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我当时机灵,不然你们现在可见不到我们了,为什么呢?”


    “因为那迷雾有毒!”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我亲眼看到一只活生生的兔子被那迷雾包围后,不过两个呼吸就倒地抽搐,然后没了气儿。”


    周围听得津津有味的人,顿时替他们捏了把汗。


    “这也太危险了,幸好徐哥聪明!”


    徐浪矜持:“一般一般,比起咱们大人,我还是差了许多。”


    “徐哥徐哥,你们后来是怎么抓到那恶贼的,快说给我们听听!”


    “对啊对啊,徐哥你快说说!”


    “说到抓这恶贼,我们可是费了极大的功夫。”徐浪道:“那恶贼练得一手厉害毒功,我们追捕的时候,已经极力避免与他正面撞上,可当时周围都是迷雾根本看不清,最后有好些个弟兄都中了招,金烽还被打成重伤。”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困死在迷雾之中时,它出现了。”徐浪举起怀里的小狐狸。


    “它?”有人好奇地盯着小狐狸,“这毛发真好,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就是太小了。”


    徐浪屈指在他额头狠狠弹了下,瞪圆了眼:“你掉钱眼里了是吧?这是我们的救命恩狐,得供起来!”


    “救命恩狐?有没有那么玄乎?”嘀咕。


    “就是那么玄乎!”徐浪抬起下巴,“当时若是没有它把我们从迷雾里带出来的话,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们了!”


    “嘶——这小狐狸我怎么瞧着那么眼熟?”


    “还别说,我也觉得眼熟。”


    徐浪:“?”


    “它也救了我们。”


    低沉的声音传来,身着官服的青年县令,迈着长腿走进来。


    “大人……”


    “大人……”


    众人纷纷行礼。


    游遇尘在徐浪面前站定,“没受伤吧?”


    徐浪咧嘴一笑:“多谢大人关心,小的无碍,倒是金捕头受了伤,暂且在值房歇着。”


    游遇尘回头吩咐文祁,“你去看看。”


    文祁微微颔首,然后退下。


    游遇尘目光转向徐浪怀中的小狐狸,眸色微深。


    雪白的毛发,浅蓝色的眼眸,确实是先前带他们走出迷雾的那一只。先前他只以为这小东西跑了,没想到转头又救了徐浪等人。


    似乎是察觉到他探究的视线,小狐狸软软地“嘤”了一声,端的是无辜和可爱。


    游遇尘了然,这是要装不认识他。


    他挪开视线,问:“抓回来的人呢?”


    “小的已亲自把人押进地牢。”徐浪道:“大人,是否现在要审?”


    游遇尘转身步上堂台,撩起衣摆坐下,沉声:“升堂,将人犯带上来!”


    直至目前为止,“挖心案”死者人数已经高达二十人,上头追得紧,绿阳县的百姓也日日惶恐不安,生怕下一个被挖走心脏的人是自己。


    如今人犯终于被缉拿归案,听闻县令大人要开审,一个个拼了命想要往县衙里挤,不过全都被衙役拦在了门外。


    “啪——”


    青年县令一拍惊堂木,黑眸沉沉俯瞰堂下之人。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第372章 重生5(第二世)


    3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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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番审问,挖心案终于真相大白。


    凶犯名唤落无崖,二十岁。


    因练了一身毒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剜心之痛。为了止痛,每隔一段时间他必须生食一颗人心,目前为止死在他手里的人已经足足有二十位。


    这次被抓,正是因为剜心之痛发作无力抵抗,被徐浪和金烽捡了便宜。


    据落无崖说,此次剜心之痛发作前,他已经掳走一名“止痛解药”,只是还未开始挖心,人在中途就逃了。


    衙署前院。


    游遇尘在整理本次案件的所有材料。


    文祁在旁道:“据落无崖的供词,大人救回来的那名少年应该就是从他手里逃掉的人。只是那少年还未醒,无法得知真实身份。”


    “另外,落无崖说他的毒没有解药,且没有能使人失去记忆的功效。大人,那少年的情况恐不会好。”


    游遇尘垂眸盯着面前的供词,却一个字都没看进脑子里。想到少年脸色苍白晕倒在怀里的一幕,修长指尖渐渐收紧。


    片刻后,他收起案桌上的东西,另铺了一张纸,随即提笔书写。


    文祁:“大人这是?”


