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被郑羽越牵着鼻子走。
而在这之前，他浑然不知。
“我玩得脏又怎么样，你特么不也是烂1货1一个?”宁峥松开他的手，侧身掠过他的身边，“老子真嫌你恶心。”
郑羽越眼神追随着宁峥的身影，死死黏着，带着一丝腐朽的偏执。正当宁峥开门出去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宁峥的脖颈，拖拽着将人拖回屋内。
“对，我恶心，那被我c ? 爽的你不是也一样恶心吗?”郑羽越把他狠狠压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向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宁峥，我要是脏，你也早被我1玩1脏了。”
猛地被那么一砸，宁峥顿时晕头转向，他捂着后脑勺好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的，你是不是有病!”
宁峥是见过郑羽越发疯的样子，可从来没有在他嘴里听到过那么多污秽语言。他轻笑一声，突然觉得他们两个都挺傻逼的。
要这世界上有傻逼奖，他排第一，郑羽越就排第二。
“你这个傻逼。”宁峥拽住他的衣领，眼里满是厌恶，“特么的吃精神病药吃不正常了吧？”
郑羽越的表情没变，他俯下身，贴近宁峥的耳边，“小峥，你偷偷翻我东西了?”
“没想到我一直被一个精神病耍得团团转。”宁峥心里痛快了不少，“抽屉里这些药留着不吃干什么，是准备等着精神病复发吗?”
说完还不过瘾，他又加了一句，“不过也是，谁又能懂精神病的世界呢?我看你就是想作死，早点儿作医院老家，好特么治一治你这傻叉精神病!”
“我真该让所有人知道，Kian，Black River的鼓手，盛景的负责人，是个得吃药控制的精神病。”
郑羽越笑了一声，从沙发上退下来，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熟悉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参杂着让人血脉贲张的喘1息1声。
“从我们? zuo ? ai ?的每一次开始，我都有录制的习惯。”郑羽越点进了最新的视频，横屏，递到了宁峥面前。
那是一段在沙发上的录像，两个赤身1裸1体的人纠缠在一起，他无比配合，任由摆弄。装着飞机模型的玻璃罩子就在旁边，像是一双注视着的冷漠眼睛。
宁峥红着眼，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唯一一次推心置腹，却被用这样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郑羽越按下暂停键，滑到了另一条。这次的录像是监控视角，他躺在沙发上，主动接受着男人的1进1攻。
“郑羽越!”宁峥抢过手机，抬手狠狠一砸。手机在木地板上弹了一下，看着一点儿事都没有。
“小峥，你应该不想让这些视频传到你哥那边吧。”郑羽越靠近宁峥的唇，轻轻地吻了上去，“你应该不想要让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那么泡汤，更加不想夜色被宁家拿走，你像个废物似的被宁家彻底抛弃吧。”
“小峥，你的这些机会都是我带给你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郑羽越掐住他的脸颊，不断加重力度，“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大呼小叫的?”
宁峥低下头，内心翻涌。郑羽越的每一句话都戳到了他的痛点，这阵子他能在公司横着走，不停地在宁尧的雷点上狂跳，全是因为郑羽越在背后替他挡着。
郑羽越坐回沙发，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玩味，“宁峥，你对我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不该道歉吗?”
“我和你道歉?”宁峥气笑了，脑袋上的青筋直突突。
“是小峥先和我发火动粗的，你道歉不是应该的吗?”郑羽越冷言道，“小峥，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了某种可以掌控我的误解?”
宁峥感觉到一股邪气在胸口横冲直撞，他压了又压，最后化为一声冷笑。
他不该放下防备的，对待郑羽越这种疯子，他就该早早地远离，跑得越远越好。
“郑羽越，你不觉得自己搞笑吗?我没求你做过任何事情，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没有你，我身边哪里会出现那么多破事。”宁峥怒道，“你还有脸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是你破坏了我安定的人生，你特么就是个祸患!”
