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什么异能开发中心，现在用频道招揽幸存者进入条件是同意身体潜能开发试验？
这种荒诞的言论让普通人有些极致的难以接受。
开发身体潜能？
怎么开发？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从末世活下来的人要被拿去做实验，而能不能开发出来有一定的几率性，如果没开发出来呢？
如果开发过程中死亡呢？
林宇飞整个人僵在副驾驶上，小眼睛瞪的老大。
“……啥？”
秦绍脸色紧绷，嘴角扯的平直一言不发，后车的苏哲皱着眉头一下子找出这几句话术中的漏洞。
“他说是自愿招募能适应末世的幸存者，也就是说有本事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的强者，我觉得这潜能开发不限于大脑、肌肉、以及病毒耐受能力。”
“这很危险。”
“说不定去了之后注射什么药物直接变异或死亡，说白了就是小白鼠。”
沈言靠在车窗边，素来冷静的眼神被镜片反光遮挡住。
“那又怎样。”
“本身就是优胜劣汰，没能力的人不用他们筛选自己就早死了，看现在丧尸进化的速度……人类开发潜能是必然的事。”
“至于其中的损失和死亡，总有走投无路的人愿意。”
这话说的难听却完全是实情。
秦绍坐在车上默默又听了一段，然后将上头播报的坐标记录下来，外面陆子初敲了一下车窗。
“丧尸来了。”
他立刻将车钥匙拧回去拔下，迅速有序撤离到了院门内，霍进和阿莽早已经准备好看他们进门之后用障碍物将出口给堵住，没犹豫便直接回到了室内。
秦绍又将广播里的大概内容给其他人重复了一遍。
“现在唯一找出的能用的频道就是这个，这个坐标地的名字就叫——异能开发区，不是什么所谓的安全区。”
“也就是说他收留幸存者是有条件的，要自愿签署身体潜能开发。”
阿莽冷笑了一声。
“呵，说得好听是安置，不就是卖身么。”
周阳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就是！”
“那以前医药公司招志愿者好歹也是病人，现在干脆不装了就是要健康的、有能力的，最开始万一技术很不成熟，那就是送死当炮灰！”
沈言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还有的选吗？病殃殃活都活不下去的人哪来的身体潜能，有也开发不出来。”
“信不信但凡有人收到了这条消息，哪怕有风险也有大批人朝这个地方奔。”
沈言每次说的都残酷又真实，到了现在丧尸都已经进化成了速度如此之快，将他们都堵在这二层小楼里憋着不敢出去，更何况兴许还会继续进化，到时候门窗根本就挡不住。
环境就是已经恶劣到无法存活的程度，所以哪怕“潜能开发”这个事情听起来有些危险，至少还有活下来的几率。
室内陷入一阵沉默，所有人都承认这个事实但还不能做出决定。
秦绍忽然看向了陆子初。
陆子初依旧守在窗边，只不过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愣愣的站着了，而是搬了把椅子将自己陷入太阳照不到的阴影里。
依旧锲而不舍的盯着外头那些游荡的丧尸看。
“陆子初。”
“你觉得呢？”
其他人也将目光挪过去，看着陆子初似乎没什么情绪变化的侧脸，他们都知道，他还在找黎沐飏。
沉默下来的半分钟之后出现长长的叹气声，裹着说不清的疲惫和无奈。
“再等等。”
“病毒爆发还不到两周，异能开发区都出现了。”
“所以早就有人预判了会有病毒爆发，人体潜能开发这件事怎么可能突然决定，谁家孩子说肚子疼的时候裤子里早拉了坨大的。”
听见陆子初不咸不淡的说出这种形容，周阳的嘴角撇成了个想笑又不敢笑的别扭弧度。
虽然但是也非常有道理，哪有什么异能开发中心能这么快成立？
估计早在一年多两年多或者更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开发”了，只不过乍然说出来让普通人难以接受而已。
秦绍点头。
“嗯，既然已经提出了这个可能，或许……现在已经有异能者存在了。”
“那就先等1-2天，等明天天亮前再继续调试寻找一下有没有其他频道，如果实在没有所谓的官方发布，我们也只能奔着这个坐标出发了，赶在丧尸进化到无法抵御之前保住性命。”
第39章 异变后的他
陆子初说出的剖析十分清醒。
这证明他并没有被黎沐飏的感染拖垮，但不可置否整个人还陷入悲伤中没能明显缓解。