    游遇尘写下最后一个字,收笔轻轻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低沉道:“让青扬把这招贴贴到城中各处。”


    文祁凑过去低声念道:“招觅良医,府中有人身中奇毒,遍寻诸医皆无头绪。民间如有良医、草泽高人,擅治疑难杂症、善解奇毒者,皆可前来府中诊治。若医治有效,愿出重金厚酬。”


    招贴上没写酬劳是多少,换作其他人未必有多少用,可招贴上有写明是县令家的那个游府。


    这几年,绿阳县在那位青年县令的管治下,百姓们如今几乎家家都能吃饱饭,不用吃上顿没下顿。这对原本一辈子都在地里刨食还吃不饱穿不暖的老百姓而言,那就是天大的恩泽,那就是天大的好官。


    对这样的好官,百姓们自然是心存感激,敬爱有加。如今看到青年县令家中有人中毒,根本不用任何人吩咐,一个个就迅速把游府招觅良医的事帮忙传开。


    这几日,衙门格外“热闹”。


    有了百姓们的“宣传”,每日上门的人不计其数,衙门外甚至还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当然,人多了自然少不了浑水摸鱼之徒。


    “我有医治好八只羊羔的宝贵经验,能不能行让我瞧上一瞧便知,这万一我能行呢?”


    “我接生过十窝狗子,十窝全部存活!”


    “我是一名花匠,擅长修剪花草树木,它们的一些小病小痛,只要我瞧上一瞧,便能药到病除!”


    ……


    青扬看着外边一张张拼命自荐的不同嘴脸,额上青筋直跳。


    “少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先不说能不能找到真正的能人,光是每天应付这些浑水摸鱼之徒就要花不少时间,别到时候睡美人还没救醒,我们就累死了!”


    偏偏文祁哥已经押送那挖心恶贼去往京城,人不在衙门里,真真真要累死他了!!!


    游遇尘这几日没怎么合过眼,眉宇间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他捏了捏隐隐涨痛的眉心,“从今天起,让徐浪先筛选一番再把人放进来。”


    青扬一拍大 腿,“早该如此了!”


    游遇尘没说什么。


    其实自第一天有人上门,他就想过有人会浑水摸鱼,只是那少年身上的毒文祁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的记载,就连落无崖本人都没有解药,所以为了避免错过解毒的一丝机会,他才没有把人筛出去。


    七天后。


    这日一早,徐浪就亲自来通报。


    “大人,衙门外有个自称孟若凡的大夫说有把握解睡……咳,睡公子身上的毒。”


    这些天自称能解毒的人多了去,但能让徐浪亲自来通报的还是头一回。


    游遇尘把床帐放下,遮住躺在床上的人,淡声:“把人请进来。”


    片刻后,徐浪带着人推开房门,“孟大夫请。”


    一名白衣青年走进来,朝游遇尘微微躬身拱手:“草民孟若凡,拜见县令大人。”


    态度不卑不亢,神情温和。


    “孟大夫师承何人?”游遇尘不动声色打量着对方。


    大概二十五六岁,长相清俊,身形颀长,气质儒雅,比起大夫更像长年读书的书生。


    “草民师承乃是个籍籍无名之人,不提也罢。”孟若凡往前一步,“大人,可否让草民先看看病人?”


    这番态度显然是不想提及师门。


    游遇尘没有继续追问,微微侧身掀开床帐:“有劳孟大夫。”


    这几天为了方便让人诊治,他特意把人挪到了客房。


    “病人前后已经昏迷半个月,期间只醒过一次。”游遇尘主动开口说着床上睡美人的情况,“这些天一直用参片吊着命。”


    昏迷那么长时间,少年又瘦了一圈,下巴尖尖,本就不大的小脸更是瘦得叫人心生怜惜。


    孟若凡号脉号了好一阵,脸上神情凝重。


    “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糟。”他收回号脉的手,轻叹:“若非口中日日含 着参片吊命,今日我见到的就不是人了。”


    不是人,那就是尸体。


    对上青年县令黑沉的眸光,孟若凡继续道:“大人莫急,情况虽比我想象中的要糟,但这毒也不是不能解,就是……”


    “就是什么?”徐浪不禁问。


    “就是解毒的过程会较长,且需要的药物也较为珍贵和稀有。”这句话孟若凡是看着游遇尘说的。


    青年县令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淡淡道:“孟大夫无需顾虑,需要何种药物尽管列出来,本官会让人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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