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对面的人明显着急了起来，“哥，你这样不行的。”
“小嘉，找我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到美国了。”郑嘉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话多了，“哥，宁峥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人，你非要跟他搞在一块干什么呢?”
“宁峥他...”郑羽越脑中划过几段不怎么美好的回忆，“这儿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他们找不上你的，你安心在美国呆着。”
“哥，你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些。”郑嘉说，“算了，反正哥做什么事我都支持。还有需要就联系我，飞回A市也就几个小时的事。”
电话挂断，郑羽越返回厕所冲了脸，等状态稳定后才出去。
临近饭点，餐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服务员已经帮他们倒好了酒，宁峥翘着二郎腿，酒已经半杯下肚。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宁峥放下杯子，“郑总可真是大忙人，什么事需要处理一个小时啊?”
“小宁总，不仅是你们，国内外很多公司都想要我们的技术。”郑羽越点亮手机，举起屏幕，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自从我回国后，电话就没断过。应付这些公司也是需要时间的。”
宁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已经和宁尧谈好了吗？”
“宁总开的条件没达到我们心目中的标准。”郑羽越轻轻一笑，举起酒杯，“其实我们并没有谈好。”
宁峥心中一动，“没谈好…你没开玩笑？”
“小宁总可以给宁总打个电话问问。”郑羽越放下酒杯，“我等你。”
宁峥想起今天下午宁尧发给他的六十秒语音，说不定那不是什么场面话，而是没谈拢的抱怨。
他将语音转文字，果然看见了没谈好，回国再说等字眼。
宁峥抬头，对面的郑羽越笑意盈盈。
机会来了，他心想。
“我去打个电话。”宁峥起身，“你可以先点餐。”
宁峥离桌，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询问他主菜选择哪一道。
“小宁要的什么?”他问。
“肋眼牛排和法式油封鸭腿。”
郑羽越和合上菜单，“上一份和小宁总一样的肋眼，还有希腊沙拉。”
“对了，帮小宁总再加点酒。”
五分钟后，宁峥卷着一阵风回来。他斜靠在椅子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眼神散漫地撇过去，“我们公司开的条件还不够好?你们胃口究竟有多大？”
“小宁总，现在是吃饭时间，我们不谈工作。”郑羽越举起酒杯，主动与他碰杯，“我们专心吃饭，这些等会再说。”
杯中的暗紫色酒液晃动了下，宁峥眯了眯眼，问道:“我杯子里的酒是谁添的?”
“服务员。”浓郁的果香在舌尖炸开，尾调干净轻盈，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看着郑羽越毫无防备地喝下杯子中的液体，宁峥也旋即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没想到郑总也爱喝这家酒庄的酒。”宁峥摩挲着杯梗，问道，“这家酒庄可是藏在意大利一个很小的农庄里，附近都没什么人，你是怎么发现的?”
“公司有一部分业务在意大利，我偶然间尝到了这款酒，觉得很适口，就找到了那家酒庄。”郑羽越说，“小宁总是不是记错了，这家酒庄的附近明明有很多酒庄，本地人也很常去。”
“哦，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宁峥轻飘飘地回道。
主菜上得很慢，他们没什么话题可说，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宁峥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心思不在吃饭上，菜都没怎么碰。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药物的后遗症还没消，没怎么吃呢，宁峥觉得浑身燥热，只得抬手松开领带。
“小宁总，你的脸很红。”
“没事。”宁峥深吸一口气，慌乱地去拿纸巾。他的动作太笨重，桌上摆的刀叉掉了一地。餐厅的目光瞬即聚集了过来，宁峥脑子嗡得一声，顿觉不妙。
郭泽给的药很猛，半小时内绝对能见效。郑羽越喝进肚子已经十五分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自己...
“小宁总，看来你远比我想象地要主动。”郑羽越放下叉子，擦擦嘴，“你今天想怎么玩?”
