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
对面没有回信。
俞暮离满意了,愉快退出游戏。
另一头。
无风看看躺在地上的大号,再看看小号对话框,最终还是没忍住又踹飞了垃圾桶。
“襙泥马,狗仗人势的东西,拽什么拽?”
“拽又怎么了?”就是浪笑嘻嘻:“有能耐你把我尘爹杀了解心头恨呗。”
“你赶紧去复活,我们等你。”
“对了,尘爹,我妈呢?”
游贺尘没答话。
白衣剑客收回神剑,迈开长腿从无风的尸体上踩过去,然后消失。
无风:“襙泥马一片尘#%@*#×……”
-
夜深,月亮在窗外悄悄探头。
熟悉的野图里,熟悉的马车。
小法师被白衣剑客牢牢按在怀里,随着马车奔跑而晃动。
贴在耳边的呼吸灼人。
求饶无果后,小法师泪眼蒙蒙转回头,却看到一张没有戴面具的熟悉的脸……
“宝贝,你打得我好疼。”
“作为惩罚,我们多跑几圈好不好?”
……
……
翌日。
俞暮离醒来,身上又是熟悉的各种酸疼。
特别是两侧大/腿/根,明明没有任何伤痕,却是火辣辣的感觉,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磨过。
他脸色苍白地从床上坐起,腰软得差点没坐稳。
俞暮离眉头皱得很紧。
疼痛感清晰,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他的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俞暮离垂下眼睫,撑在床上的五指渐渐攥紧。
“离宝?”
洗漱完的林粟然打着哈欠走过来,“怎么了?”
俞暮离抬头,嗓音沙哑:“然然,帮我请上午的假。”
“ok。”林粟然拿出手机麻溜地跟导师请了两人的假。
然后笑眯眯道:“你慢慢起,我去饭堂买早餐回来。”
直到出门,他都没问俞暮离为什么请假。
俞暮离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唇,慢吞吞下床洗漱。
林粟然的速度很快,俞暮离刚从洗手间出来没多久,他就提着早餐回来了。
吃完早餐,俞暮离的脸上才稍微有了些血色。
林粟然状似无意道:“话说,最近都没听你提起那位梦中人了,他终于抛弃你了?”
俞暮离背上双肩背包,轻声:“没有。”
林粟然顿了下,随即双眼一瞪:“他又欺负你了?”
想到昨晚做的梦,俞暮离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怎么会把那个男人想成一片尘?
是最近游戏玩多了,还是……和一片尘走太近了?
可他玩游戏的初衷是治病,如果不与人接触的话怎么治……
林粟然凑近,小声:“离宝,要不去悬空寺拜拜吧?”
“悬空寺?”俞暮离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呀。”林粟然道:“听他们说悬空寺的老和尚非常厉害,我们去跟他求个护身符啥的,以后什么妖魔鬼怪就都不敢来骚扰你了。”
然然这是觉得他撞邪了?
俞暮离默了默,“我今天约了谢医生。”
谢医生是俞暮离的心理医生。
“没事,”林粟然嘿嘿一笑,“我跟导师请了一天假。”
“我们早上去找谢医生,下午去悬空寺。”
俞暮离:“我们?”
林粟然睨着他:“你身体不舒服,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人出门?”
俞暮离不说话了。
林粟然捏了捏他的脸蛋,轻哼:“你是不知道你早上起来那会脸色有多苍白多吓人。”
“作为你的好朋友兼好室友,那我能不管你吗?”