秦绍没有要求他必须保持情绪活跃，而是让其他人各自找些事情做。
人不能在停留的时候让自己陷入惰性，不然再想挣扎着起来就会很难，哪怕到楼上观察一下周围地势，或盯着那些丧尸看看肢体变化和行动习惯。
霍进下楼了。
似乎刚才在院里看见了什么不错的工具，想要将自己那简陋的武器改造一下。
有昨天被变异丧尸袭击的先例，所以没人爬到楼顶，林宇飞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下这些民房周围有没有动物，比如猫狗之类的。
动物变异比丧尸还要麻烦。
沈言翻了翻这家有没有备用药箱，并且表示应该到药店诊所这些地方备足了必要的药物。
这让周阳想起来他们搬物资的时候那家小超市不远处就是个诊所，当时他看见的时候就想说要不要去一下，结果被丧尸袭击只能离开。
现在想说出来。
又看见陆子初那眺望走神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提出昨天的事不就是往对方心里捅刀子吗。
即便周阳没敢提，秦绍其实也早就在考虑回昨天那个地方的决定了，因为无论最后是否去往“异能开发区”，他们现在这两辆越野车的安全性能都不够。
必须回去把那辆装甲巨兽给开回来……他没有立刻提出来。
还是先给陆子初一点缓解的时间吧。
装甲巨兽还在原来泊车的地方静静的停留着，哑光的黑色车身在散发着股子沉闷的反光，一看就坚固异常。
黎沐飏已经在车内待了将近四个小时，车内的升温让他感觉到些许不适，但仍然执拗的待在车里去努力回忆本来坐在车上的应该是什么人。
他沾着灰尘和血液的指尖去触碰中控台上的手机。
手机似乎没电了。
几秒钟后引擎启动声出现，片刻后手机开始自动无线充电，他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屏幕等待开机。
终于在一分钟之后，看到了锁屏壁纸上穿着衬衫表情桀骜不驯的男人。
……
手机被他拿走了。
黎沐飏站在街头看着周遭的寂静，只有几只丧尸慢慢拖沓着下肢朝他移动过来，他手指下意识攥紧，已经蓄势待发形成了防御击杀姿态，结果靠近他的丧尸动作并没有变化，依旧慢吞吞的走着。
靠近到他身边的时候那呆滞的头颅朝他微微扭动了下，随后又漫无目的围着他转圈儿。
“……”
没有丧尸攻击，因为他自己已经变成了丧尸。
这是黎沐飏醒来找不回自己记忆之后，迟迟明白过来的事实。
他看着自己苍白无血色的双手，还有手臂上已经干涸的伤痕，人类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可能快速愈合，他的伤口已经干燥感知不到疼痛。
接二连三几只丧尸就在他身边走过，但并没有离开太远，而是围着他的四周缓慢的跟随。
黎沐飏闻不到来自丧尸身上的腐臭味道。
反而隐约捕捉到了关于“新鲜”的气息。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他朝着某个方向疾驰狂奔，化作一阵黑影消失无踪。
一幢居民楼底下的街道上。
黎沐飏静静的伫立在尸群的后方。
鼻子微微耸动死死锁住了挂在二层防盗网上的鲜活人气，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幸存者，正浑身发抖的紧紧抓着防盗网脸色惊恐。
在幸存者的下方围满了密密麻麻的尸群，抓挠着墙壁嘶吼着。
幸存者扒着防盗网脚下根本没有坚固的着力点，只能靠着仅剩的体力保持悬挂，他满头大汗的寻找生路，突然看见街上伫立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慌乱让他没能察觉到黎沐飏整个人呈现出的反常。
“救我！”
“求你救救我！”
那嗓音惊惶破碎，紧紧盯着站在街上那个脸色平静的男人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画面的诡异。
男人站在街上一动不动，身材挺拔，利落的碎发贴在额前，身上衣裳沾染着一些血迹……那双胳膊大半已经被染红，肤色白的像是抽干了身体里所有的血液，就那么静静的毫无半分动静的站着，眼神冷寂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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