“郑羽越，你这个...”身体的异样感越发严重，宁峥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塌下，眼前只剩下个虚虚的光影。他看见坐在他对面的人站了起来，拉住他的肩膀，紧接着又从餐厅前台那拿到了楼下酒店的房卡。
“妈的，放开我。”宁峥的脚步混乱，他几乎被提着脖子走，毫无反抗之力。
他是酒店的VIP客户，有专门的电梯能坐，导致他被生拉硬拽一路都没人发现。
房门“滴”一声打开，他被狠狠掼在地上。药物让他的感官接近于无，听声音，砸在地上那一下应该是疼的，可他却只剩麻木。
“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明明是威胁的话，却软得像棉花，毫无杀伤力。宁峥攥紧了拳头，悔不当初。
“小宁总，别挣扎了。”郑羽越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呼出一口气，“你的药见效可真快，这东西你自己敢用吗?”
“滚…”
“小宁总，我可是见过你手段的，又怎么会看不出你想对我做什么呢?”郑羽越摸出来他准备好的东西，一手抓着身下人的衣领，一手撕开包装袋，“准备真充分啊，看来你今晚还想继续。”
“郑羽越!”宁峥强撑着爬起来，“你敢碰我试试!”
郑羽越捏住他的脸颊，威胁道:“小宁总别忘了，我手边还有你的照片呢。你就不怕这些照片流出去，你彻底名誉扫地?”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宁峥的胸膛剧烈起伏，情绪激动加上药物影响，他渐渐地喘不上来气，只能一个一个字蹦出来，“我哪里，惹到你了。”
“小宁总真是贵人多忘事。”郑羽越亲了亲他的脸颊，“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我来的。”
第5章 事后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后细细密密的疼痛沿着骨头不停地蔓延上来，宁峥疼得厉害，没忍住将身子一点点蜷缩起来。
丢人，真特么太丢人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他觉得自己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背后的汗似乎已经黏住了床单，整个人都变得不太清醒。
“小宁总，你醒了?”
宁峥抬眼，发觉郑羽越已经穿戴整齐，看着像要出门。随后，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
“你好像有点发烧，等会吃点药吧。”
宁峥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哑得很。他舔了舔唇，挪开视线。
“小宁总，你生气了吗?”
郑羽越的脸凑了过来，眉毛拧着，一双含情眼落在他身上，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被强行撬开身体的触感还残留着。昨晚郑羽越和野兽又有什么区别，哪来的脸装得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真让人犯恶心。
“滚。”宁峥嘴唇颤抖，“从我身边滚开。”
“小宁总，是你先对我下手的啊。”
“你还敢提昨晚的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以为我是那只蝉吗?”郑羽越说道，“其实不然。”
宁峥冷笑一声，大躺在床上，天花板有点晃眼，他听着身旁悉悉索索的声音，说道:“显得你是个文化人了，还惯会用道理压我。你以为黄雀背后就什么都没有吗，小心一朝失足，千古恨。”
“昨晚，我还以为小宁总至少会求着我，让我温柔点对你呢。”郑羽越在镜子前整理了下领带，语气轻佻，“小宁总的xp真是让人费解，你对其他人也会这样吗?或者，你也喜欢被别人那么对待吗?”
“又或者，小宁总喜欢让自己的视频和照片在某些大屏上展出。”郑羽越眉眼弯弯，一字一字道:“小宁总在床1上的样子，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和别人分享呢。”
“郑羽越，你特么疯了!”
脏话刚落地，一杯水递了过来。对方似乎很不喜欢他说话带脏字，脸颊的酒窝消失了，整个人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宁峥喘着粗气，身上一阵一阵地犯冷。那杯水并没有停，而是在强行撬开他的牙关，硬生生灌进来。
水顺着下巴留了一床，他下意识推开掌控他的手，弓起身子。
郑羽越垂下眼，随手将空掉的杯子丢在一边，“小宁总，你好歹代表了宁家的脸面，嘴里应该稍微干净点。尤其是出门在外，你总得注意着点。”
“那还不是你!”宁峥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你这个畜生。”
“对了，小宁总，你后面肿得很厉害。我昨晚给你涂了软膏，你今天记得再涂一次。”
面前的人又露出了酒窝，和刚刚灌水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长大那么大，接触过无数的人，宁峥还是第一次碰到那么阴晴不定的人。他摊开手，发觉手心一片粘腻，冷汗冒了一身。
自那件事后，他很少会感到恐惧。而此刻 ，他感觉又被吊在了空中，把柄决定生死的刀被郑羽越攥着，缓缓地向他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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