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边念叨着不合规矩，触犯隐私会被处罚这样的话，一边打开了收款码。
郑羽越扫了码，给他转了五千块钱。保安立马眉开眼笑，报出一连串号码。
“谢谢大哥。”郑羽越确定电话能拨出，和保安道别，把号码发给了应星。
之后，他开车去了警察局。
郭泽除了睡觉，其他时间基本上都窝在警察局。为了找宁峥，胡扬天天加班加点地查监控，查可疑车辆。郑羽越在饭店定了双人餐，趁着午休拿到了警察局。
郭泽现在在警察局有个专属的“停车位”，监控看久了就躺上去休息会。郑羽越到的时候，郭泽刚准备上停车位。
“胡警官，我给你们带午饭来了。”郑羽越把餐盒放到桌上，“有进展吗?”
“宁峥失踪的当天，曲航把车开回了家，随后开了另一辆车走了。”胡扬说，“不过我们目前没有追踪到那辆车的去向。”
郭泽趿着鞋子过来，“曲航这畜生太阴了，居然还知道换车，甚至把监控都删了。”
“你们有查过温照的去向吗?”郑羽越拖着凳子坐下，“他和曲航最熟，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我们哪里请得动温照啊。”郭泽托着下巴，心里对郑羽越还有怨气，“就算要找他过来，也得有个原因吧。平白无故的，谁愿意往警察局跑。”
“我刚刚去了一趟宁峥家，听说宁峥出国那阵子，一直有人守在他家楼下。公寓的物业里也很可能混进了曲航的眼线。”郑羽越说，“门口的保安也有问题。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仅仅在宁峥回家后半小时后，曲航就能够赶到。”
“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到了，问题线索在宁峥家里就断了，后续调查没法推进。”胡扬啧了一声，“警察局内部的审批流程非常麻烦。要想正式传唤，调取更多的私密记录，需要实打实的证据支持。凭我们手里这些根本不够。”
郭泽低下了头，表情异常沉重。战线拉得越长，找到宁峥的概率就越低。
突然，郑羽越手边的手机震了下。他比了个手势，走到一边点开信息。
是应星发来的消息。
【我查到赵勇在哪了】
第103章 半句再见
赵勇是个老赌鬼。郑羽越找过去的时候，他正泡在麻将馆，因为几百块钱和人大打出手。胡扬动用警察的特权，带队直接查封了麻将馆，把参与赌博的人全带回了警局。
赵勇混在人群里头，无赖似的摊坐着，浑身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潦倒模样。
胡扬安排人手去审其他参赌人，单独把赵勇在审讯室。赵勇宿醉还没醒，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就快睡倒在审讯室了。
“别睡了。”胡扬拍了下桌子，赵勇一个激灵，坐直了点，眼里还是很迷瞪。
“知道犯什么事了吗?”胡扬问。
赵勇说，“我打人了。”
“除了打人呢?”
“没，没干啥啊。”赵勇说。
“你参与了聚众赌博。”胡扬按照流程记录，“知不知道聚众赌博是违法的?”
赵勇油惯了，立马回神想了个说法，“警察先生，我可没参与赌博。我晚上喝了点酒，不小心在那儿睡着了，谁知道我一醒来发现兜里钱被人摸了，问谁都不承认，这才出手打人的。”
“你可要知道，不止是你一个人被带回来了。”胡扬言辞正色，“他们的说法是你打了一夜的麻将，输到身上一分钱没有，想跑没跑掉才打人的。我再问你一遍，你知道自己犯什么事了吗?”
赵勇实在没辙了，把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胡扬做完笔录，给郑羽越使了个眼神。郑羽越上前，把宁峥的照片放到赵勇面前。
“你认识这个人吗?”郑羽越问。
赵勇眯着眼，先是下意识摇了摇头。在看清楚照片里的人是谁，他瞳孔地震，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不，不认识。”
“19号那天是你在值班吧?监控拍到你和他说了很久的话，并且在他走后立即拿出手机给人打了电话。”郑羽越俯身盯着他，语气冰冷，“说，你在和谁通风报信?”
