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扯淡了,你一个鬼要人类的钱干嘛。”林希扭过头,腮帮子气得鼓鼓囊囊。


    沈文柏没辙了。接下来三天,林希见识了鬼王的“诚意”。


    早餐是飘在空中的爱心煎蛋;手机里的搞怪歌全被替换成沈文柏自己录的跑调情歌。


    最离谱的是晚上洗澡,沐浴露泡泡自动组成“我错了”三个大字飘在浴缸上空。掉下来的时候刚好盖在林希身上,跟盖被似的。


    “行吧行吧原谅你了!”


    林希擦擦脸上的泡沫,彻底败下阵来。他跟沈文柏计较什么,年纪那么大的一头鬼,代沟大大滴。


    沈文柏眼睛一亮,刚把人扑到床上,门铃催命似的响起来。


    林希喘着气推开他:“快去开门,有人来了。”


    沈文柏怨气爆棚,臭着脸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唐装的老头,笑容谄媚:“林大师?灵异协会请您帮个忙......”


    沈文柏想都没想,飘出两个字:“没空!”


    老头赶紧抵住门:“报酬一百万!”


    “那也没空。”林希扒拉开沈文柏乱摸的手。他比谁都明白,吃不饱的鬼王有多可怕。


    “城郊,刚挖出个王爷墓,”老头压低声音,“下去三波人了,都没上来。下面的东西不得了,如果上来了,人类将有大劫难。”


    沈文柏的脸瞬间黑了,搂着林希腰的手收紧:“那你们不活该嘛,没事盗人家墓干嘛。”


    “两百万!”老头见道德绑架不行,开始加码,“协会再加一件镇邪法器!”


    林希眼神冷漠,扒着沈文柏胳膊晃:“啊~多么大方的人啊!切~我不稀罕,继续睡觉吧!”


    沈文柏盯着林希的侧脸,磨了磨后槽牙。睡觉好啊,小男孩大补。


    “两千万,这是我的底线。”老头心痛的直捶胸口。


    林希歪着头,眼带不解,“一把年纪了,在我面前cos猩猩干嘛,你应该去动物园啊!”


    老头:“......”


    “成交。”沈文柏答应了,坏猫喜欢钱,他要赚多多的钱。


    “都死好几波人了,你遇到危险了,我怎么办?”林希慌的一批,钱没有沈文柏重要。


    沈文柏美得不行,坏猫觉得钱没他重要,这可是大喜事。


    “放心,没有东西能弄死我。”


    ......


    古墓入口阴风阵阵,灵异协会的人举着强光手电,领头的唐装老头姓吴,是副会长。


    下墓的队伍算上林希和沈文柏一共六人,还有个扎高马尾的年轻女队员,总偷瞄林希。


    “跟紧我。”沈文柏把林希拽到怀里,冷冷扫了眼那个女队员。不礼貌的人类。


    墓道又窄又深,空气里一股土腥味混着奇怪的甜香。


    走到第一个耳室,满地散落着陶罐碎片。女队员小赵惊呼一声,跟有病似的,突然弯腰去捡一块亮晶晶的东西。


    “别动!”沈文柏厉喝。


    晚了。小赵刚碰到那块“水晶”,脚下石板猛地翻转!


    “啊~~~”


    千钧一发,沈文柏甩出一道黑气缠住小赵的腰,把人拽了回来。


    小赵惊魂未定地摔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块东西,哪是什么水晶,分明是半片粘着腐肉的指甲盖!


    “呕......”小赵脸都绿了。她脑子怎么突然抽了,这肯定有点说法。


    林希刚松口气,脚踝突然一凉!低头看去,几只青黑色的枯手从墙壁里钻出,死死抓住他的脚!


    “卧槽!这都啥啊!!!”


    林希汗毛倒竖,闭上眼睛往沈文柏身上爬。


    沈文柏眼神骤冷,反手一挥,黑气如刀削过墙壁。


    枯手瞬间化作黑烟,墙里传来凄厉的惨嚎。沈文柏蹲下身体,手指擦过林希脚踝被抓住的地方,留下一个冰凉的印记。


    “再乱看乱摸,”沈文柏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眼睛却盯着惊魂未定的副会长,“死了别怪我。”


    这位副会长跟这个女人之间肯定有点猫腻。墓里有东西吸引他们。


    气氛降到冰点。吴老头干笑打圆场:“沈先生好手段......咱们继续?”


    主墓室中央摆着口巨大的石棺。林希举着手电筒照过去,棺盖裂了条缝,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


    他有点害怕,往后退一步。


    脚下突然打滑!


