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小憨包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楚。他吃着好吃的,看着陆琛,眼里全是亮晶晶的依赖和快乐。
仿佛陆琛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昨晚那个凶巴巴折腾他的家伙根本不是同一个。
陆琛看着,心软软。他屈指轻轻弹了一下林星乔的脑门:“傻样。”
林星乔捂着脑门,也不恼,继续低头呼噜呼噜喝粥,偶尔抬眼偷偷看陆琛,心里甜滋滋的。
疼是昨晚的,好吃的可是现在的!夫君真好!
......
村里最近热闹得很。张富户家闺女被拐的案子破了,揪出来的竟然是村里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姑娘,叫牛二丫。
听说她是嫉妒张家闺女能嫁给孙秀才,才鬼迷心窍找了外人下手。
这事在村里炸开了锅。牛二丫被捆着在祠堂前受审时,一开始还嘴硬,后来人证物证一样样摆出来,她爹娘都哭着骂她,她这才瘫软下去,脸色灰败。
可这牛二丫眼见自己完了,眼睛猩红地扫过围观人群,突然就死死盯住了抱着胳膊看热闹的陆琛,尖声叫起来。
“是他!是陆大怂恿我的!是他跟我说把张秀儿弄走了,坏了名声,孙家就能看上我!药也是他给我的!凭什么光抓我一个!”
所有目光唰一下全聚焦到陆琛身上。
陆琛脸色都没变一下,还是那副冷淡淡的模样,甚至嘴角还扯出点讥诮的弧度。
村长皱紧眉头,看向陆琛:“陆大,她说的可是真的?”
不等陆琛开口,牛二丫就抢着喊:“就是他!他以前欠了赌债还不上,跟我说这事成了得分他钱!他还说那药好用,牲口都能放倒!”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都知道以前的陆大是个什么德行,这话听起来还真有几分可信。
陆琛这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你说我怂恿你,给你药。证据呢?谁看见了?谁听见了?”
牛二丫一噎,随即大喊:“就是你!就是你亲口跟我说的!”
“空口白牙,谁不会说?”陆琛眼神扫过她,像看什么脏东西,“我还说是你疯了,胡乱攀咬呢。”
他看向村长和周围村民:“我陆琛以前是不像话,但自问还没缺德到拐带人家姑娘的地步。再说,我现在有夫郎,日子过得好好的,掺和这种掉脑袋的事,我图什么?”
大聪明默默记笔记:蒙太奇式谎言。
众人一听,也是这个理。现在的陆大确实像换了个人,踏实过日子,还买猪办席给夫郎撑面子,看着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牛二丫见没人信她,急得口不择言:“他骗人!他以前......”
“以前是以前。”陆琛打断她,眼神冷了下来,“你说药是我给的,药呢?你说我跟你商量,有字据吗?有第三个人听见吗?什么都没有,就凭你一张嘴?”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被捆着的牛二丫:“自己做了恶事,还想拉个垫背的?你这心肠,比那拍花子的还黑。”
这话戳中了要害,周围人看牛二丫的眼神更加鄙夷。
牛二丫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她确实拿不出任何证据。当初那些话都是私下说的,药也早用掉了。
村长摇摇头,显然也不信她的话:“牛二丫,你自己做下这等丑事,不知悔改,还胡乱攀扯!罪加一等!”
陆琛不再看她,转身对着村长稍微拱了拱手:“村长明察。没事我就先回了,家里夫郎还等着吃饭。”
说完,他真就拨开人群,溜溜达达走了,好像刚才被指着鼻子指控的人不是他一样。
牛二丫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再看看周围人厌恶的眼神,彻底绝望了,嚎啕大哭。
陆琛走在回家的土路上,心里冷笑。原身留下的烂账想扣他头上?门都没有。跟他玩这套,这牛二丫还嫩点。
系统悄咪咪冒出来叮了一声。
【这就是蒙太奇式谎言吗?】
陆琛:“谁说这是谎言了?这不都是真事吗?原主有赌债吗?他吹牛B呢,我是陆大吗?我是陆琛啊!”
..................