看着声嘶力竭的人，郑羽越的思绪突然飘回多年前的下午，他也是那么坐着，没有现在的游刃有余，只有局促和不安。
那是学校的器材室内，他身边挤着几个人，难闻的烟草味将他包裹。不远处，宁峥正被曲航勾着肩膀，脸被烟呛得通红。即便这样，宁峥还是举起了烟，将手里的烟一口口抽完。
他想起身去阻止，但左数死死按住了他。
“没有你，宁峥怎么会沦落成这样?”左数张扬地笑着，“小猪啊小猪，你就是个祸患，宁峥被你害死咯。”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他的心境居然诡异地一致。
“我不陪你玩了，你特么爱怎么就怎么样!”宁峥抓起衣架上的外套，转身出门。
没等他走出几步路，后颈被强大的力气扼住，他再次被拖回了室内。
“宁峥，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让你走吗？”郑羽越声音冷淡，“你欠我的，都得还回来。”
“妈的，郑羽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第59章 锈
完整地 z u o 过后，郑羽越锁掉了卧室的门。床上的人早在他的1折1腾1下失去了意识，但看着宁峥惨白的脸，他却不觉得痛快。
他心中的某种地方似乎在慢慢地崩塌成废墟，而他原本设计好的计划也彻底脱离轨迹，向着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这次过后，他和宁峥的关系会重新变成冰点。那些由他构造出来的虚假温馨会彻底消失，宁峥会再度对他建起心墙。
而这一切的原因，仅仅是他不想那么快就放手。
郑羽越靠在栏杆上，摸出一包烟。在夜风中，他点燃了烟。
风渐渐吞没白烟，飘进无边的夜，也将他的思绪飘到了多年之前。
“小宝，妈妈下周就来学校接你。”祝玥坐在超跑上，非常担心地看着自己儿子，“你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每天都要和妈妈打电话，有事一定要联系妈妈。”
祝梓秋用脚碾着路上打蔫的树叶，撇嘴道，“知道了，你回片场吧。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他身上套着学校最大一码的衣服，但衣服和裤子都短了，显得格外捉襟见肘。这所贵族高中的规矩是上下学必须穿校服，即便这衣服套在他身上很不合适，他还是得先穿着，直到工厂那定做好适合他的衣服。
祝玥朝着祝梓秋摆摆手，戴上墨镜，红色超跑很快在路上消失。
祝梓秋抿了下嘴，抓住书包带子，先去警务室登记了自己的班级名字和学号。他并没有来过这所学校，所以是班主任黄老师来警务室把他领走的。
“你就是祝梓秋是吧?”黄霜刚上完一节课，接到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额头还带着细细的汗珠，“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姓黄。”
“黄老师好。”
“我带你参观一下学校，咱们先熟悉一下环境。”
祝梓秋拉了下袖子，跟在黄老师身后。国内的学校和瑞士的学校完全不一样，校园基本没什么闲人，大家都在各自的教室呆着，看着死气沉沉的。他早听说国内的学校学习压力很大，如今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
黄霜指着一栋现代风格的建筑，说道:“这儿是学校的食堂，食堂的饭卡老师帮你办过了，到时候你来老师办公室来领。卡里有钱，你先用着。”
祝梓秋点了点头，说道:“老师，我房子还没找好，这阵子得先住在宿舍。”
“哦哦，我知道，学校通知过我了。”黄霜领着他穿过一条小路，几步路后，几栋排列整齐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我们这儿都是两人一间房，独立卫浴，24小时都有热水。”黄霜低头翻了下聊天记录，“你的宿舍在B栋216，行李已经提前帮你放进去了，晚自习下课你直接回宿舍就行。”
话音未落，手机不要命地震动起来。黄霜比了个去旁边的手势，接起电话，朝着另一边走去。
祝梓秋百无聊赖，又用脚踩起了枯叶。
突然，一把扫帚横到了脚边，扫掉了被他踩碎的枯叶。
宁峥把树叶扫进簸箕，嘟囔道，“你还真是增加了我不少工作量啊。”
祝梓秋忙往旁边站了站，“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发呆。”
“小事，反正这儿我也该扫的。”宁峥一手举着扫把，一手脱下外套，“我没见过你啊，你是新转来的吗?”
见状，祝梓秋连忙帮着拿住了扫帚，“嗯，我是今天刚转学过来的。”
“那我们应该是同班同学了。”宁峥把校服系在腰上，撸起袖子，“真给我扫得热死了，也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能彻底凉快下来。”
随后，宁峥顺嘴问道，“你穿那么多不热吗?”
“哦，有点，不过没关系的。”祝梓秋揪着紧巴巴的外套。
宁峥拿回扫帚，继续在小路上扫落叶，“累了就脱掉好了，反正你这外套也不合身，还不如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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