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贴近,最后……落在唇上。


    谢临司猛地睁开双眼,“你……”


    下一瞬,炙热的气息趁机探入,勾着他口中的柔软,一下一下地吮。


    “唔——”谢临司下意识挣扎,但男生没有就此退走,一边手滑到他的后脑勺,另一边手则覆在他的腰上,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嵌在怀里,无法退离分毫。


    暧昧的滋滋水声成了安静的卧室里的唯一背景音,顾砚阳喉结不断滚动。


    谢临司的挣扎渐弱,脸上的眼镜因为挣扎滑到了鼻尖的位置,深度近视而显得有些茫然的双眸,泛起淡淡的水光。


    顾砚阳将男人所有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涌起一股无尽的愉悦。


    哥哥是喜欢的!


    哥哥并不反感!


    触在小腹上的温度过于灼热,谢临司半眯着的双眼猛地睁开,瞬间清醒。


    顾砚阳见好就收,把人松开。


    谢临司略微狼狈地从他腿上下来,再把几乎掉下来的眼镜扶正,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出去。”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又缓了些语气道:“回去睡觉。”


    顾砚阳站起,松松垮垮的睡袍根本挡不住异样。


    谢临司只看了一眼就连忙偏开头,“别忘了吃颗感冒药。”


    “嗯。”


    顾砚阳乖顺地打开房门,走出去之后,他站在门外看着门里眼尾绯 红的男人,舔了舔唇:“哥哥,我现在很确定我喜欢的是男人。”


    “所以将来我不会有女朋友。”


    直到房门被关上,谢临司才一屁 股坐到了床上。他的双腿有些发软,刚才一直在强撑而已。


    缓了片刻,谢临司指尖轻轻按了按红肿的唇,无法忽略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皱紧眉。


    小阳这是从哪里学的?


    想到刚才自己被男生牢牢锁在怀里挣扎不开的情景,他恍惚间有种捡到对方只是昨日的错觉。


    昨日还是无家可归的小男孩,今日却成了敢抱着他为所欲为的大男孩。


    两者落差太大,让他一时有些无法适应。


    谢临司破天荒失眠了。


    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今晚发生的事,根本无法入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间很快到了凌晨一点。


    想起客房许久没人睡,他犹豫了下,起身拿了床薄被,然后悄无声息出门。


    他试着推了推隔壁房门,不出所料,并没有反锁。这是小阳的习惯,只要在隔壁睡就不会锁门。


    外面还在下着雨,窗外时不时划过一道狰狞的闪电。借着这点光,可以看到床上的人背对房门蜷缩着,身上没有盖被子。


    谢临司走到床前,很轻地叫了声:“小阳?”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谢临司连忙把薄被盖到男生身上,想到男生今晚淋了雨,他又不放心地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


    温度是正常的。


    谢临司心里松了口气,正要收回手,手腕却骤然被攥住。


    下一刻,天旋地转,他被一股巨力拽上了床,一具温热的身体紧跟着压 在他上方。


    谢临司心尖一跳,“小阳……”


    “哥哥……”男生埋进他的颈窝,声音沙哑:“不要赶我走……”


    第297章 被软禁了呀


    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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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暮离这个周末是在京城过的。


    为了招待他,游老板光明正大地留在老宅。据游贺尘说,周末在公司里顶班的是大堂叔。


    俞暮离记得这位大堂叔,个头比游老板高壮,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周六早上过来的时候对方还给了他一个鼓鼓的大红包。


    周一早上。


    俞暮离走进教室,没看到林粟然。


    以往林粟然为了让他能够自在一些,都会特意比他早一些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比对方早。


    俞暮离坐下后,划开手机给林粟然发了条信息,可一直到即将上课都没得到回复。


    他点开联系人列表,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俞暮离微微皱眉,点开林粟然的微信,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上个周五。


    他试着打了个视频电话,没通。


    这种情况显示是对方不在线。


    微信不在线正常,手机打不通也正常,可微信不在线手机又打不通,这种情况出现在林粟然身上,显然是不正常的。


    此时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


    俞暮离拿起手机走出教室,直奔带班导师的办公室。


    “林粟然同学?”女导师知道他和林粟然是室友,“早上他爸爸打电话来请过假了,说是乡下姥姥家出了点事,需要请半个月假。”


    “林粟然同学没告诉你吗?”