“我没和谁...”赵勇酒全醒了，“这件事和今天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义务和你们交代。”
“曲航是在犯罪，你确定要站在他身边，最后落得个共犯的下场吗?”
赵勇冷汗涔涔，整个身子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曲航家里有权有势，即便进了监狱也能随时脱身，但你呢?”郑羽越声音压得很低，“赵勇，你进了监狱，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曲航不动你，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郑羽越斜睨着他，“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保你后半辈子舒舒服服的。”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我!”赵勇僵硬得厉害。
“你现在还有退路吗?”郑羽越死死地盯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你说，还是不说？”
在郑羽越的威逼利诱之下，赵勇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蹲守宁峥的任务，是他大哥给安排的，因此他还拿到了大哥的私人电话号码，方便随时报备情况。
在赵勇的口中，蹲守宁峥的活计算个肥差，只要在门口盯车牌号，每月就能轻轻松松赚两万块钱。至于背后的目的，他完全不清楚。大哥给安排了任务他就干，有钱赚就行。
“既然是你大哥，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郑羽越问道。
“不知道。”赵勇胡乱地摇头。
“赵勇，看来你还没吃够教训。”这次换成了胡扬开口。
“不是我不说，是我也不确定。”赵勇很沮丧，认命似的开口，“他们说有两天没见到大哥了，大概率在拳馆里。我又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哪敢说啊。”
“拳馆?”郑羽越蹙眉，“具体位置在哪?”
“不清楚，大哥从来不和我们提拳馆的事儿。据说那地方非常隐蔽，进去都得蒙着眼睛。其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赵勇肩膀猛地往下垂，“你们会放过我的对不对?”
审问环节结束，郑羽越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审讯室。原本一件简单的事越滚越大，甚至牵扯出A市某处的一家地下拳馆。除了宁峥，他已经无暇去顾及事情了。他捂着胃，觉得身体内部在隐隐作痛。
“咖啡。”
郑羽越的肩膀被碰了一下，滚烫的咖啡递到了手边。他接过咖啡，和郭泽说了声谢谢。
“胡扬刚点的外卖。”郭泽刻意加上一句，“要谢你就谢他好了。”
郑羽越扬了下唇，本想挤出一抹笑容，但各种事情压在身上，终究是想笑也笑不出来。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郭泽说道，“宁峥也真是的，看准时间就往外跑啊，还能被人关那么久，完全不像他的作风!”
郑羽越说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那个，谢谢啊。”郭泽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不管你是出于哪种心理，但你确实一直在找他。宁峥要是知道了，应该也会挺感动的。”
“会吗?”郑羽越忍不住反问。他做了那么多错事，恐怕宁峥现在恨死了他。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屏幕上显示出市内的陌生号码。郑羽越走到一边，点击接听。
“祝梓秋?”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而又虚弱的声音。
郑羽越捏紧了手机，“你是温照?”
“出来和我见一面，我就在外面。”
“你说什么?”
“我现在在警察局外面，一辆黑色的奔驰上。”温照咳了几声，“你不想知道宁峥在哪吗?”
郑羽越放下手机，没有丝毫犹豫地往门口跑去。路两侧停满了车，他扫过车标，锁定了温照的那辆奔驰。
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郑羽越问道，“什么意思?”
“宁峥在曲航的地下拳馆，位置我马上发给你。你想自己去，还是带着警察去，选择权在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照笑着说道，“帮你还不好吗?”
“你跟曲航不是一伙的吗?你这么明晃晃的反水，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温照低声咳嗽，“拳馆的人我已经疏散了，你放心过去就好。”
第104章 词不达意
“胡警官，给我三十分钟。如果我三十分钟没出来，你就带队进去吧。”
“你确定要一个人进去?”胡扬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如果出了什么意外...”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我必须亲自去做个了断。”郑羽越淡淡一笑，“放心吧，你不是还给了我防身的武器吗?”
“那一切小心。”胡扬说。
郑羽越点了点头，走下楼梯。
一旁的警官皱着眉毛，说道:“老胡，这不合规矩，如果出事了，我们全都要被问责的。”
“有什么事我来扛。”胡扬指挥全队原地待命，紧盯着楼梯下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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