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刚被林星乔问过,这会儿见林大头又来问,心里直打鼓,含含糊糊地把对林星乔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林大头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啥?阿奶真把人玉佩骗来了?还......还卖了?”
他自认为是好人,但听到自己阿奶干这种坑蒙拐骗的事,脸上点挂不住。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忽然又想起另一桩事:“对了阿娘,我名字......我原来不叫林大头吧?我咋记得我小时候好像有个别的名儿?”
林母被他问得一愣,抬头看他:“你自己的名字,你自己不记得了?”
林大头有点恼火:“我那不是......不是后来改了吗!谁给我改的?为啥改?”
林母皱着脸想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说道:“好像......是你自己非要改的啊。”
“我自己?”林大头指着自己鼻子,一脸不信。
“是啊,”林母努力回忆着,“你小时候叫林星河,跟乔哥儿就差一个字,出去一听就知道是兄弟俩。后来你大了点,不知听谁说了句‘大头大头,下雨不愁’,觉得‘大头’这名字威风,非要改,闹了好一阵呢。你阿奶觉得没啥,就随你去了。”
林星河?
林星河,不,林大头愣在原地。这名字陌生得他几乎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有过另一个名字,但具体是啥,为啥改,早就忘到脑后了。原来......原来他以前跟林星乔名字那么像?
一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别扭的情绪涌上来。他猛地一跺脚,冲着林母吼:“谁让你提这个的,我现在就叫林大头,以后谁也不准提林星河!”
说完,他像被鬼撵似的,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母看着大儿子气冲冲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明明是自己要改的,这会儿又冲我发火。”
她摇摇头,继续低头拔草,觉得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让人操心。还是乔哥儿现在看着省心点,虽然......虽然找了个那么吓人的汉子。
林大头一口气跑出老远,心里乱糟糟的。娃娃亲的事让他觉得丢人,名字的事更让他烦躁。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林星河”这三个字甩出去。
“晦气!”林大头啐了一口,决定把这些破事都忘掉。
他现在是林大头,孙二娘的丈夫!
陆琛从大聪明那知道了林大头原本的名字,他就说嘛,女频男主名字咋这么糙,原来是男主自己闹着改的。
“知道林星河是谁吗?”
林星乔摇摇头:“跟乔乔的名字好像,但乔乔不知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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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没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也不是大事!”
过了几天,孙二娘收拾衣柜,想把些用不着的破烂清理出去。翻到底层时,摸到个硬邦邦的小布包,藏在几件破衣服底下。
她扯出来打开一看,是块用红布裹着的玉佩。那玉佩成色不错,刻着简单的云纹。
孙二娘拿着玉佩愣了愣,想起前几天那个李秀云说的话。她眼珠一转,拿着玉佩就去找林母。
林母正在院里筛米,看见孙二娘手里的玉佩,也愣住了:“这......这玉佩不是让婆母当了吗?”
她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玉佩角落确实有个小小的李字刻痕。“是这块,没错啊......咋还在呢?”
林母糊涂了,她明明记得婆母当年得意洋洋地说把玉佩换了好价钱,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了?
孙二娘撇撇嘴:“谁知道那老虔婆搞什么鬼,说不定是后来赎回来的,或者根本就没卖,糊弄你呢。”
正说着,林大头耷拉着脑袋从外面进来。孙二娘一把将他拽过来,把玉佩往他眼前一递:“看看,认识不?”
林大头瞅了一眼,不明所以:“啥玩意儿?”
“你那个娃娃亲的信物!”孙二娘没好气地说,“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林大头一听“娃娃亲”三个字,头皮就发麻,再看那玉佩,眼神躲闪起来:“翻......翻出来干啥?”
孙二娘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玉佩,忽然叹了口气:“我孙二娘虽然厉害,但不占这种昧良心的便宜。这玉佩既然是人家姑娘的,就该还回去。”
林母在一旁小声附和:“是......是该还。”
林大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孙二娘瞪了回去。
“走,”孙二娘一把揪住林大头的耳朵,“跟我去找那李秀云。东西还了,这事就算彻底了了,也省得你整天心里有鬼!”
