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个个被她骂得脸色发黑,个别脾气爆的当即就和她对骂起来。


    “你家男人造得动怎么不见你要死不活在家躺着,反而活蹦乱跳跑出来祸害人?”


    “呵,你陈氏欺负人都欺负到别人家里来了,也没见天打雷劈,我们行的正坐的端怕什么?”


    “要我说白氏脾气还是太好,这要是我家孩子被这么编排辱骂,我高低得扇她百八十个耳光,教她怎么尊敬长辈!”


    这显然说的是方楚楚。


    陈氏嫁给方大毛多年,就生了方楚楚这么一个闺女,为了将来能靠女儿养老,平时基本都是放在骨子里宠着养的,哪儿听得别人这么说?


    她气红了眼,直接扑上去抓着人头发就是一顿好打。


    “你这个老娼妇,我生的女儿我都舍不得骂,你竟敢骂她,今天我就撕烂你这张臭嘴!”


    两个妇女在地上互相扯着头发打滚,你抽一我耳光,我砸你两拳头。你掐我胸,我咬你耳朵。


    毫不夸张地说,那场面比汉子们打架精彩多了。


    “村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人群赶紧分开,头发灰白的村长急匆匆冲进来。


    当看到地上扭打的两个人后,脸瞬间就黑了,冷喝:“都给我住手!”


    然而打上头的两人哪里会听他的?


    “撕拉——”


    衣服被扯裂的声音响起。


    人群里眼尖的立刻就看到陈氏手里抓着一条撕扯下来的烂布条,而衣服被扯破的牛大嫂,领口大敞,隐隐还能看到里衣。


    这如果是在现代也没什么,关键这是在封建的古代。


    “咦惹——”


    好些人都不好意思地撇开了脸。


    村长的黑脸顿时变成了绿脸,转过身的同时大吼:“都他娘地给我起来!”


    扭打的两人终于清醒了。


    陈氏嫌恶地甩开手里的布条,站起来后还不忘冲牛大嫂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牛大嫂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灯,捂着领口恨恨地盯着她,那模样恨不能把她剁碎了吞吃入腹。


    人群里有与牛大嫂交好的妇女,连忙给她拿了东西挡住。


    “牛大嫂,这儿的事有村长处理,你还是先回去换件衣服吧。”


    周围有不少汉子,牛大嫂一个女人家衣衫不整在这,影响不好。


    村长开口:“赶紧回去,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牛大嫂只得再次恨恨地瞪了陈氏一眼,转身迅速离开。


    村长目光扫向倒在地上的大门,忍不住狠狠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陈氏眼珠子一转,直接坐到地上开始干嚎,恶人先告状:“这狐狸精抢了我家楚楚的夫婿,我实在气不过才想着上门找他理论,结果他不道歉也就算了,白氏还打了楚楚一耳光,说什么替我管教女儿,简直欺人太甚!”


    “村长,村里每次需要劳动力我们家大毛都勤勤恳恳从不躲懒,对村里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可一定要为我们母女做主啊!”


    方楚楚这会又没了先前那狰狞的模样,捂着红肿的脸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周围看戏的人都看傻眼了,这不愧是母女,变脸功夫是真的绝,脸皮也是真的厚。


    他们还没走呢,这两人就敢当着他们的面颠倒黑白,这是有恃无恐,还是觉得他们都是哑巴不会说话?


    村长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蚊子,镇上的游地主带着妻儿,先后到方大毛与方大苟家提亲的事,他也知道一点。


    作为一个外人,他认为一个不合适,那就多看两个也没什么,只是这抢夫婿是什么鬼?


    心中有疑问,他就问了出来。


    陈氏指着俞暮离抢答:“都怪这个狐狸精,他自己断腿残废就嫉妒我家楚楚,见不得我家楚楚好!”


    “他早就知道游地主会来我们家,所以暗地里把那位游公子勾住,直到游地主带着游公子到我们家,为了不让楚楚好过,他中途把游地主一家哄走,第二天再让游家大摇大摆进村向他提亲。”


    “如此见不得光的行径,不是抢人夫婿又是什么?”


    这女人虽然是睁着眼睛在编故事,但却也编得像模像样。


    村长看向俞暮离,“离哥儿,你有什么想说的?”