-
早上八点半,两人走出寝室,到达谢医生的个人诊所时,刚好九点。
诊疗室内。
谢临司倒了杯温水推到俞暮离面前,温声:“喝点水。”
男人刚过三十,英俊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弧度温和,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衬得他身高腿长,很有亲和力。
俞暮离朝他轻轻点头:“谢谢。”
谢临司在他对面坐下,老朋友聊天般笑道:“你很久没来了。”
俞暮离距离上次见谢临司,已经隔了将近一年。
沉默片刻,俞暮离缓缓开口:“我最近半个月总会梦到同一个陌生男人。”
说完这句,他停了下来。
谢临司目光温和地看着他,既不催也没有搭话。
俞暮离垂眸,双手捧着桌上的杯子,温热的水隔着一层玻璃逐渐暖了他冰冷的手心。
“他……会对我做一些很亲密的事。”
“有时候在卧室,有时候在客厅,有时候在书房,有时候在浴室,有时候在……”
捧着水杯的五指渐渐泛白。
“有时候在空旷的野外,在……在马背上……”
俞暮离用力咬住唇,没破皮,却留下深深的印子。
好半晌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一开始只是做梦,直到前不久看到了他的脸,我……我就开始变得很奇怪。”
“每次做梦醒来,我身上都会出现各种不适。”
“比如?”谢临司第一次接话。
“比如……”
俞暮离眼睫颤了颤,“比如……腰酸、嘴疼、腿疼,胸疼……”
哪里疼,完全取决于前天晚上做了什么样的梦。
比如昨晚,梦里他被那个男人牢牢嵌在怀里,两人坐在马背上绕着野图骑了一圈又一圈。
以至于他的双腿内/侧到现在都还有火辣辣的感觉。
“谢医生……”
俞暮离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眸子里被茫然占满。
“我的病,还能治好吗?”
第79章 命中注定呀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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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暮离在诊疗室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出来时正好看到林粟然在外面的沙发等得昏昏欲睡。
“叮——”
手机里弹出微信消息。
【ch:[/图片]】
依然是昨天那个茶几,但上面放着的不是点心,而是一杯极浓的咖啡。一只指节分明、修长的大手,漫不经心捏着杯把,冷白肤色与深浓的咖啡汁液形成鲜明对比。
俞暮离目光顿了下,这是……一片尘的手?
光看手,它的主人应该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与他想的不大一样。
“离宝你出来啦……”
林粟然看见他,立刻小跑过来:“怎么样,没事吧?”
俞暮离把手机放回兜里,摇头:“没事。”
其实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谢医生说他能主动配合治疗是好事,至于梦里发生的事,大概率跟这段时间主动接触外人有关。
谢医生还说,心理治疗是个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中发生任何事都有可能,需要保持好的心态,不要过多焦虑。
林粟然见他脸色没什么不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那我们这就出发悬空寺?”
俞暮离点头,“好。”
两人从诊所里出来,迎面走来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
“顾砚阳?”
林粟然神情惊讶,“你怎么在这?”
顾砚阳也很惊讶:“我来找我哥,你们这是?”
顾砚阳是A大的体院生,就住在俞暮离他们隔壁宿舍,林粟然还去他们宿舍开过黑。
“谢医生是你哥……”
林粟然看看他,又指指诊所里头,“不对,你姓顾,谢医生姓谢……”
顾砚阳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没有过多解释,“我先进去了。”
他越过两人,推开玻璃门走进诊所。
林粟然回头。
透过玻璃门,正好看到男生把刚插上吸管的奶茶亲昵地递到谢临司唇边。
男人似乎有些无奈,最后还是将唇边的吸管含.住。
男生弯了弯狗狗眼,显然是被男人的顺从取悦了。
这气氛……
林粟然轻嘶一声,有点不大对。
-
从市里去悬空寺大概要一个半小时。
到达山脚,面对208级台阶,林粟然傻眼了。
“我天,这山上的老和尚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要把台阶建那么长?”
“搞个缆车嗖一下直达山顶它不香吗?”
“再不济咱们弄个上山的小电车代步也行啊!”
今天阳光不算大,偶尔有清风拂过。
俞暮离仰头望着眼前一眼看不到头的台阶,眉心微微拧着。
208级台阶说长不算长,说短也不算短。正常人八到十分钟就能爬到顶,但是他……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爬上去。
林粟然:“离宝,要不我们回去吧?”
俞暮离抿了抿嘴,摇头:“我想试试。”
这一试,就试了将近半个小时。
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俞暮离双腿已经控制不住打颤。他微张着唇急促喘气,后背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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