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航有我了解你吗?他能让你 舒 服 吗?”郑羽越勾起宁峥的领带，“同学聚会需要穿成这样，你到底是准备穿给谁看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同学聚会?”
宁峥喉头滚动了下，身子缓缓地往后退。
他退一步，郑羽越便往前一步。他们一退一进，直到无路可退。
“郑羽越，你给我滚开。”
郑羽越一只手撑在床上，嘴角浮起一抹嘲弄，“看来小宁总是为了这个啊。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小宁总求求我，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一下你。”
听着对方极具羞辱的话，宁峥再也忍不住，他抬手，房间里回荡起清脆的巴掌声。
“郑羽越，我到底欠你什么了，你要这么羞辱我?”宁峥胸腔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如一潭死水般的人。
宁峥嘴唇嗫嚅了两下，这些天的所有委屈和不堪都涌了上来，他猛地拔高声音，吼道:“妈的，我到底欠你什么了!”
郑羽越冷笑一声，沿着墙面坐下，直直地对上宁峥的眼睛。如果对方能想起来一些，他还能以此稍作安慰，支撑着再坚持一段时间。
可他将他们以前相处的细节几乎全数抛出，宁峥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因为那段痛苦时光留下来的后遗症，被当成了随意讲出口的笑话事，最后化作利刃插入自己的胸口。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宁峥究竟是在故意装傻，逃避问题，还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你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呢?”郑羽越问。
没等宁峥接着往下问，门突然被敲响了。
宁峥整理了下被弄皱的衣服，踹了脚挡路的郑羽越，到玄关开门。
“宁峥，曲航说你可能在这儿。”胡扬身边还跟着温照，两人并排站着，表情各异。
门只开了一半，剩下一半宁峥用身体严严实实挡着了，他看着外头两人，问道:“有什么事?”
“你说有什么事，六点钟开饭，这都六点十分了。”胡扬天生嗓门大，“总不能让我们一伙人等你一个人吧。你不吃饭，其他人也要吃饭啊。”
“等会吧，我收拾一下...”
话没说完，另一半的门被用力拽开。郑羽越一手圈住宁峥的腰，一手撑在门框上，是个极具占有欲的动作。
“这不是那...”之前是郑羽越把宁峥送去的医院，加上郑羽越的长相实在令人难以忘记，胡扬一下就想起来了，“郑总是吧?您也在啊。”
“胡警官，我也记得你。”
宁峥搞不懂郑羽越突然抽什么风，刚刚两人还恨不得杀了对方泄愤，这会又搂搂抱抱上了。
哪有这么反复无常的性格?
“郑羽越!你给我松开，别碰我。”
“小峥，别那么对我。”郑羽越下巴挂在宁峥肩膀上，带着点撒娇的口气，道，“我们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一到别人面前，你怎么就对我那么凶。”
胡扬接受过警校的良好教育，是唯二不瞎混的好男人。他虽然知道宁峥玩得花，但也没想到能玩那么花。
“曲航急着找你，先走吧。”胡扬说道。
“小峥说好要陪我的。”郑羽越在背后抓住了宁峥的胳膊，一字一顿，“我好不容易从美国回来，都没来得及好好和你叙叙旧呢。”
“放开我。”
他们这么一闹，门外的两人都挺尴尬的。
宁峥虽然一直喊着放开，放开的，可也没主动挣扎，就任由背后那人死死拽着他。
胡扬不懂里面太多的弯弯绕绕，但温照就不一样了。
在看到郑羽越的第一眼，他体内的雷达就响了。这人，不就是他们高中的“好朋友”吗?
没想到十年过去，不仅变化居然那么大，还换了个名字。
不过看宁峥的表现，应该还没发觉什么端倪。
“郑总?”温照低低地咳了一声，“我们是不是认识?”
“是吗?”郑羽越扫了下温照的长相，笑了一声，“或许吧。”
“我记得你以前胆子挺小的，现在变化还真是挺大的呢。”
第66章 天问
除去心知肚明的郑羽越和温照，剩下两人都陷入了极长久的沉默。
温照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在家修养，而郑羽越常年在国外，两人哪里会有认识的机会。
“你们能认识?”胡扬先一步问出口。
郑羽越并没有表现出慌乱，他淡淡笑着，“您在哪儿见到的我呢?”
