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类似的动静听了太多,陆琛心里忽然冒出个有点荒谬的念头:这哼哼唧唧时不时来一嗓子的调调,怎么那么像......像某种以精力旺盛、嗓门大、爱嚎叫著称的犬类?好像叫......比格?


    小憨包当然不是狗。他是个人,还是个顶顶好看,顶顶让他稀罕的小夫郎。


    可这躺床上没事就“werwer”叫唤的毛病......陆琛越想越觉得,这小憨包身上,还真有那么点比格犬的特质。


    比如说活泼,精力来时能折腾翻天,懒起来也能瘫成泥,有点小聪明又常常犯傻,最重要的是,不自觉流露依赖人的劲儿,能把人心都看化了。


    不过,小憨包是他的比格,是永远处于最鲜活、最可爱“赏味期”的比格宝宝,只会对他一个人这样毫无防备地哼唧撒娇。


    这个认知让陆琛心里莫名地舒坦,甚至有点美滋滋的。他削好苹果,切成小块,用竹签插起一块,递到林星乔嘴边。


    林星乔张口吃了,甜甜的汁水让他满足地眯起眼,可咽下去后,嘴巴闲着,又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含糊的满意哼唧。


    陆琛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只是又插起一块苹果。等林星乔乖乖张嘴来接时,他却手腕一转,将苹果送进了自己嘴里,然后俯身,精准地堵住了林星乔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唔!”林星乔瞪大了眼睛。


    陆琛的舌尖带着苹果的清甜,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将那块苹果渡了过去,同时也卷走了他所有的呼吸和即将出口的又一声哼唧。


    一吻结束,林星乔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嚼,呆呆地看着陆琛。


    陆琛直起身,面色如常地又插起一块苹果,仿佛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只是一时兴起,不是他主动的。


    他再次递到林星乔唇边,语气平淡:“还叫?”


    林星乔下意识地摇头,赶紧把嘴里的苹果嚼了咽下去,双手抬起来,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受惊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陆琛,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不......不叫了......”


    他算是明白了!夫君这是嫌他吵?还是......还是他每叫一声,夫君就会......就会想亲他?然后亲着亲着,说不定又会像前几天晚上那样......


    一想到那种被翻来覆去,魂飞魄散的滋味,林星乔就腿软。他现在可还没完全好利索呢,可不能再来了!


    陆琛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紧紧捂着嘴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再逗他,只是把苹果块又往他唇边递了递。


    林星乔松开一只手,飞快地把苹果叼走,然后立刻又把手捂回嘴上,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陆琛,仿佛在说“你看我没叫哦我真的没叫”。


    那样子,又怂又乖,笨笨的超可爱~


    陆琛心里美滋滋的感觉更盛了。他慢条斯理地喂完剩下的苹果,期间林星乔紧紧闭着嘴,除了咀嚼吞咽,再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只是用眼神表达“还要”或者“够了”。


    喂完苹果,陆琛用布巾擦了擦手,然后在林星乔警惕的目光中,俯身过去。林星乔吓得往后一缩,捂嘴的手更紧了。


    陆琛只是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乖。”陆琛低声道,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


    林星乔愣了一下,捂着嘴的手慢慢松了点,眨眨眼,看着陆琛起身去收拾果核和刀具,好像......真的只是亲一下额头?


    他慢慢放下手,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地方,心里有点疑惑,又有点说不清的甜。


    夫君可能是觉得他叫得不好听,心里烦,那他在被窝里小声叫。


    不然不找点事干,他又想下地到处跑,现在的他跑不了啊!


    叫还是不叫呢?


    小憨包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苹果渣,看着陆琛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悄悄打定主意:为了自己的腰和某个地方的安宁着想,还是安安静静当个大宝贝儿比较安全。


    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来的。


    林星乔自以为盘算得很好,重新滑进被窝,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看着陆琛忙活的背影。


    “姆父-该喝药啦~”