    俞暮离微微摇头。


    女导师笑了笑:“可能是乡下信号不好,他们又是突然回去的,所以才会忘了跟你说吧,别担心。”


    然然确实跟他说过姥姥家信号不好,连信息都接收不到的程度,可俞暮离心里却总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早上的课上得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俞暮离从教学楼出来,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


    “俞暮离,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看着眼前素颜示人的女生,俞暮离皱了下眉:“李优梦?”


    李优梦见他站着不动,有些急了:“林粟然的事,你想不想听?”


    俞暮离眸光倏凝,“你知道他出了什么事?”


    “别废话,跟我来!”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多数人都往食堂去,李优梦带着俞暮离左拐右拐,拐到了旧操场的那一排龙眼树。


    看到四周没人后,她才停下脚步。


    “林粟然被他爸林礼生软禁了。”


    当心里的不安得到证实,俞暮离反而冷静:“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钱呗!”李优梦眼底闪过一抹嫌恶,“林家生意出了问题,这在圈里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不知道吗?”


    俞暮离摇头。


    家里的公司从来不需要他关心,俞老板也从来没有逼迫他去学什么。


    李优梦有些诧异,不过想到外界对那位海城首富的评价,又释然了。


    “林家的生意出了问题,林礼生准备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卖给孙家换钱,去补公司的那些窟窿。”


    她顿了下,“孙家你知道吧?”


    看到俞暮离再次摇头后,李优梦有些麻了,“难怪你在学校里整整两年,都没有人知道你是海城首富的儿子。”


    这是真一点都不关心豪门圈子里的事。


    “孙家有个女儿叫孙梦蓝,今年三十二岁,因常年卧病在床至今未嫁人。”


    李优梦道:“上周一,孙梦蓝被医院下了八次病危通知书,抢救三天没能把人抢救过来。”


    “后来孙家的人不知从哪儿听说孙梦蓝因长年卧病在床,加上死前未婚,所以死后怨气极大,甚至会影响到孙家的运势。”


    “孙家人为了消除孙梦蓝的怨气,开始找与之相合的人。”


    俞暮离一直生活在海城这个繁华的城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


    “什么意思?”


    李优梦轻嗤:“意思就是他们打算给孙梦蓝找个男人配阴婚。”


    俞暮离渐渐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就是然然?”


    “你还不算太蠢。”


    李优梦语气不算多好,不过俞暮离能听出她没有恶意。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先前李优梦因为他的原因,非常讨厌然然来着。


    李优梦偏开头:“不用感激我,我只是不想欠你,今天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说完,她转身就走。


    俞暮离给带班导师打电话请了假后,又给司机陈叔打了个电话,然后返回寝室把小毛(游贺尘送的小乌龟)装进背包里。


    二十分钟后他走出校门,陈叔已经在校外等着。


    陈叔是游贺尘留在海城别墅的司机,上次他们去林家的时候就是陈叔开的车。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林家小区外。


    大概是上次他们来的时候,林礼生亲自出来接的阵仗太过夸张,保安竟然还记得俞暮离。


    让他登记了名字,就直接放行了。


    也是巧,到了林家门外,俞暮离刚下车就碰上了正要出门的林礼生。


    后者看到他明显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笑着迎上来:“俞同学,你怎么来了?”


    俞暮离拉开背包的拉链,露出里面的小乌龟,“小毛想然然了,我带它来看看。”


    林礼生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勉强维持笑容:“俞同学,你来的不巧,小然他前两天去了乡下姥姥家,现在不在家里。”


    俞暮离并不意外会听到这样的说法,他语气平静问:“您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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