牛二丫这一嗓子没把陆琛拉下水,反倒把自己最后一点退路给嚎没了。
村里人最恨的就是这种自己烂了根还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
原先还有几个觉得她年纪轻轻就走错路有点可惜的,现在这点同情心也彻底没了,只剩下满满的嫌恶。
村长气得胡子直抖,当场就让人把她押到祠堂后头那间黑黢黢的小屋里关了起来,等着族老们商量怎么发落。
牛二丫的爹娘,牛老栓和他婆娘,听到信儿赶过来,脸都丢尽了。
牛老栓蹲在祠堂门口的石头台阶上,脑袋埋进膝盖里,半天抬不起头。
他婆娘则是拍着大腿哭骂:“你个丧门星啊!我们老牛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啊!你让我和你爹以后在村里怎么见人啊!”
她哭得伤心,可一句为女儿求情的话都没有,全是埋怨和咒骂。
牛二丫她大哥二哥也来了,脸色铁青。气得手抖,家里没亏待过她,她咋能为了一个男人这么干呢?
她大嫂更是直接,隔着那破木门就朝里头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自个儿心黑还想拖累我们全家,以后别说你是我小姑子,我们没你这号人!”
族老们商量得快,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这种心思歹毒、败坏村风的,村里是绝不能留了。
第二天晌午,村长就把全村人召集到祠堂前。
牛二丫被拉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哭过的干痕,眼神木木的。
村长当众宣布,把牛二丫从牛家族谱上除名,往后她不再是牛家的人。
但张秀儿到底是没被拐走,因此牛二丫交给牛家自己处理。
她爹牛老栓把她送去三十里外一个远房表亲家,说是给那家一个死了老婆的老光棍当媳妇,其实就是变相卖了,换点钱粮堵窟窿,也省得她在眼前碍眼。
牛老栓哆嗦着手摁了断亲手印,看都没看牛二丫一眼。
牛二丫她娘倒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当牛二丫被推搡着要走,下意识回头喊了一声“娘”的时候,她娘却猛地扭过头,把脸藏到了大儿子身后。
没人给她送行,也没人跟她说话。村里人看着她被两个本家汉子押着,灰头土脸地往村外走,眼神里都是鄙夷和活该。
偶尔有那不懂事的小娃想凑近看,立刻就被自家大人狠狠拽回去,低声训斥:“看什么看!那是坏胚子,离远点,免得沾了晦气!”
牛二丫就这么走了,像一粒石子投进河里,起初有点动静,很快就沉下去,再没人提起。
老牛家也像是要把这页赶紧翻过去,没过多久,她住过的那间小屋就堆满了杂物,她用过的东西也都被她嫂子收拾收拾,能烧的烧,能扔的扔,干净得好像家里从来就没这个人。
村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茶余饭后,偶尔有人提起,还会摇摇头,骂一句“心术不正,活该有这个下场”。
陆琛对牛二丫这个下场表示无语,为了个男人,咋想的呢?她咋不解决男人呢?解决女主,还会有下一个女人,她能一直解决吗?
大聪明歪着头,偷偷把牛二丫带走了,好好的劳动力,多浪费啊!它是善良的统子,送去<a href=tuijian/arget=_blank >虐文</a>女主部,正好招不到人呢。
第12章 谁规定男人不能做衣服?
陆琛处理完外头那点破事,推开自家院门,院里安安静静的。
进屋后,他一眼就瞧见林星乔坐在炕上,低着头,手里捏着根细针,正笨拙地在一块靛蓝色的粗布上戳来戳去。旁边还放着剪子和线团。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染成暖棕色,长长的睫毛垂着,神情特别专注,小嘴微微抿着,好像在进行一项多么了不起的大工程。
陆琛没出声,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他。这小憨包竟然会做针线活?
那手指头笨的,拿筷子都偶尔掉米粒,还能摆弄这细巧玩意儿?
林星乔大概太投入了,根本没发现陆琛回来。他拿起那块布比划了一下,似乎想缝个边,结果针脚歪歪扭扭,线还打了个结。
他有点着急,用牙去咬那线头,眉头都皱起来了。咬半天才把线头咬掉。
陆琛看得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这小憨包,是在给他做衣服?
他故意轻轻咳嗽了一声。
林星乔吓了一跳,针差点扎到手,猛地抬起头。看见是陆琛,他眼睛一亮。
随即又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一样,手忙脚乱地想把手里的布料和针线藏到身后。
“回、回来了......”林星乔小声说道,眼神飘忽,不敢看陆琛。
陆琛走过去,弯下身,把他藏到身后的手拉出来,拎起那块靛蓝布看了看:“这什么?”
林星乔脸红扑扑的,连耳朵尖都红了,声如蚊蚋:“布......做、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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