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闻言笑道:“好好好,爹爹给你做。”
林星乔帮着把轻省的东西拿进屋,听见乐安的话,也凑过来,眼睛弯弯地看着陆琛,小声说:“夫君......我想吃炸鱼,小鱼,炸得酥酥的那种。”
得,一个两个都点上来菜了。陆琛看看儿子,又看看夫郎,两人一个仰着圆乎乎的小脸,一个抿着唇带着点期待的笑,都眼巴巴望着他,这谁顶得住啊!
“行行行,都做。”陆琛把最后一袋米扛进屋,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好买了新鲜猪大肠和鱼。”
这时,大聪明从堂屋慢悠悠踱出来,跳上廊下的栏杆,开始旁若无人地舔爪子洗脸,一身皮毛在阳光下油光水滑。
它对吃什么显然毫不在意,它只对乐安偶尔偷偷塞给它的零嘴儿<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
正当陆琛准备系围裙进厨房时,后院传来了熟悉的,洪亮又持久的“嘎——嘎——嘎——”的叫声,正是他们家那只威风凛凛的大白鹅坐骑。
不知是饿了,还是纯粹就是想彰显存在感,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亢,穿透力极强,直往人脑仁里钻。
陆琛皱了皱眉,感觉太阳穴都跟着那鹅叫声一跳一跳的。这鹅看家护院是一把好手,就是这嗓门实在有点遭不住。
上次的鹅更爱叫,已经换了一只了,这只也爱叫,家里不适合养鹅。
大聪明舔毛的动作停了停,琥珀色的眼睛瞥向后院方向,似乎也被吵得有点烦。它轻盈地跳下栏杆,迈着猫步走到通往后院的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那大白鹅正伸长了脖子,张着扁嘴,叫得正欢。大聪明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然后,在陆琛和林星乔惊讶的注视下,它几步助跑,灵巧地一跃,竟然稳稳地跳到了那只正在引吭高歌的大白鹅背上!
那鹅冷不丁被个毛团子砸中后背,叫声戛然而止,脖子一缩,似乎懵了。
大聪明蹲在它背上,尾巴尖悠闲地晃了晃,伸出前爪,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鹅脑袋。
大鹅接收到了指令,摇摇摆摆地转过身,驮着背上气定神闲的胖狸花,嘎嘎两声,一摇一晃地朝着后院更深处的方向走去了。
世界瞬间清静了。
陆琛和林星乔面面相觑。
乐安倒是拍着手笑起来:“大聪明好厉害~骑大鹅!”
小团子长大了,小时候的事许多都忘了,小团子不记得他小时候骑着大鹅到处玩儿,他现在不喜欢骑大鹅,喜欢骑爹爹后脖颈。
陆琛揉了揉额角,看着那一猫一鹅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对林星乔说道:“看见没?这鹅,等开春非得再换一只。得找个脾气好,还不这么爱叫唤的。”
林星乔抿嘴笑:“都听夫君哒~”
换一只也行,不养也行,府城卖什么的都有,其实家里不需要养牲口,鸡除外。
“去屋里休息吧!”陆琛说着,转身进了厨房,从门后摘下那条半旧的深蓝色围裙,利落地系在腰上,“饭好了叫你们。”
厨房里很快响起有节奏的声响。陆琛先处理猪大肠,翻过来用盐和面粉仔细搓洗,去掉异味,切成段。
小杂鱼刮鳞去内脏,清洗干净,用姜片、黄酒和少许盐腌上。接着淘米下锅,煮上一锅米饭。
锅烧热,下宽油。先把腌好的小鱼一条条滑进去,刺啦作响,炸到两面金黄,捞起控油,撒上一点椒盐,光是闻着就香酥诱人。
另起锅,爆香葱姜蒜和干辣椒,倒入焯过水的大肠段,大火快炒,加上调料,加上一点点糖提鲜,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蒜苗,翻炒几下,那股霸道带着镬气的香辣味道就冲了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乐安早就被香味吸引到了厨房门口,扒着门框使劲吸鼻子:“爹爹,好香呀!好了吗好了吗?”