    乐安这两天可乖了,说要姆父好好养身体,他担心姆父,每天蹲在炉子前看火候,盯着补药,怕姆父不喝药。


    他以前就不咋爱喝药,总想偷偷吐掉,他不仅自己看着,还把大聪明抱来当监工。


    第264章 你也得喝中药


    秋意越来越深,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过后,天气陡然转凉。


    林星乔那场“大伤元气”之后,喝了几天药,表面看着恢复了活蹦乱跳,但陆琛到底不放心,硬是请了一位老郎中来家里诊脉。


    老大夫捻着胡须,说了一堆“肾元有亏”、“气血未复”、“需缓缓图之”之类文绉绉的话,最后开了张方子,叮嘱务必连服半月,固本培元。


    住的地方最好暖和些,因此陆琛把另两间带炕的屋子准备出来,让乐安跟小憨包住炕。


    火炕一烧,屋里热得很。住的解决了,就到喝的了。于是,林星乔苦哈哈的药罐子生涯开始了。


    每天早晚,雷打不动,陆琛都会准时端来一碗浓黑如墨,热气腾腾的中药汤子。


    那药味儿霸道得很,离着老远就能闻见,苦涩里透着股怪异的草木腥气。林星乔一看见那碗,整张脸就皱成了苦瓜。


    “夫君......能不能不喝了?我觉得我好了,真的!”林星乔缩在炕角,试图讨价还价,眼睛却不敢看那碗药。


    “不行。”陆琛言简意赅,把药碗又往前递了递,语气不容置疑,“郎中说了,得喝够日子。”


    抗争无效,林星乔只能捏着鼻子,像喝毒药一样,仰头一口气灌下去。那药汁滚过喉咙,留下难以言喻的苦涩,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一激灵,眼泪都快呛出来。


    喝完,他总要连着灌好几口温水,再含一块陆琛准备好的冰糖或蜜饯,才能勉强压下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连续喝了七八天,林星乔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腌入了味儿。头发丝,指尖,甚至呼出的气息,仿佛都带着那股淡淡的中药苦味。


    他蔫蔫地靠在枕头上,觉得自己像棵被药水浇透了的草。


    陆琛倒是照旧,该干嘛干嘛,身强体壮,精神奕奕,一点不需要喝这劳什子苦药汤子。


    傍晚,陆琛又端了药进来。林星乔接过碗,看着碗里黑黢黢的液体,再抬眼看看站在炕边面色红润,连个喷嚏都不打的陆琛,心里的不爽发酵成一股酸溜溜的不平衡。


    凭什么啊?他在这儿受这苦罪,一天两碗,喝得舌头都麻了,闻着自己都像棵药草。夫君倒好,什么事没有,该吃吃该喝喝,晚上......晚上精神头还足得很!


    他越想越气,捧着药碗没喝,用一双湿漉漉带着明显控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琛,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迁怒?


    如果不是夫君,他不可能肾虚!不能天天睡素觉嘛?


    陆琛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挑了挑眉:“怎么了?快喝,凉了更苦。”


    林星乔咬着下唇,声音闷闷的:“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喝这苦东西......夫君你怎么不喝?”


    陆琛:“?”


    他满头问号,一时没跟上小憨包的思路。他身体好端端的,喝什么药?


    “我身体没事,喝什么中药?”陆琛觉得这问题有点傻气。


    “那......那喝点降火的也行啊!”林星乔脱口而出,说完自己脸先红了,但话赶话到了这儿,他索性豁出去了,小声嘟囔,“你最近......火气那么大......我、我都......”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全,想起晚上那些“遭罪”的夜晚,眼圈都有点红了。


    陆琛这下听明白了。他看着小憨包又是委屈又是羞恼的小模样,再看看那碗黑乎乎的药,心里那点莫名其妙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自我反省的复杂情绪。


    原来小憨包不是嫌药苦,是觉得不公平,是......在抱怨他“火气旺”连累了他?


    降火药?陆琛心里琢磨了一下。他最近好像确实有点。秋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小憨包这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让他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他也不想小憨包总这么难受。调理身体是一方面,自己这边是不是也该注意点?


    陆琛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过林星乔手里的药碗,语气平静无波:“先把这碗喝了。”


    林星乔以为他又要强迫自己,瘪着嘴,但还是就着他的手,闭着眼一口气灌了下去,苦得直吐舌头。陆琛立刻塞了块最大的蜜饯到他嘴里,又喂他喝了温水。


    等林星乔缓过劲儿,泪眼汪汪地看他时,陆琛才淡淡道:“明天我去问问大夫,有没有适合我喝的降火茶。”


    林星乔愣住了,嘴里的蜜饯都忘了嚼。他......他就是随口抱怨一句,夫君还当真了?真要陪他一起喝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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