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你真的想起我了?我我我……”他拎着水壶激动得就差手舞足蹈,“我好开心!”


    林粟然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尚且能对他这般真情实感,那个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整整二十年的亲生父亲,却随手把他当成一件物品卖出去。


    “怎么哭了?是不是很渴?”徐起浪慌忙兑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来,慢点喝。”


    林粟然没有解释,就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喝完杯里的水。


    “还要吗?”徐起浪紧张地看着他,怕他再哭。


    林粟然轻轻摇头,“你把我送到医院的?”


    “不是我,是尘爹通知我你在医院里。”徐起浪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和小鱼儿在这。”


    “然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粟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过来的时候尘爹和小鱼儿就在这。”


    “我说的不是这个。”


    徐起浪愣了下,“什么?”


    林粟然看着他,“你刚才说你会对我好,你的爸爸妈妈也会对我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过来找你的时候他们都知道。”徐起浪拍了拍旁边的背包,“这些本子还是他们帮我装的。”


    “对了,我出来的时候我妈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儿子那么帅,又带着那么足的诚意,肯定能抱得美人归。”徐起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这是我妈的原话。”


    林粟然笑了笑。


    不是以往那种大大咧咧的笑,而是很温柔的笑。


    徐起浪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怎么了?”林粟然问。


    “然然,你真好看。”徐起浪情不自禁伸出手轻抚他的脸颊。


    林粟然昏迷了两天才醒,加上身体虚弱,他不觉得自己这会能有多好看。不过看着面前神情认真的男人,他耳根控制不住泛起热意。


    徐起浪喉结滚了滚,声音哑了几分:“然然,我可以抱抱你吗?”


    林粟然愣了下,随即握住轻抚在脸上的手,“浪哥,你可以再说一次那天在酒店里跟我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那天在酒店里,徐起浪说了很多话。


    林粟然盯着他的眼睛,“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徐起浪脑子空白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他那晚在酒店说过的话。


    “咚咚咚——”心跳骤然加快。


    他张开嘴,合上,又张开。


    声音带了些颤:“然然,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我愿意。”林粟然这次回答得毫不犹豫。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他想通了许多事,与其顾虑这个顾虑那个,还不如抓住眼前。


    有人把他当随时可交易出去的物品,也有人把他当心尖宝贝。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能善待自己?


    “吧嗒吧嗒——”


    一颗又一颗滚烫的泪珠砸在床单上,林粟然一时有些无措。


    “你哭什么?”


    徐起浪用力吸了下鼻子,“我……我太开心了。”


    他又哭又笑:“然然,我真的太开心了!”


    “我……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抱你了?”


    不等林粟然回答,他就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进了怀里。力道很轻,生怕把人弄疼。


    有些难以想象,这个仿佛缺根筋又憨里憨气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这么细心和温柔的时候。


    林粟然的脸埋进男人脖颈,双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服。


    这一刻,他好像闻到了甜的空气。


    幸好。


    幸好浪哥一直没有放弃他。


    “然然……”


    徐起浪小声叫他。


    “嗯?”


    “我……我想亲你。”


    林粟然顿了下,从他怀里退出来。然后就发现这人一张英俊的脸红得跟猴子屁 股似的。


    林粟然眨了下眼,“浪哥,你是在害羞吗?”


    徐起浪磕磕巴巴:“我……我没亲过别人。”


    在游戏里牛批吹得有多大,现在就有多尴尬。


    林粟然:“你头低下来。”


    徐起浪下意识照做。


    下一秒,温软的唇贴上他。


    他双眸猛地瞪大。


    林粟然主动闭上眼睛,可等了好片刻,面前的人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忍不住睁开眼睛,对面的人顿时像被吓到一样退开。


    林粟然垂下眼睑,后背缓缓靠回床头。


    徐起浪慌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是还没准备好……”


    其实那晚在酒店他们也亲过,只是当时情况和现在不一样,他刚才是真的没准备好。


    “然然,我……再亲一次,我现在亲,好不好?”