    “小心!”


    沈文柏伸手去捞,只扯到林希背包带子。林希整个人“噗通”一声,直接栽进了一个小坑里。那个坑也是棺材。


    预想中的骸骨没碰到,反而摔在一层柔软的织物上。林希吓得闭眼乱摸,手指却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他抓起来一看,是把小巧的玉梳子。


    棺材外,沈文柏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是他弱了,回去就闭关,疯狂操练自己。


    他刚要跳进去捞人,吴老头突然激动地喊:“梳子!是王妃的陪葬品!林大师快看看棺内有无刻字!”


    林希苦着脸,举着手电筒在棺材内壁摸索。果然摸到几行阴刻小字,他磕磕巴巴念:“爱妃阿沅......梳定情?”


    “还有呢?”吴老头趴在棺材边喊。


    “没了......”林希突然顿住,手电光扫过角落,“等等,这儿塞了张...纸?”


    他抽出来一看,是张保存完好的信笺,墨迹娟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若违此誓,棺椁为笼,永困君魂。


    林希正琢磨这诅咒够狠的,头顶光线一暗。沈文柏直接跳了进来,棺材里空间瞬间拥挤。


    “摸够没?”沈文柏声音凉飕飕的,一把抽走他手里的玉梳和信笺,“别人的定情信物也这么上心?”


    林希这才发现沈文柏脸色难看得很,连带着棺材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他赶紧表忠心:“我就看看!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我的心里只有你,爱老虎油~”


    沈文柏哼了一声,目光扫过那句“棺椁为笼,永困君魂”,眼神晦暗不明。


    他揽住林希的腰,直接带着人飘出棺材,把玉梳和信笺扔给目瞪口呆的吴老头。


    “东西拿了,走。”


    回去的路上,林希缩在车里装鹌鹑。


    沈文柏闭目养神,手指却一直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林希的腰,弄得林希坐立难安。


    直到进了家门,沈文柏才突然开口:“那梳子好看?”


    林希一个激灵:“没有没有,我都没仔细看。”


    沈文柏脸色稍霁,却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黄符,“啪”地拍在林希脑门上。


    “这啥?”


    “祛阴符。”沈文柏抱着林希,语气愧疚,“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林希看着符纸上歪歪扭扭的“沈文柏专属”几个字,欲哭无泪。


    这符可奇特,死鬼的醋劲儿,比古墓里的老粽子还吓人!


    第98章 真男鬼×小可怜10


    手机半夜炸响的时候,林希正梦见被沈文柏追着塞棍子。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老头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林大师!出大事了!吴副会长带着东西跑了!”


    “跑就跑了呗。”林希眼皮打架,“如果给额外的钱,记得打我卡上......”


    “不是钱的事!”老头急得直喘,“古墓......古墓塌了!监控拍到,拍到有东西爬出来了!”


    林希瞬间清醒,一骨碌坐起来,手往旁边一杵,差点沈沈文柏绝育。


    沈文柏眼神清明得吓人,手指在虚空一点。


    手机里老头的背景音变得嘈杂混乱,夹杂着惊恐的尖叫和......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


    “她来了!她来了!”老头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救命!啊——”


    通话传来嘟嘟声,对方挂了。


    林希汗毛倒竖:“那、那王妃出来了?”


    沈文柏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浓重,但城市远处的某个方向,天空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暗红色。


    “梳子是她的怨念所化,”沈文柏声音冰冷,“信笺是血咒。姓吴的蠢货,以为毁了这两样,他欠下的债就不用还了吗?”


    他话音刚落,窗外“砰”一声巨响!


    一只血淋淋的手猛地拍在玻璃上!紧接着,老头那张惊恐放大的脸贴在窗外,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嘴巴无声地开合:


    “救...我......”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拽离窗户,黑暗中只留下几道长长的血指印。


    “啊嘛!”林希吓得往后一缩。


    沈文柏却盯着玻璃上的血印,眉头紧锁:“我TM下午刚擦干净的玻璃。”


    “没事嗷,天亮了我帮你一起擦。”林希拍拍快要碎了的沈文柏。


    “TM的!”沈文柏罕见地骂了句脏话,“看我不弄死她,死之前把我的玻璃舔干净。”


    林希捂住鼻子,“都是口水,那多味儿啊!”


    “那咋了。”沈文柏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眼神锐利地盯着重新被黑暗笼罩的窗外,“舔干净后,再用干净布擦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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