在多年的病痛高压下，温照练就了一身看脸色的好本事。当年的祝梓秋眼神躲闪，一副毫无攻击力的样子，谁来都能把他往脚底下踩。而面前这人眼神和气场明显不一般，若是他主动招惹，说不定会落到和左数差不多的下场。
“确实，我好像真的认错人了。”温照讪讪笑了笑，“既然你是小峥的朋友，那要不要一块去吃顿饭?”
“他不去。”宁峥立马拒绝，一把甩开被抓住的手,“你们先去电梯口等我，我马上去。”
说着，宁峥砸上门，把郑羽越一路拽到了阳台。
外头早就暗透，徐徐夜风混着凉意袭来。
“小峥，你怎么抓我那么用力，我手腕好疼。”
宁峥单手撑在栏杆上，拧着眉问道:“你装给谁看?他们都是我朋友，你就这么想看我丢脸吗?”
“小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郑羽越嗤了一声，“你怎么还不满意了呢?”
“你!”
郑羽越抬手，指尖伸入衬衫的缝隙，顺着衣服慢慢地往里勾。指腹下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上胸口。
想到宁峥穿成这样只是为了见去曲航，他就止不住怒火。
他无法想象两人纠缠的画面，更无法想象宁峥主动脱下，去接受别人的模样。
“小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穿成这样是要见谁啊。到底是谁值得你穿成这样去见呢?”
“问个屁。你不是门清吗?”宁峥回道。
“是吗？”郑羽越攥住宁峥的衬衫扣子，用力一扯，扣子“哒哒哒”掉落一地，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
宁峥连忙挡住剩下岌岌可危的扣子，骂道:“你手贱啊。”
“反正这衣服也是得脱的，你自己来和我来有什么区别吗?”郑羽越满不在乎地回道。
靠，这人和畜生有什么区别。当时他是怎么觉得郑羽越值得接近的，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宁峥系上西装外套，凭感觉整理好衬衫，转身出阳台，“滚。”
“你真的要赶我走吗?”郑羽越说，“那我们的合作怎么办?”
“你又拿合作威胁我?”宁峥真是被气笑了。先拉黑他，拒绝和他交流的人是郑羽越，能做出这些傻缺行为，证明郑羽越早就不把他们之间的合作当作一回事了。
既然看不起他，看不起宁家，现在又假惺惺地提合作干什么?
何况不见面，这不正是郑羽越想要的吗?
不过郑羽越打一开始便是个反复无常的神经病，还得吃药控制，说出这种话想来也算正常。
妈的，也不知道病好了以后能不能正常点。
“小峥，我会在房间等你回来的。”听着关门声，郑羽越说，“早点回来，小峥。”
宁峥关门出去的时候，胡扬和温照还等在电梯口。见他来了，胡扬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抿了下嘴，一副看透不说透的样子。
“兄弟，这点空挡也得偷偷腻歪呢?”
宁峥烦躁地躲开他的手，“腻歪个屁，你加班加成神经病了吧。”
“喂，以前我碰你你根本不带躲的。”胡扬瞪大双眼，做出被伤害透了的表情，“兄弟，他碰你没事，我碰你就不行吗?”
在电梯的轰鸣声中，温照说道:“能看出来，宁峥和他的关系比你好。”
“温照，别来管我的事。”宁峥看着他病歪歪的身子，“你还是多注意注意自己吧。”
面对这样的挑衅，温照也不恼，温声回道:“我会的。”
电梯一到楼层，宁峥抬脚就出。场地已经热闹开了，曲航坐在主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边的人聊天。
索性他提前占的位置还没人坐，宁峥刻意避开曲航的视线，一屁股坐下。
该来的人都来了，只剩他们桌上还剩几个位置。这桌坐的大多是女生，化着精致的妆容，宁峥没一个能叫出名字的。
宁峥在几桌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祝梓秋。正当他疑惑时，胡扬坐到了他旁边。
“人齐了?”宁峥问道。
胡扬并没有懂宁峥话里的意思，他随意地撇了几眼人群，说道:“应该齐了吧，都六点二十了，不来的应该也不会来了。”
“胡扬，你耍我?”宁峥侧目，“你不是说他会来吗?”
“嗯，祝梓秋应该是会来的吧。”胡扬挠了挠头，“再等等。”
宁峥耐着性子问道:“胡扬，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见没见过他。”
胡扬做了好一番心理挣扎，吐出一口气，“好吧，其实是曲航让我那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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