林大头被她揪得哎哟叫,却也没敢挣扎。
二人一路找到李秀云的家。李秀云见到他们,尤其是看到孙二娘手里那枚玉佩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孙二娘把玉佩往她手里一塞,嗓门依旧不小,但语气缓和了些:“玉佩找着了,还你。当年的事是林家不地道,我替那死了的阿奶给你赔个不是。”
她说着,踢了林大头一脚。林大头臊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对......对不住啊。”
李秀云握着失而复得的玉佩,眼圈慢慢红了。她没想到这东西还能拿回来。她看着面前凶巴巴却讲道理的孙二娘,还有那个怂头耷脑的林大头,心里百感交集。
她对着孙二娘深深福了一礼:“多谢姐姐。这亲事......从此两清了。”
孙二娘摆摆手,拉着还在发愣的林大头转身就走。
走出老远,林大头才摸着被揪红的耳朵,小声嘟囔:“你......你刚才还挺讲理。”
孙二娘哼了一声:“废话!老娘是泼辣,不是无赖!”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屋,心里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但至少,这桩陈年烂账,算是了结了。
大聪明甩甩尾巴,跟它看的话本子剧情不一样,人和话本子主角还是有区别的。
第90章 鸡汤=邀请进被窝
这阵子林星乔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每天最大的乐子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林家院墙根底下,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孙二娘那中气十足的骂声和林大头杀猪似的求饶,在他听来比话本子还精彩。
“让你偷懒!”
“哎哟~媳妇儿你轻点!我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
“这么敷衍,你根本不是诚心认错。”
林星乔听得抿嘴直乐,手里还不忘搓着草鞋。他觉得林大头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他家那头牛舒坦。
到了晌午,他就挎上小篮子,里面装着温热的饭菜,颠颠地往地里跑。
最近雨水多,地里的草跟疯了似的长,陆琛天天在地里忙活。
“夫君!吃饭啦!”林星乔老远就喊。
陆琛直起腰,抹了把汗,看着自家小祖宗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田埂过来。
这几日雨多,路上泥泞,林星乔的裤脚和布鞋上溅了不少泥点子,脸蛋却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水洗过的葡萄。
“慢点走,别摔着。”陆琛迎上去,接过篮子,顺手用粗糙的手指蹭掉他鼻尖上不知在哪儿沾的一点灰。
林星乔蹲在地头,看陆琛大口吃饭,自己就在旁边叽叽喳喳:“夫君,刚才林大头又被二娘姐姐揍了,好像是偷懒,然后藏了肉饼给人......”
陆琛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憨包聊天,坚决不让话掉地上。
“嗯,是女的吧。”
“夫君你咋知道的?咱家那只花母鸡今天又下了个双黄蛋!”
林星乔竖起大拇指,他夫君绝了,这都能猜到。
陆琛:“这还用猜吗,林大头口碑就这样。”
“地里的草是不是长得特别快?我看着比昨天又高了一截。”林星乔挠挠头,夫君天天薅草,咋这草还是这么多呢?
陆琛咽下嘴里的饭,看看小憨包被太阳晒得微红的脸,又看看地里那些绿油油的杂草,点点头:“是长得快。不过没事,你夫君我力气大,两天就拔完了。”
林星乔看着陆琛被汗水浸湿的衣衫,心里有点心疼。他凑过去,用袖子给陆琛擦擦额角的汗:“那你别太累。”
陆琛被他这笨拙的关心取悦了,低头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知道。”
吃完饭,林星乔也不急着走,就坐在田埂上,看陆琛弯腰除草。
那高大的身影在绿油油的田地里移动,动作利落又有力。看着看着,他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陆琛回头看见,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把快要睡着的小憨包拉起来:“困了就回家睡,这儿晒。到时候晒成小黑土豆,晚上找你成费劲了。”
“夫君你瞎说,乔乔白着呢~”
林星乔揉揉眼睛,打了小哈欠,拎起空篮子,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
日子就这么过着,有热闹看,有夫君疼,林星乔觉得,这大概就是世上最好的日子了。
就是地里的草有点讨厌,害得夫君那么辛苦。他想着,晚上给夫君做点好吃的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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