    林粟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徐起浪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发现他没有拒绝后,脑袋才缓缓靠近。


    双唇相贴的一瞬间,林粟然清晰感受到他在微微颤 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但这个人明明又在害羞。


    徐起浪,一个神奇的男人。


    神奇的男人一动不动贴着他的唇过了四五秒,像是终于想起真正的接吻不仅仅只是贴贴嘴。


    生涩地,生涩地吮。


    就连交缠的呼吸似乎也变得生涩。


    林粟然苍白的脸渐渐泛起粉。


    拥吻的两人都没发现,原本已经离开的医生,正站在病房外。


    “现在的年轻人哟,都说了要注意休息,忍一忍能咋滴?”话虽这么说,但那嘴角却是怎么都压不住。


    “算了算了,反正人已经醒了,亲亲嘴子而已,问题不大。”


    -


    第二天早上,俞暮离在游贺尘怀里刚睁开眼睛,就收到了俞老板发的信息。


    【俞老板:林礼生招了。】


    第303章 好好活着呀


    303


    昨天查出那瓶针水有毒的时候,林礼生就被花风祁押走审讯。


    与大多数罪犯一样,一开始林礼生死活不肯松嘴,一个劲儿嚷嚷自己不知道针水有毒。说林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直到孙家知道他被抓后,孙梦蓝的父亲主动到警局自首,诚恳表示不应该搞封建迷信,给女儿配阴婚。


    搞封建迷信顶多罚点款,可如果搞封建迷信害死了人,那可是要坐牢的。所以孙梦蓝父亲自首时说,自己女儿从出生就带病在身,没过上一天正常人的生活,他只是可怜自己的女儿黄泉路上没有人陪,所以才想给女儿找个伴。


    只是他没想到林礼生居然会因此动了歪心思,打算亲手把自己活蹦乱跳,并且健康的儿子弄成植物人配给他女儿。


    当着一众警察的面,孙梦蓝的父亲义愤填膺道:“都是孩子的父亲,我以为他儿子去世了,只是单纯地也想给儿子在黄泉路上找个伴。”


    “如果我知道他居然存着那样歹毒的心思,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那样的做法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甭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人家主动来自首,认错态度诚恳,加上孙家也没有直接伤害到林粟然,所以孙梦蓝父亲交了罚款再被教育了一番之后,孙家就从这件事中摘了出去。


    而林礼生得知孙家“自首”后,知道再狡辩也没有任何意义。后续在交代自己的犯罪过程中,他丝毫不敢扯上孙家。


    先不提没了孙家的帮助他即将要面临破产,孙家本就比林家势大,如果这种时候再得罪孙家的话,他八成要把牢底坐穿。反正横竖跑不掉,还不如这个时候给孙家卖个好,以后出去了或许人家还能记着他这个情。


    俞暮离不知道这些,他给俞老板回了条信息。


    【不乖鱼:谢谢俞老板。[/辛苦了]】


    俞青原这会心情很愉悦。


    儿子的“求助”,让他终于久违地有了做父亲的成就感。


    没办法,儿子女儿都太懂事,也太会赚钱,他这个海城首富做得很没有成就感。


    俞暮离今天又请了半天假,早上吃完早餐后,和游贺尘一起出门去医院。


    游总昨晚没回京城,面对游大老板的质问,他坦坦荡荡地说要陪老婆,不方便回去。


    刚过了一个愉快周末的游大老板,差点气得要亲自来海城逮人,最后还是宁女士出面镇压,游大老板才勉强压下想骂脏话的冲动。


    俞暮离到医院的时候,刚好看见徐起浪在喂林粟然吃早餐。


    “我可以自己来。”


    “你不可以,如果你什么都可以,那还要我这个男朋友做什么?”


    这句话似曾相识。


    俞暮离看了眼身侧的男人。


    这个人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游贺尘淡声:“他说的对。”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