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演的？还是一直都这样了？
第121章 找茬
临近年关，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扫尘备年货，透着一股忙碌又喜庆的劲儿。林家院里，竟也难得地显出几分平和。
林大头还是那个林大头，但在周冉面前，确实像是换了个人。
他会帮着周冉一起打扫院子，虽然笨手笨脚常添乱。周冉轻声细语说句“水缸快空了”，他能立马撂下东西去井边打水。
连说话都学着压低嗓门，生怕惊着身边这个瓷娃娃。
这景象落在旁人眼里，或许会觉得林大头终于转了性，知道疼人了。
可林星乔看着，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他想起以前秀儿姐在的时候，林大头不是躲懒就是勾搭其他小哥儿女子，何曾有过这般体贴？
秀儿姐为他操持家里，怀了一个孩子，换来的是什么？二娘姐姐也是一心为他，最后差点被拿去抵债。怎么换了这个周冉，他就知道怎么当个好夫君了？
他替二人不值。那股不平之气在他心口翻腾，让他看林大头更加不顺眼了。
......
林星乔和陆琛从镇上买年货回来，正好撞见林大头提着两条鱼从河边往回走，看样子是准备加个菜。
林大头看见他们，脸上挤出个不太自然的笑，还想打个招呼。
林星乔小脸一绷，想起秀儿姐以前被阿奶欺负，林大头装看不见......
他心头火起，冲着林大头的方向，就“呸”地啐了一口，虽然没真吐到人身上，但那嫌弃的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
林大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提着鱼的手紧了紧，脸色变了几变。
若是以前，他早心里头骂人了。可这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往自家院子方向瞟了一眼，那点火气竟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当没看见林星乔那幼稚的挑衅，低着头，加快脚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走远了，还能听见他低声嘟囔，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说给谁听：“傻弟弟一个，跟他计较什么......周冉说了，亲戚里道的，得多包容。”
陆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低头看了看身边还在气鼓鼓的小憨包，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捏了捏。
“想起你的秀儿姐了？”陆琛问。
林星乔把脸埋在陆琛胳膊上，闷闷地嗯了一声：“他就是看人下菜碟！对秀儿姐那么坏，对这个就好！虚伪！”
陆琛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平静：“换个位置想想，林大头是不是挺旺前妻的？离开他后，一个比一个过得好，你的秀儿姐明年大概就能当上官夫人了。孙二娘现在身价暴涨，后半辈子什么都不愁了。”
林星乔抬起头，眼里带笑：“那可太好了。”
“林大头骨子里犯贱。”陆琛继续安慰小憨包，“他就喜欢有人捧着他。”
林星乔想了想孙二娘扛着锄头骂街，拎着棍子追打林大头的样子，确实跟梨花带雨不沾边。
秀儿姐也一样，骨子里倔强，自立自强绝不示弱。
“反正我看他不顺眼。”林星乔小声宣布。
“嗯，看他不顺眼就不看。”陆琛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桂花糖，“吃块糖，甜甜嘴，不想他了。”
林星乔接过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心情总算好了点。
他拉着陆琛的手往家走，心想，还是自家夫君好，从来不用他哭，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至于林大头是不是真变好了？他才不信。狗改不了吃屎，等着瞧吧，有他原形毕露的时候。
他回头又瞪了一眼林家院子的方向，决定以后看见林大头，还吐口水！反正林大头现在大度，不敢把他怎么样！
大聪明跟在他脚边，感受到林星乔的情绪，也朝着林家方向甩了甩尾巴，喵呜叫了一声，在附和。
林大头脑袋大，里面除了水就是屎。
有气绝不憋着，这是陆琛教给小憨包的道理，第二天一早，他拎着一篮子鸡蛋，叫上陆琛去看爹娘。
陆琛觉得小憨包心里没憋好屁，但他不在乎，只要气能出去，把林大头弄死也行，他去替小憨包死。
这是最坏的结果。祸害遗千年，林大头难杀的很。
“爹娘，我来啦～”
“乔哥儿回来了啊！”林母挺高兴的，现在的日子舒坦的很，周冉能降住林大头，林大头这个祸害终于不惹事了。
“嗯。”林星乔抱了一下林母，然后眼神直勾勾盯着林大头，开始找事。
“你刚才是不是瞪我了？是不是不想我来？是不是想把我卖掉？”
林星乔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他最近不知道咋了，特别容易哭，也不伤心也没受气，突然就哭。
陆琛脾气上头了，别管真哭假哭，眼泪是真的，林大头今天必须挨顿揍。
“弟夫，小弟，你们肯定是看错了，大头不是那样人。”周冉柔声地为林大头解释，她夫君虽然坏毛病多了点，但心是好的。
“别叭叭了，在叭叭我连你一起打。”林星乔不喜欢周冉，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周冉被林母拉走了，林大头耐揍的很，乔哥儿力气小，不会有事的。
林大头：“......”