    陈氏:“村长……”


    “闭嘴!”村长厉喝一声,“我现在没让你说话!”


    他看向俞暮离,重复问:“离哥儿,你有什么想说的?”


    俞暮离无视陈氏怨恨的眼刀子,开口:“欲加之罪。”


    言下之意:没有这样的事。


    村长作为一村之长,不说对村里的每一户人家的性情都了如指掌,但就陈氏那样的显眼包,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蛮横泼辣,眼皮子浅,拎不清好歹,无理也要搅三分。


    这样的人说的话,他自然不会信。


    至少没全信。


    离哥儿虽然是这两年才跟着白氏到榕水村的,但为人孝顺,平时也不主动招惹是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两相对比之下,村长自然会更偏向孝顺孩子说的话。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今天村长爷爷在这,一定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陈氏。


    俞暮离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说起来榕水村里“方”为大姓,目前看起来他是方大苟的儿子,可实际上他和方大苟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属于外姓人。


    作为一村之长,村长竟然会帮他这个外姓人?


    俞暮离想了想,开口:“村长爷爷,我家的门被她拆成这样,可以让她赔银子吗?”


    第360章 游贺尘x俞暮离10(第一世)


    360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


    陈氏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妇,她的男人方大毛除了种地啥本事没有,一年到头攒点银子非常不容易,平时抠抠搜搜,让她赔银子跟要她的命也没啥区别。


    果然,俞暮离话音刚落,陈氏就跳了起来。


    “小野种本事不大,白日梦倒是很会做,想要老娘赔银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晦气样!”


    “就你家这破门,今天就算没有我,稍大一点的风也能把它吹倒,你休想碰瓷!”


    她声音又大又激动,像个被踩到尾巴的跳梁小丑。


    “小野种骂谁?”俞暮离冷声。


    “小野种骂的就是你!”陈氏指着他,唾沫直喷:“残废就该好好躲在家里等死,出去祸害别人也不怕天打雷劈……”


    俞暮离忽然轻笑。


    陈氏的怒骂声一顿,“你在笑什么?”


    俞暮离没搭理她,目光看向村长:“村长爷爷,她无缘无故损坏我家大门,闯进我家院子,如果我现在去报官的话,县令老爷会不会把她当作贼抓起来?”


    村长第一反应是报官会损坏村里的名声,县令老爷要是怪罪下来,搞不好他这个一村之长也会受连累。


    不过看着对面神情冷静的哥儿,他默默咽回了想要劝说的话,顺着道:“如果事实真如你说的那样,十有八 九会治她一个偷盗罪。”


    村子里大多数人都是大字不识一个,更别说懂律法。


    听到村长的话,陈氏顿时慌了,大叫:“什么偷盗罪,简直狗屁不通!我就是上门讨公道而已,这跟贼和偷盗罪有什么关系?”


    “小野种我告诉你,老娘是吓大的,你休想胡乱给我安罪名,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她指着方楚楚肿起的脸,“看看,大家都看看,这小野种的病鬼娘有多狠毒,无缘无故扇我女儿一巴掌,就算要赔银子也是他们赔给我们!”


    村民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她和方楚楚。


    在场没有一个傻的。


    方楚楚为什么挨打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加上陈氏刚才的无差别喷粪,他们可不会再傻到“助纣为虐”。


    陈氏见没人搭理自己,心里的怨恨又多了几分,转而看向村长:“村长,那小野种卖卖可怜你就帮他说话,那我女儿被打又这么说?


    “我让他们赔银子,这很天经地义吧?”


    这话就差直接说:村长你如果不想传出被那小狐狸精勾 引的事儿,今天就必须为我女儿说话!


    村长今年快六十岁了,一 大把年纪竟然还会被人这般威胁,差点气得当场撅过去。


    “你……你……”他气得浑身哆嗦,“你这个口无遮拦的泼妇,方大毛……方大毛呢?”


    村长咆哮:“把方大毛给老子叫来,老子倒要问问他能不能管得住自己的婆娘,管不住的话老子今天就替他管了!”


    早在陈氏拍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去找方大毛了,巧的是,村长的咆哮声刚落,方大毛就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村、村长,您找我?”


    与陈氏的泼辣蛮横不同,方大毛窝囊懦弱,平时在家里大事小事都是陈氏做主,压根就没有他说话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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