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陆琛把木棍放回墙角,走到炕边,先看了看脸蛋红扑扑的乐安,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把林星乔连人带小团子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他软软的头发,“以后他们家的事,少打听,也别搭理。”


    林星乔被陆琛搂着,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好奇,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他隐约能猜到大概不是啥好事,夫君不说,他就不多问。


    天塌下来有夫君顶着呢。


    陆琛抱着怀里温软的身子,嘴不停,一大一小挨个亲。


    得把自家这个小憨包看好了,可不能让他被那些糟烂事和糟心人给沾上。


    果然,天黑之前,林父林母就互相搀扶着,找上了陆琛家的门。


    老两口脸上愁云惨淡,眼睛里布满血丝,站在院门口,姿态放得极低。


    林母未语泪先流,带着哭腔开口:“陆琛,乔哥儿......我们知道大头他不是个东西,可他......他终究是我们儿子啊。现在周冉和孩子被那帮杀千刀的带走了,我们这心里......我们实在是没法子了。”


    林父在一旁重重叹气,布满老茧的手搓着脸:“我们知道这事不该来麻烦你们,可......可那孩子还那么小......能不能,求你们帮帮忙,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人......把人给弄回来?花多少钱,我们老两口砸锅卖铁也认了!”


    陆琛正在院里劈柴,闻言停下动作,手里的斧头拄在地上,冷着脸,声音也冷硬:“他的债,他自己还。他的人,他自己去找。我没这个义务。”


    他话说得干脆,没留半点转圜余地。


    林父林母被这话噎得脸色发白,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站在屋门口,抱着乐安,有些无措的林星乔。


    林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泪流得更凶了,看着林星乔:“乔哥儿......你……你帮爹娘说句话啊......那毕竟是你亲哥,你亲侄子啊!”


    林星乔抱着小团子,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看着爹娘苍老的样子,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有点酸,有点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疼爹娘,爹娘被赶出来,他跟夫君送柴火送吃食。


    林大头几句好话,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爹娘把所有的关注和心疼都给了他。


    乐安在那受了委屈,娘当时说周冉一下他都不至于这么恨。


    赔钱货,这跟骂他有什么区别,他也是小哥儿啊!


    爹娘以前也是疼他的,但林大头永远比他重要。


    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这话他以前听着没感觉,现在,他在意了。


    他低下头,轻轻蹭了蹭乐安软乎乎的小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来:“爹,娘,我听夫君的。”


    这话一出,林父林母脸上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林母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变成了更压抑的呜咽。


    林父深深看了林星乔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失望,有无奈,最终都化为了更沉重的叹息。


    他们没再说什么,互相搀扶着,颤巍巍地转过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小院。


    林星乔看着爹娘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里头闷闷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抱紧了怀里的乐安,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点温暖和力量。


    陆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后悔吗?”


    小憨包摇摇头:“不后悔,爹娘没了,咱们可以给爹娘养老,但是不可以给林大头填坑,我不欠林大头。”


    ......


    林父林母回到自己那破旧的老屋,翻箱倒柜,掏空了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家底,连准备养老送终的那点棺材本都拿了出来。找亲近的亲戚邻居借了一点钱。


    老两口揣着那点微薄的钱财,互相搀扶着,一步三晃地走。


    能不能把周冉和孩子“抢”回来,没人知道。


    村里人都摇头,觉得希望渺茫。


    那刀疤脸一看就不是善茬,林大头输出去的可是白纸黑字的债据,哪是这点钱就能打发的?


    他们借出去的钱也没打算要回来,这老两口太难了,生了个不省心的儿子,不如当初不生。


    第157章 报复一通


    夜深得像是泼了浓墨,村里安静的出奇,连狗吠都听不见几声。


    陆琛悄无声息地出了村子,按照大聪明给的地图指引,来到镇外一处荒废的土坯院附近。


    这里就是那刀疤脸一伙人临时的窝点。院子里隐约透出点灯火,还能听到几声粗野的划拳笑骂,夹杂着女人低低的啜泣和孩子细微的呜咽,听着像是周冉和那大脑壳儿子。


    陆琛隐在墙角的阴影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什么扮神弄鬼吓唬人的兴致,更懒得跟这群渣滓废话。


    他微微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力量。


    末世里追着怪物撵时赖以生存的东西,在这个太平年月,他本不想动用。但有些人,显然不配享有这份太平。


    夜空原本月朗星稀,忽然间,不知从哪儿涌来大片乌云,迅速遮蔽了月光。空气变得沉滞,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院子里,刀疤脸正搂着个抢来的酒壶灌得痛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林大头孬种。旁边几个打手也嘻嘻哈哈,没人注意到天色突变。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亮光猛地撕裂了黑暗,紧接着是“咔嚓”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一道粗壮的闪电,如同银龙般直劈而下,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院子的正中央!


    轰! 泥土飞溅,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


    “我的腿!”


    “天打雷劈啊!”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惨叫声、哭嚎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


    那道雷像是长了眼睛,专门往人堆里钻,电光闪烁间,能看到有人瞬间被电得浑身抽搐,头发倒竖,冒着黑烟直挺挺倒下去。有人被飞溅的木屑石块击中,头破血流。


    陆琛站在阴影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力道拿捏得很有分寸,雷电主要集中在那群打手和刀疤脸周围,避开了无辜的人。


    闪电一道接一道,毫不留情地劈落,精准得像是在执行某种审判。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嚣张跋扈的一群人,此刻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却根本无处可躲。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雷声渐歇,乌云散去,月光重新洒落,照出院子里一片狼藉。


    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大部分都还在痛苦地呻吟、抽搐,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糊味和血腥气。


    粗略看去,还能站着或者完整动弹的人,十成里去了差不多四成。


    刀疤脸瘫在一个焦黑的土坑旁,半边身子焦黑,不知死活。


    陆琛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场骇人的“天罚”与他毫无关系。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哭嚎,和周冉紧紧抱着孩子,吓得连哭都忘了的呆滞身影。


    至于剩下的烂摊子?


    他陆琛,只管送“雷”。


    ..................


    陆琛踏着夜色回到家中,院子里静悄悄的,大聪明猫在月光下懒洋洋地甩着尾巴。见他回来了,呲着牙上山打猎了。


    白天出事,没烤上兔子,陆琛收拾好放起来了,但大聪明不干啊!小团子得吃最新鲜的。


    隔夜了,不新鲜了。


    陆琛轻手轻脚地进屋,炕上,林星乔搂着乐安睡得正沉,呼吸均匀。


    他脱去外衣,抖掉一身夜里的凉气,小心地钻进被窝,将那个软乎的身子拢进怀里。


    林星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咂咂嘴,又睡熟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陆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睡着的林星乔显得格外乖巧,睫毛长长地覆在眼睑上,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小白牙。


    陆琛看着看着......他是越看越喜欢,怎么看都看不够。


    下半身小头占据大头,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林星乔的额头。怀里的人没动静。


    他又忍不住,在那睡得红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还是没醒。


    陆琛胆子大了些,凑过去,在那微微张着的,看着就软乎乎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这下,林星乔终于被扰了清梦。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感觉有人在占自己便宜,他想也没想,凭着本能,抬手就朝着那模糊的轮廓挥了过去。


    “啪”一声轻响,不疼,但挺清脆。


    陆琛:“......”


    林星乔打完,人也清醒了些,随即嘟囔着抱怨:“夫君......你干嘛呀......大半夜的不睡觉......”


    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往陆琛怀里钻了钻,把脸埋起来,含糊道:“别闹了......乔乔好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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