有人关心他吗？
林星乔握紧拳头，邦邦给了林大头两拳，喜提熊猫眼，舒坦了～
“夫君，回家！”
“嗯。”
陆琛走之前，踹了林大头一脚，力道不轻。但林大头是谁啊！挨打曾经是家常便饭，这点疼不算什么。
第122章 天空一声巨响
新年在爆竹声和饺子的香气里热热闹闹地过去，积雪消融，柳树抽芽，田埂边冒出星星点点的绿意，春天带着湿润温暖的风，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小村。
就在一个阳光格外和煦的午后，陆家小院的气氛却不同寻常地紧绷起来。
产婆被陆琛扛进门，王氏和林母带着几个相熟的婶子匆匆赶来，灶房里的热水烧了一锅又一锅。
陆琛被拦在屋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拳头攥得死紧，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灼和心疼。
大聪明很淡定，它已经弄好了，林星乔全程无痛。
林星乔没啥感觉，但看着周围人一劲儿安慰他，那他就应景喊两声吧！
陆琛在院中来来回回地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每一次屋里传出稍大的动静，他的脚步就猛地顿住，眼神锐利地钉在门板上，仿佛能穿透木头看到里面的情形。
为什么他不可以进去，非说他添乱，他添什么乱了？
大聪明嫌弃地瞪了陆琛一眼，它这个宿主脆弱的很，进里面大喊大叫，被人联手踹出来了。
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直到一声清亮娇嫩的啼哭，像初春破冰的溪流，骤然划破了小院的沉寂。
那哭声嘹亮，瞬间抚平了陆琛眉宇间所有的褶皱。
他立刻就想冲进去，产婆先他一步喜气洋洋地打开了门：“恭喜恭喜！是个顶漂亮的小哥儿！父子平安！”
陆琛甚至没顾上听完产婆后面的话，侧身就挤了进去。
屋内还弥漫着淡淡的气味，林星乔虚弱地躺在炕上，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他身边摆着一个用柔软襁褓裹着的小小团子。
陆琛几步跨到炕边，先是俯身，用微微发颤的手指轻轻拂开林星乔额前的湿发，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乔宝儿，辛苦你了。”
然后，他的目光才落到那个小团子身上。
小家伙刚出生，皮肤却不像一般新生儿那样红皱，反而透着一种莹润的粉白，像初绽的桃花瓣。
他闭着眼睛，眼线长长的，能想象出睁开后定然是双大眼。
小鼻子挺翘的，嘴巴小小的，像颗红润的樱桃。尤其那眉眼轮廓，活脱脱就是林星乔的翻版，只是更加迷你、更加精致，真真是粉雕玉琢，惹人怜爱。
他睡得正香，小嘴巴无意识地咂摸了一下。
陆琛看着这个小家伙，心口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混杂着巨大喜悦和难以言喻的感动瞬间将他淹没。
他伸出那双能轻易劈柴揍人的大手，动作却小心翼翼得近乎笨拙，从林星乔身边将那个轻飘飘的小团子接了过来。
那么小，那么软，仿佛用力一点就会碰碎。陆琛僵着胳膊，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只是低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怀里这个流着他和乔乔血脉的小生命。
“夫君，你看他......像不像我？”林星乔声音还有些虚弱，带着满满的骄傲和欢喜。
“像。”陆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目光缱绻地在大的和小的脸上流转，“特别像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很好看。”
陆琛抱着孩子，在炕沿坐下，让林星乔也能舒服地靠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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