐那里,椅子已经给你拉开了,软垫也放好了。”
洗碗被放在桌子上,周应巡说:“很烫,你不要碰,我去把菜盛出来,渴的话喝水,杯子里给你接好了。”
事无巨细,细细叮咛。
好像陈愿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宝宝似的。
但陈愿确实被照顾的很舒坦。
于是他决定,再减少一点点惩罚时间。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十秒钟,够久了吧!
“好。”
陈愿乖乖回答。
陈愿喝了口水润嗓子,感觉嗓子舒服些了就放到了一旁,两手托着脸颊看周应巡忙活。
突然汗了一下。
幸亏这一幕没让他妈妈看见,不然自己欺压另一半的懒蛋名头,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应巡出来,看到他很乖地坐在那里,碗放在原来的位置,真的没有动。
他用勺子搅动小米粥,低头尝了一口温度,推到陈愿面前:“,喝吧,不烫了。”
陈愿饿得很,等晾凉小米粥的功夫已经吃了两个包子和一个手抓饼,一口米粥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陈愿突然轻咦了一声。
声音很轻,但周应巡装载了“识别陈愿声音”的系统,概率高达百分百,所以他立即看向了陈愿。
陈愿问:“今天不是休息日吧,你为什么也在家?”
周应巡用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不想去。”
他最喜欢和陈愿窝在两个人自己的小家,没有别人来打扰,好不容易多出一次这样的机会,是比中一亿大奖还要令人高兴的事,怎么可以错过?
这就是独属于老板的任性吗?
陈愿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周应巡。
他也不喜欢上班,谁喜欢上班?要不是为了挣钱谁要上那个死班!
真希望他那个人渣爹能中大奖,第二天就猝死,那妈妈和他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就发了。
“哈哈哈哈......”
想着想着,陈愿没忍住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继承遗产,还是因为他爸死了。
思索了一下,发现后者更值得高兴。
为民除害嘛。
周应巡做完家务回来就看到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冷峻的面容也染上几分笑意,大长腿迈了几步,顺手就把陈愿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有力的手臂占有欲十足地搂着陈愿的腰肢,鼻尖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喷出的呼吸像把小刷子,激起一阵酥麻痒意。
一只大手贴上他的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陈愿窝在他的怀里耍手机。
突然想到什么。
“过几天就是清明,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给你爸妈扫墓,祭拜一下?”
周应巡表情不变:“好,等那天我回去一趟。”
陈愿纠正:“不是你,是我们!”
既然在一起了,至少也应该做点什么尽些心意。
周应巡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清明是法定节假日。”
陈愿有些莫名:“你是不想我去吗?”
周应巡立即道:“没有,我想的。”
“那就一起去啊。”
“.....好。”周应巡淡定点头。
实在脑内在飞速旋转。
早知道当初不为了在愿愿面前装可怜而说自己父母早逝了,现在让他上哪找爸妈去。
好在当时他说自己是农村的,乡下地里应该很容易能找到坟包,到时候随便选一个好了。
想到解决办法,周应巡腰板又挺直了。
这一天周应巡过得非常开心,和陈愿待在家里一整天,没有别人来打扰,太幸福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气压就格外低,看谁都觉得像是拆散鸳鸯的棒槌。
他的长相并不是凶悍的那种,但或许是眉眼深邃的原因,冷着脸时压迫感十足,眼里没什么情绪,叫被他看的人忍不住怀疑,自己真的是个人,而不是什么没生命的物件吗。
不过这一面,并未在陈愿面前展现过。
小区保安本来还想打招呼的,手举到一半又讪讪地放了下去。
“不愧是开公司的,冷脸真吓人。”
到公司后,陈愿收到了同事们关心的慰问,他一一回答,正巧老板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们聚成一团,语气很不好地训了他们一顿。
众人顿时散开,规矩地坐在座位上,手指忙碌个不停。
陈愿看到大家都在悄悄翻白眼,哈哈哈。
那必须得陪一个!