林星乔也倚在门边,看着陆琛在热气腾腾的灶台前忙碌。
男人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动作麻利又沉稳,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锅铲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翻炒颠勺,流畅自如。
“快了,摆桌子去。”陆琛头也不回地吩咐。
乐安欢呼一声跑开。林星乔走进来,拿起布巾,很自然地抬手给陆琛擦了擦额角的汗。
陆琛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他,眼神在蒸腾的热气里显得格外柔软。他趁着翻炒的间隙,快速在林星乔脸颊上亲了一下,沾了点油烟气:“乖,外边等着,别熏着你。”
饭菜上桌。炸小鱼金黄酥脆,连骨头都能嚼着吃。辣炒大肠油亮红润,咸香辣口,极其下饭。再配上清爽的炒白菜和热腾腾的白米饭,简简单单一顿饭,是能让人吃得心满意足的家常味道。
乐安吃得满嘴油光,直说爹爹炒的大肠比饭馆的还好吃。
林星乔小口吃着炸鱼,酥脆的口感让他眯起了眼,时不时给乐安夹一筷子白菜,又给陆琛碗里添块肉。
后院隐约又传来一两声压低了的鹅叫,随即很快消失,大概是又被某只霸道的猫给“镇压”了。
陆琛听着外头的动静,看着桌上吃得香甜的父子俩,扒了一大口饭,就着辣炒大肠,觉得这日子,啧......有滋有味。
吃完饭小憨包回屋泡脚,水热热的,泡完浑身暖暖的。
洗漱完的陆琛进屋将小憨包的洗脚水倒掉,随后进屋抱着小憨包在被窝里滚。
小憨包人都傻了,夫君这是咋了?饭吃多了吗?不是说今天安安静静的睡觉吗?
“乔宝儿~喜不喜欢?”
说不出来话的小憨包:“......”
第309章 惊喜
最近两天,陆琛觉得他家小憨包鬼鬼祟祟的,肯定有事瞒着他。
具体表现在,林星乔总爱一个人待着,有时在堂屋,有时在里屋,但只要陆琛或乐安的脚步声稍微靠近,哪怕只是从门外经过,屋里就会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手忙脚乱的动静。
等陆琛推门进去,看到的准是林星乔端端正正坐在那儿,手里要么拿着本半天没翻页的书,要么就是在摆弄一个早就玩腻了的九连环,眼神还有点飘忽,脸颊微微泛红,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陆琛心里跟明镜似的,但面上不显。他估摸着,小憨包肯定在鼓捣什么“惊喜”,大概率是跟他有关。
这发现让他心里痒痒的,又有点说不出的舒坦。他决定先不戳破,但这不妨碍他使点坏心眼。
于是,陆琛进出屋子的频率就变得有点高,而且脚步放得特别轻。他有时候是进去拿个东西,有时候是倒杯水,有时候干脆就是没事找事,溜达一圈。
小憨包:“......”
夫君有病吧!没事进来转悠什么?想撅他直说,别这么折磨他。
下午,陆琛从后院劈完柴进屋,耳朵贴在屋门口听,他听见里面有极轻微的布料摩擦的“沙沙”声,还有剪子轻轻放在炕桌上一声细微的“咔哒”。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故意在门口弄出点脚步声,然后猛地一下掀开门帘。
果然,林星乔被下了一跳,几乎要跳起来了,手忙脚乱地把炕上摊开的一块深青色布料团吧团吧,嗖地一下塞进身后叠好的被褥底下,然后迅速转过身,背对着被褥坐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抓起了那个可怜的九连环,低着头假装研究,耳朵尖却红得剔透。
陆琛慢悠悠走进来,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状似无意地问:“干嘛呢?一个人待屋里半天了。怎么不出来找夫君玩儿呢?”
“没、没干嘛呀。”林星乔不敢抬头看陆琛,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九连环上的铁圈,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就......玩玩这个,外面冷,我不要出去。”
“哦。”陆琛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憨包低垂的发顶和那截白皙的后颈。他能看到林星乔肩膀微微绷着,呼吸都放轻了。
陆琛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满足,他伸出手,却不是去翻被褥,而是揉了揉林星乔的头发。
“玩吧,我出去烧水。”
说完,他真的转身就走了。留下林星乔一个人,等门帘落下好一会儿,才长长舒了口气,赶紧回头把被褥底下那团布料掏出来,小心翼翼地重新在炕上摊开。
布料质地厚实挺括,颜色正是陆琛常穿的深青。旁边还放着软尺、画粉,和一把锋利的剪刀。
林星乔拿起软尺,对着摊开的布料比划了一下,又拿起剪子,犹豫着不敢下剪,眉头蹙着,小声嘀咕:“这里......要不要多留一寸?”
他刚鼓起勇气准备下剪,外头忽然又传来陆琛的声音,好像是在院子里跟乐安说话,但脚步声却朝着屋子这边来了。
林星乔一个激灵,剪刀差点脱手,又是那套熟练的动作。团布料,塞被褥,转身,抓九连环,低头一气呵成。
陆琛这次没进来,只是在门外说了句:“星乔,晚上想吃什么?”
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星乔对着门帘方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都......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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