很快,到了清明假期。
第13章 随便认个爹妈叭
周应巡是本市人,不用出市,开车两个小时就能到。
每年清明似乎都要下雨,不大,细丝般的小雨,空中飘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白雾,水滴在车窗上留下一道宛如泪痕般的轨迹。
周应巡照旧起得很早,准备了好些吃的,都在副驾驶底下的空位放着,陈愿一伸手就能够到。
满满一大袋子,熟食零食都有,生怕这两个小时会饿死他老婆。
陈愿拿了个包子,自己咬一口,然后举到周应巡嘴边,周应巡张嘴咬了一口。
没吃还好,一吃好像开胃了,陈愿又吃了两个鸡腿,半盒水果,一袋黄瓜味薯片,一包辣条,一个雪媚娘,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中途雨势有变大,但只有几分钟,很快又变成了小雨,又过了一会儿,雨停了。
两个小时后,到达周家村。
他们并没有进村,直接在田地旁边停下了,但远远还是能看到村子,陈愿好奇地看着周围。
乡下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汽车尾气,因为刚刚下着小雨,空气新鲜而湿润。
陈愿突然打了个喷嚏。
正从后备箱拿东西的周应巡立即放下,快步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脸颊脖颈,眉头紧皱,温度倒是正常。
他把陈愿外套的拉链拉上。
又拿出纸巾给陈愿擦鼻子,扔进车里装垃圾的塑料袋里。
拿上东西,两人并肩而行。
“离得远吗?”陈愿问。
伸手想帮周应巡分担些,周应巡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让他拿。
他又没断手断脚,用不着他老婆辛苦。
“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陈愿点点头,也不执着,把手缩到了袖子里。
周应巡忽然揽着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怎么了?”陈愿疑惑道。
周应巡笑:“那有个石头,怕你绊住。”
确实有个凸起的石头,陈愿没多想:“噢。”
两人继续向前走。
周应巡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冰冷。
什么东西,也敢碰他老婆。
一个脸上有烧伤的男鬼对上他的视线,后背一寒,本还想跟上去的步子退了回来。
我的妈呀,这人怎么比他这个鬼还凶!
接下来还遇到几个游荡的鬼魂,但大多数都是看他们一眼,嘟囔一句:“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从来没见过啊。”
“到了。”
陈愿抬头,看到一个坟包,墓碑上写着两个人名,在风雨的侵蚀下变得有些模糊,但依稀还是能看出是什么字。
这就是周应巡的爸爸妈妈。
陈愿下意识挺直腰背,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双手规矩地放在腹部,认真介绍自己:“阿姨叔叔你们好,我叫陈愿,耳东陈,如愿的愿,和周应巡一起来看看你们。”
本来他想着,就以朋友的身份来祭奠。
毕竟老一辈都不太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尤其周应巡还是独苗。
周应巡听后,便说他早就和父母说过他的存在了,让他不要害怕,不要顾忌。
又不是真爹妈。
就算是真爹妈,也没有让愿愿受委屈的道理。
袋子里装着好几沓元宝,陈愿拿出来,一一撑开,放在地上点燃。
陈愿很认真地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周应巡很有出息的,自己创办了公司呢......”
第一次“见面”,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没有父母不喜欢自己孩子被夸。
所以,夸就对了。
从长相夸到事业,从事业夸到性格,在他的口中,周应巡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在他们的旁边,一对老夫妻并肩而立。
眼里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老周,他们是谁?”
其中的女鬼,也就是李桂香如是问道。
老周呆呆摇头:“不知道啊。”
李桂香眼神怀疑:“不知道?不知道这小伙子为什么叫你爸?!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弄出过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周应巡:“......”
干惯了农活的手粗糙,且有力,打在老周的身上就跟铁锤似的。
老周抱头躲避:“我没有!那他还叫你妈呢,你怎么不说!哎呦喂,别打了,再打头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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